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葉飛穿着一件與他硬漢形象完全不符的絲綢睡衣。
正慵懶地歪在充氣床上把玩着手機。
見我進來,他不屑地翻了個白眼。
“你居然妄想以退爲進挽回陸嚴霜?”
我看向他滿是震驚。
“你都聽到了?”
我原以爲他只是個受陸嚴霜蒙騙的受害者。
還在躊躇如何向他坦白,可他似乎早就知曉一切。
葉飛冷哼一聲,語氣中帶着威脅。
“以後離陸嚴霜遠些,別再上趕着跟她拉扯不清。”
他理直氣壯的語氣,似乎我才是他和陸嚴霜中的第三者。
我抬眼直勾勾地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說。
“陸嚴霜和我離婚前,似乎——你才是那個男小三。”
他心虛地收回目光,強撐着說。
“陸嚴霜才不會喜歡你這種文弱的男人,你們離婚只是早晚的事!”
我懶得與他爭辯,轉身準備離開。
“啊!”
葉飛的尖叫聲突然在我身後響起。
再回頭,一條全身翠綠的竹葉青盤在床邊沖他吐着信子。
葉飛蜷縮在角落瑟瑟發抖。
在他身上絲毫看不出雇傭兵的狠戾。
我嘆了口氣,還是秉着職業素養擋在他前面。
可我正伸手去捏蛇的七寸時。
葉飛猛地將我推了出去。
慌亂中竹葉青尖銳的牙齒咬上我的手腕。
陸嚴霜等人聞聲趕來時。
我抓着竹葉青的手不斷冒出黑紅色的血。
陸嚴霜上前把竹葉青放進捕蛇袋中。
眼神停在我手腕處蹙起眉頭。
可下一秒,葉飛吃痛一聲。
陸嚴霜立即放下抬起的手,把他摟進懷中小聲安慰。
看着他們親熱的低語,我眼前一黑癱在地上。
節目組的隨行醫生連忙拿出血清向我走來。
陸嚴霜卻拉着葉飛擋在前面。
“醫生,先看阿飛。”
醫生打量一番。
“葉先生面色紅潤,反倒是沈先生嘴唇已經黑紫完全是中了蛇毒!”
“你若不放心帶葉先生去山腳醫院檢查,這唯一一支血清一定要給沈先生救命!”
見陸嚴霜面色猶豫,卻仍不讓步。
醫生急得在原地跺腳。
“沈先生是國內最有潛力的外科醫生,再耽誤毒素麻痹了神經就不能再拿刀了。”
陸嚴霜剛要讓步,葉飛就虛弱地依偎在她肩頭。
“阿嚴霜,雖然我爲救沈昊也被咬了,可我體質好不礙事的。”
只看到葉飛衣服上被我濺上的血漬。
陸嚴霜瞬間便慌了神。
“阿飛也可能被咬了,不能拿他的身體冒險。”
“至於沈昊——”
她看向我,眼中滿是嫌棄。
“他的手早就廢了,否則怎會淪落成一個後勤部的小男護。”
我抬頭不敢置信地盯着陸嚴霜。
三年前,她執行任務時遭遇山體滑坡。
我任由落石不斷砸在手上。
也不顧別人勸阻發了瘋般徒手在廢墟中挖了三天。
她運氣好只受了輕傷。
而我的手卻從此烙下病稍一吃力便會顫抖。
沒想到我爲她受的傷。
竟有一天成爲她勸說衆人放棄我的理由。
蛇毒隨着我的情緒起伏,在我體內快速蔓延。
我看着醫生逐漸模糊的臉,強扯出一絲笑意。
“醫生,把血清給葉飛吧。”
隨後我望向陸嚴霜,用盡最後的力氣釋懷般地笑了笑。
“我們從此——兩不相欠!”
說完,我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