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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寧二年冬,陛下納高小姐爲貴妃。
同時遷我兄長爲鎮北大將軍,以嘉獎他戰勝戎狄之功。
高沉魚的入宮爲阿寶解決了燃眉之急。
那一段時間,他整個人都肉眼可見地輕鬆了不少。
不過政務一堆接着一堆,永遠也忙不完。
有了高小姐,後宮漸漸又多了陳美人,司馬昭容,羅昭儀。
個個如花似玉,端莊婉柔。
後宮一下就熱鬧了起來。
青杏總是愁眉苦臉的,一不知在哪打聽回來,急切地跟我說:“芸娘,你要快點懷個孩子。”
“你得有個嫡長子,才能坐穩皇後的位子,萬一讓高貴妃先生下長子,你的子就更難了。”
我知道青杏說的是對的。
可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我也需要跟她們一起爭寵了呢?
青杏總是嫌我軟弱,每每妃嬪請安時,她就沒個好臉色。
我告誡過她好幾回:“這裏是皇宮,你說話做事要謹慎些。”
她卻只是笑嘻嘻地說我多慮了。
“你可是皇後,你家阿寶是皇帝!整個宮裏,不都得看我們的臉色過子嗎?”
最近我總是心緒不寧,午睡也睡不長久。
一午後醒來,我叫了好幾聲青杏,都無人應答。
只有一個小宮女顫顫巍巍跪到我面前:“娘娘,青杏姐姐偷盜高貴妃財物,已經,已經被處死了。”
光刺目,眼前一陣暈眩,我險些摔了一跤。
“絕不可能!我要去找阿寶,阿寶,阿寶不會青杏的......”
我儀容不整地跑到阿寶的議事殿。
庭中一大片鮮血,還不待我走近去看看,眼前忽然伸來一只手,蒙住我的眼睛。
是阿寶。
“芸娘,你別看。”
我顫抖着推開他,大喊:“你放開我!”
我跌跌撞撞跑過去,青杏後背鮮血淋漓,死不瞑目。
“啊!”
我尖叫一聲,跌倒在地。
高貴妃聞聲從殿內走出,施施然道:“我說誰這麼無禮喧譁,原來是皇後娘娘。娘娘莫怪,這個賤婢偷了我的陪嫁,我請陛下做主杖,您若是不滿,我再賠您兩個便是。”
我雙眼猩紅,沖過去揪着高沉魚的衣襟。
“她是我最好的朋友!你爲什麼要她,她從沒有得罪過你!”
阿寶將我扯開,束縛在懷中。
“芸娘,你冷靜一下,只是一個宮女罷了。”
我整個人都僵住了。
喃喃道:“只是一個宮女罷了......”
我盯着阿寶,不知何時,從前惶惶不可終,如今早已只剩下冷漠和沉穩。
我像看一個陌生人般抓着他哭訴。
“不是宮女啊,阿寶,青杏是我們最好的朋友,我們那年成婚,她是我們的證婚人,她不會偷東西的,她是青杏啊......”
阿寶臉上浮現一絲動容,很快也褪去。
“宮女青杏偷盜財物,罪無可恕,已成定局。”
我哭得快喘不過來氣,血氣上涌。
竟然狠狠給了他一巴掌。
隨即暈了過去。
“芸娘!”
......
醒來時我已經躺在自己殿內。
阿寶見我醒了,欣喜道:“芸娘,你還有沒有哪兒不舒服?芸娘,你知道嗎,我們要有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