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黃門侍郎劉洎,他便公然支持李泰。
房玄齡雖沒有明着支持李泰,但是其嫡次子,有着千古綠帽王之稱的房遺愛,卻是李泰的忠實幕僚。
要是房玄齡不看好李泰,會讓房遺愛去追隨李泰?
至於作爲關隴世家代言人的長孫無忌,恐怕已經暗中扶持晉王李治。
畢竟李治年幼懦弱,容易被關隴世家掌控。
不像他和李泰兩個成年皇子,他們本身不好被掌控,而且麾下還有自己忠誠的文臣武將。
眉頭一皺:“就這個原因?”
李承乾點了點頭:“沒錯!”
弄清楚李承乾謀反的緣由後,起先覺得可笑,可後面認真想一想便沉默下來。
想到自己這些年無休止對李泰的關愛,確實和父親當年的做法一樣。
在這短短一瞬間,他終於理解父親當年的無奈。
哎!
他要是能早一點把李泰放去封地就藩,不讓他擔任雍州牧,或許李承乾就不會謀反。
現在說什麼都晚了啊!
手指輕輕地敲着案幾,他盯着李承乾的雙眼道:“承乾,你認爲青雀和雉奴,誰有資格繼承你的太子之位?”
呵呵!
對他這個現任太子說這種話,合適嗎?
禮貌嗎?
腹黑的,說的這番話還真是人誅心!
不過他不是以前的李承乾,這一番搞心態的話,對他起不了絲毫的作用。
李承乾撇了撇嘴,隨後笑呵呵道:“父皇,他們兩人都不合適。”
憑能力和人品而論,李泰和李治都是一丘之貉。
別看李治現在裝的唯唯諾諾,他實則是一個腹黑之人,而且頗得魏武遺風的真傳。
李治喜歡!
在病亡一年後,李治便把在感業寺削發爲尼的武才人接入宮中,兩年後封其爲二品昭儀。
後來在武媚娘的蠱惑下,李治廢王立武,立武媚娘爲皇後。
也正是李治的錯誤選擇,導致他們李氏皇族的優秀子弟大多死於武媚娘之手,甚至李氏江山也差點被奪走。
“兩人都不合適?”
眉頭緊皺:“那你說誰合適,難不成是吳王李恪?”
他的一衆兒子,就屬李恪最像他。
而且李恪所展現出來的政務能力和勇武,在一衆皇子中都屬於拔尖的存在,自己說出英果類我的誇贊之言。
可惜李恪身上流淌着前朝血脈,朝臣不可能讓他成爲太子。
李承乾搖了搖頭:“除了孤以外,其他皇弟都不適合當太子!”
“他們都不夠格!”
呃...
猛地抬起頭。
誰給這個逆子勇氣,讓他說出這番狂妄之言?
驚愕地看了李承乾片刻,隨後沉聲道:“你結黨謀反,朕沒你已經看在你娘的面子,你還想繼續當太子?”
“你自己是什麼德行,你心裏有數!”
頓了頓。
的臉上露出譏諷之色:“難道朕在你心裏,是無法明辨是非的昏庸之君?”
上一個讓他這麼無語的人,是諫臣魏征。
每次魏征指出他的不足,他都很難駁斥魏征,最後讓自己生一肚子悶氣。
而現在的李承乾亦是如此,起兵謀反乃是大逆不道之罪,他非但不感到羞恥,反而有種自豪感。
哪位老師把他教成這樣?
李綱?孔穎達?還是蕭瑀?
李承乾看着面露慍怒的,他語氣淡然問道:“父皇,你覺得孤像不像你?”
眉頭一挑:“何意?”
他的兒子怎麼會不像他?
這逆子該不會在懷疑,他不是自己和觀音婢所生吧?
想到這裏,雙拳緊握,心中醞釀着狂怒。
李承乾緩緩開口道:“你喜歡美人,孤也好女色,你通過玄武門之變登基,孤也學你的玄武門繼承大法。”
“而且孤比父皇好一些,做不到弟、囚父和娶弟妻。”
“你說孤的私德和你相比如何?”
面對李承乾再一次掀開遮羞布,的臉色頓時變成豬肝色。
他的手微微一抖,目光也放到地上的那把寶劍上。
“要不要了這個逆子?”
“太氣人了!”
發現魏征雖然嘴巴比較毒,但不至於讓他每次都起心。
而李承乾這個逆子每說幾句話,他就起一次心。
侍奉在四周的一衆內侍,他們感受到陛下身上散發出來的氣,他們嚇得後背冷汗直冒,右眼皮狂跳不止。
這些話是他們能聽的麼?
陛下和太子殿下說完後,會不會把他們這些人滅口?
就連坐在帷帳後的史官,他也再次把手中的筆放下,不敢記錄這一番言論。
他才30出頭的年紀,他可不想現在就死。
李承乾的聲音繼續響起:“父皇,你還未回答孤的話,孤明明向你看齊,你爲何覺得孤的所作所爲有損私德?”
“是因爲孤的行動沒有成功嗎?”
明明李承乾的聲音不大,可這些話卻宛若龍吟,震的的耳朵嗡嗡作響。
不行!
他今天非得了李承乾這個逆子不可!
誰也擋不住!
就在準備開口下令內侍撿起長劍時,李承乾那欠收拾的聲音再度響了起來。
“父皇你也不必動怒。”
“孤方才的一番話,均表明孩兒最像您老人家,也只有孤才有足夠強硬的手腕,震懾群臣和周邊異族。”
“難道你不應該爲此而開心麼?”
開心?
他是多賤的人才會開心?
猛地坐直身子,他打算親自去撿起那把寶劍。
就在這時,馬周從大殿外快步走進來。
他看到盛怒中的陛下,臉帶笑容的太子,以及地上的那柄寶劍時,瞳孔猛地一縮。
方才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難道陛下想太子?
馬周感受到陛下注視過來的目光,他連忙拱手稟報道。
“陛下,半個時辰即將過去,東宮的人現在情緒很激動。”
“駙馬都尉杜荷揚言,盞茶功夫後看不到太子殿下,他就...了魏王!”
馬周的這番話如同一盆水,頓時把心中的怒火澆滅。
對!
青雀還在他們手上!
深呼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想到杜荷那個混小子,如此死心塌地追隨李承乾,的臉上露出一抹復雜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