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門口,媽媽拿着束花翹首以盼。
車子剛停穩,媽媽便快步迎了上來。
看見空空如也的車內後,媽媽紅了眼眶:
“清清她還是不願意回來嗎?”
“媽,我回來了。”
我飄到她面前,伸出手想抱抱她,卻只穿過一片冰涼的空氣。
顧瑤立刻上前,親昵地挽住媽媽的手臂:
“媽,清清姐還是在生氣。”
“我們都親自去接了,她還是不肯露面,還在耍小性子。”
“我看,她就是故意要讓你們擔心,要讓哥哥愧疚。”
爸爸怒氣沖沖的哼了一聲:
“有本事就讓她死在外面!”
“瑤瑤都不計前嫌,親自去找她,給她台階下,她還敢拿喬?”
“真是給臉不要臉!”
媽媽抬手揉了揉眉心:
“這孩子脾氣怎麼就這麼倔,跟她爸年輕時一模一樣......”
“到底是我們虧欠了她。”
我看着媽媽眼角的細紋和頭上的白發,心中泛起酸楚。
五年不見,她也老了。
顧瑤連忙安慰:
“媽,你別這麼說。”
“姐姐只是一時沒想通,等過段時間,錢用光了,她自然就會回來了。”
顧時宴語氣厭惡:
“錢錢錢!她眼裏除了錢還有什麼?”
“貪財,撒謊,這麼多年一點沒改,反而變本加厲!”
他看向媽媽:
“這五年,她隔三差五就擾瑤瑤要錢,瑤瑤心軟,自己的生活費都省下來給她。”
“前段時間,她還打電話給我,張口就是要錢治病,編得天花亂墜。”
“顧清清,她真是把兩個字刻在骨子裏了!”
我急得在他們之間徒勞地穿梭,拼命想要解釋:
“不是的,我沒有!”
可我的嘶喊和存在於他們而言不過是空氣。
顧瑤輕輕嘆了口氣,依偎在媽媽身邊:
“媽,其實有些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姐姐她在外面好像確實不太檢點。”
“我有個朋友說,看見她跟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爲了錢什麼都能答應。”
“我一開始還不信,可這次她連裝死都做得出來。”
“我真是又害怕又難過。我怕她再這樣下去,真的會毀了咱們家的名聲......”
媽媽眼神復雜地拍了拍顧瑤的手背:
“唉,她要是有你一半懂事,媽也就知足了。”
爸爸已經不耐煩到了極點:
“都別管她了!她自己說的,那就讓她去死好了!死在外面淨!”
“從今天起,誰都不準再提她!我就當沒生過這個女兒!”
哥哥沉默不語,面上閃過一絲不忍。
媽媽嘆了口氣,眼眶泛紅。
下一秒,哥哥的手機響了起來。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嚴肅的男聲。
哥哥聽着,臉色變得慘白:
“你說什麼?”
媽媽察覺到了異樣,焦急地看向他:
“時宴?誰的電話?怎麼了?”
顧時宴像是沒聽見,僵硬地站在原地。
媽媽急了,一把從他手裏搶過手機,按了免提。
“這裏是海市公安,請問是顧清清女士的家屬嗎?”
媽媽下意識回答:
“是,我是她媽媽。”
“顧清清女士的遺體目前仍停放在人民醫院太平間。”
“請今內前來處理顧清清女士的遺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