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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到達小區樓下,一個大爺忽然叫住了我。
“儀妮兒啊,你和你老公吵架啦?”
“那麼大的結婚照,說扔就扔了多可惜。”
我腳步一頓,血液幾乎凝固。
楚儀和我長得有七八分相似,從小到大,被認錯是常有的事。
“什麼......婚照?”
我聲音澀得嚇人。
大爺用蒲扇指了指單元樓門口的垃圾桶。
“喏,那兒呢,剛剛你們家那個剛搬下來的。”
看清婚照的那刻。
我只覺得天旋地轉,耳邊都出現嗡鳴。
上面是沈硯和楚儀的臉。
兩人西裝婚服,依偎在一起,對着鏡頭笑得甜蜜又刺眼。
“哎,小儀啊。”
旁邊又走過來一個夜跑的大媽。
“聽大媽一句勸,你家小沈條件多好,人長得精神,工作又體面。”
“吵個架服個軟就過去了,別鬧得太僵......”
他們的話針一樣扎進我的耳朵。
原來,在我不知道的時候。
他們已經成爲了他人眼裏的恩愛夫妻。
心髒痛到麻木。
我深吸一口氣,對大爺扯出一個笑。
“抱歉大爺,您認錯人了。”
說完不顧他們詫異探究的目光。
將那半人高的婚照拖了出來。
相框的邊緣割破了我的掌心,我卻感覺不到痛。
我拖着這個恥辱的證物。
一步一步上了樓。
站在那扇屬於我的家門前。
我顫抖着手輸入密碼,卻一次次都提示錯誤。
心一點點沉入谷底。
就在我幾乎要崩潰時。
門咔噠一聲開了。
楚儀那張與我極爲相似,卻年輕嬌媚許多的臉探了出來。
“誰——”
她的聲音在看到我的刹那戛然而止,臉色也瞬間慘白。
“......姐?”
我抬起手,用盡全身力氣狠狠扇在她臉上。
清脆的聲音在樓道詐響。
“不要臉!”
我厲聲嘶吼,眼淚不受控制地洶涌而出。
“爸媽走的早,我省吃儉用供你上學,給你最好的生活!”
“你就是這麼回報我的?勾引自己的親姐夫!”
“楚儀,你還是人嗎?!”
楚儀捂着瞬間浮起紅腫的臉頰,淚眼婆娑,聲音帶着哭腔。
“不是的姐,我,我沒有......”
我猛地將她推開進門。
正好撞上從浴室出來,渾身水汽的沈硯。
他腰間只圍着一條圍巾,膛上還帶着曖昧的,沒完全消散的痕跡。
“小儀,誰來了?”
沈硯隨意抬頭。
視線與我冰冷憤恨的目光相撞。
他整個人頓時僵住,表情也凍結。
“挽挽,你......你怎麼來了?”
“怎麼,我買的房子我不能來了?”
我冷笑,聲音因爲極致的憤怒和痛苦而顫抖。
“如果我不來,我怎麼知道我的好丈夫,和我的好妹妹,在我買的房子裏居然偷偷做起了夫妻!”
“不是,挽挽你誤會了!”
沈硯下意識上前一步,他神情焦急。
“我只是......”
“只是剛剛急救完病人,太累了,所以回家洗個澡放鬆是嗎?”
我打斷他。
目光又掃過他身上的紅痕。
只覺得惡心無比。
“這話你信嗎沈硯?”
我又將門外那個巨大的婚照拖進來。
“嘭”的一聲摔在他們面前。
沈硯和楚儀兩人臉上的血色瞬間盡褪。
他們嘴唇翕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越過他們,走進本該是屬於我的家。
目光所及,都是兩個人生活的痕跡。
茶幾上喝了一半的紅酒。
沙發上楚儀的蕾絲睡衣,還有搭在上面的沈硯的內褲。
牆上、冰箱上、電視櫃上隨處可見的他們二人的親密合照。
每一處細節都像是把尖銳的刀,狠狠凌遲着我已經千瘡百孔的心。
十年夫妻,骨肉至親......
多麼可笑!
再度轉向兩人,我眼中只剩失望。
“楚儀的視頻,還有你們所有出軌的證據,我都保存下來了。”
我神色冷漠。
“明天我就會把這些,連同你,爲情人調取熊貓血的證據,送到你的領導,還有各大媒體手上。”
“沈院長,還有楚小姐。”
“等着身敗名裂吧。”
沈硯終於反應過來。
他臉色煞白的撲過來,眼裏滿是哀求。
“老婆,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這樣的!”
我猛地後退躲開他的觸碰。
卻沒注意到呆立在一旁的楚儀。
楚儀眼中閃過一抹狠厲。
她朝我沖了過來,伸手就要搶奪手機。
“給我!”
他她瘋了似地撕扯我的頭發,尖銳的指甲在我手臂上刮出道道血痕。
沈硯在一旁試圖分開我們,場面一片混亂。
楚儀眼中凶光一閃。
忽然猛地抄起一旁的花瓶,對着我的頭狠狠砸了下來!
劇痛襲來,溫熱的液體瞬間模糊了視線。
在失去意識的最後一秒,我聽到沈硯憤怒的嘶吼。
“挽挽——”
“楚儀!你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