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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那明晃晃的刀刃,心裏盤算着警察到達的時間。
應該就在樓下了。
我必須要拿到更有力的證據。
“強哥,人是犯法的......”
“犯法?老子就是捅死你,也就是個正當防衛!”
李強顯然是法盲,而且是那種自以爲是的法盲。
“再說了,這樓道裏也沒監控,我說你先動的手,誰知道?”
確實,我們這棟樓是老舊小區改造的,樓道監控壞了很久沒人修。
這也是他們敢這麼囂張的原因。
可惜,他們不知道,我早就在門口裝了隱形攝像頭。
360度無死角,連李強鼻孔裏的毛都拍的清清楚楚。
“那我寫了,你們就能放過我嗎?”我裝作妥協。
王大媽翻了個白眼:
“廢話!只要你把車位給我們,以後大家還是好鄰居。”
“不過嘛......”
她眼珠子一轉,目光貪婪的掃過我身後的客廳。
“你這房子也不小,一個人住挺浪費的。”
“以後要是強子結婚沒婚房,你這當鄰居的,是不是也該借兩間房給我們住住?”
我心裏一陣惡寒。
這不僅是要車位,連房子都惦記上了。
人心不足蛇吞象,說的一點沒錯。
“劉嬸,這房子是我爸媽留給我的......”
“留給你的怎麼了?你爸媽都死了,你留着也是晦氣!”
王大媽的話像針一樣扎在我心上。
我父母是車禍去世的,這是我心裏永遠的痛。
她居然拿這個來攻擊我。
我握着筆的手猛地收緊,指節泛白。
忍。
必須忍。
小不忍則亂大謀。
現在的每一句羞辱,將來都會變成呈堂證供,成爲加重他們刑期的砝碼。
“快寫!別我動手!”
李強不耐煩了,手裏的刀往前送了送,劃破了我口的衣服。
冰冷的刀鋒觸碰到皮膚,引起一陣戰栗。
“好,我寫,我寫。”
我把紙按在牆上,顫顫巍巍的開始寫字。
就在我剛寫下“承諾書”三個字的時候,電梯門“叮”的一聲開了。
走出來的不是警察,而是物業經理王胖子。
他挺着個大肚子,手裏拿着個保溫杯,慢慢的晃了過來。
看到這一幕,他不僅沒有驚訝,反而笑呵呵的打招呼:
“喲,劉大姐,強子,這是嘛呢?大過年的這麼熱鬧。”
王大媽見來了幫手,立馬換上一副受害者的嘴臉:
“王經理,你來得正好!你給評評理!”
“這林默把我家寶馬車給弄壞了,讓他賠錢他還不樂意!”
“我們正跟他協商賠償的事兒呢!”
王胖子掃了一眼李強手裏的刀,又看了看我被劃破的衣服,眼皮子都沒抬一下。
他走到我面前,一副和事佬的架勢:
“小林啊,這就是你的不對了。”
“人家強子的車那是豪車,金貴着呢。”
“既然是在你車位上出的事,那你多少得表示表示。”
“鄰裏鄰居的,別把事情鬧僵了嘛。”
我看着這個是非不分的物業經理,心裏一陣冷笑。
平時收物業費比誰都積極,遇到事了比誰都躲得快。
現在更是公然拉偏架。
估計平時沒少收王大媽家的好處,或者是單純欺軟怕硬,怕惹上李強這種無賴。
“王經理,他拿着刀我寫轉讓協議,這也是協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