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醒來已是上三竿。
昭寧又一次在姜牧遙的視頻通話鈴聲中醒來。她睡眼惺忪地抓起手機,下意識按下接聽鍵對準自己。
“你能不能注意點形象再接視頻?”姜牧遙在對面捂住眼睛。這時昭寧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正枕在林弋琛的臂彎裏。
視頻畫面切換成電視屏幕,正在播放本周五即將到來的天琴座流星雨特別報道。畫面再次切回時,姜牧遙滿臉期待:“去嗎?去嗎去嗎?有火流星。”
“必須去!”
“但是我想讓少航也去,你不介意吧。”
林弋琛握住昭寧拿手機的手把鏡頭對向自己,“她不介意,我陪她一起。”
姜牧遙比了個耶的手勢,“我就是這個意思!你們繼續,我們周五見!”
不等昭寧開口,視頻叮一下被掛斷了。
“你怎麼去?”昭寧偏頭問他。
“你怎麼去我就怎麼去啊。別說話。讓我再睡會。”林弋琛把她的頭按在他的肩頭。
她在他肩頭埋了一會,發現自己已經無比清醒,鑽出頭來拿手機一看,已經十一點了。
她拉開林弋琛的手,利落的翻身下床,走進浴室。
當她再次走出臥室時,林弋琛已不見蹤影。
步入餐廳,只見餐桌上擺滿了精致的午餐,兩副餐具整齊地分置在餐桌兩側。
"小姐,早。"正在布菜的小詹阿姨抬頭問候。
"呃…先生呢?"
"應該是在客房沐浴。"
昭寧點點頭,轉身走向客房。雖說是自己家的客房,她卻幾乎從未踏足。此刻推門而入,竟有種誤入他人居所的陌生感。
這間朝東的套房與她臥室的景致別無二致。衣帽間裏整齊懸掛着男士服飾,從冬季的外套到夏季的T恤,一應俱全。再往裏走,這裏的生活氣息竟比她自己的房間還要濃鬱。恰在此時,林弋琛頂着溼發從浴室走出,發梢還滴着水珠。
"偷看人洗澡是幾個意思?"他自然地攬住她的腰。
"我進自己家還要請示?你什麼時候搬進來的?"她詫異地睜大眼睛。
"我也說不好,是祁銳送來的東西,多虧你家阿姨幫忙整理。"
"你這是打算在我這兒長住?"
"不然呢?下次穿你的衣服出門?"他低頭湊近,帶着沐浴後的清新氣息,"或者...你搬去我那兒?趁着月黑風高來找我?"他順勢將她壓倒在床榻間,輕吻她的唇。
“別鬧!飯菜都上桌了。”
“那你在這,打算幫我更衣?”
昭寧一個翻身溜下床,快步離開了房間。
林弋琛隨意套了件T恤,帶着垂在眉梢的半的頭發走了出來坐在餐桌旁。
“你今天不出門嗎?車還停在樓下,沒關系嗎?”昭寧有些詫異。
他像是想起什麼有趣的事,笑了一會才說,“這不得讓你在熱搜上多掛幾天?我把肖羽的車開過來了。”
昭寧也忍不住笑了。“問吧。”她夾了塊去殼的鹽水蟶子,送入口中。
“你這個生活習慣我將來得多遭罪吧,將來我是不是得推着輪椅陪你去治痛風?可能還有酒精肝。”他眯着眼睛打趣。
“現在有電動輪椅了。你再不問我可就不說了。”
“我是真喜歡跟你這種聰明人說話。”他向後靠在椅背上,放下手裏的筷子。“說吧,昨天發生了什麼事?早不幫晚不幫,偏偏在我讓你別手的時候出手。是爲了跟我對着?”
“你跟我師父,是不是先商量好了再來跟我提要求?”她邊吃邊眨着晶晶亮的眼睛,一臉無辜。“一個讓我往東,一個偏要我往西。”
“就知道是沈毅。”他重新拿起筷子,夾了口菜。
“我師父把你當兒子待,你居然直呼其名。”
“可別。你是她女兒,我再給他當兒子,這不亂倫嗎?”
昭寧笑得眉眼彎彎。
“這是我的事,再說把我當兒子的叔伯多了去了。我無父無母,架不住他們父愛泛濫。你沒必要爲了你師父來趟這渾水。”
“我當然不是爲了他啊,我分明是爲了我自己。”
林弋琛咀嚼的動作停了下來,抬頭凝視她。
“我只想能更快的,像祁鈺一樣光明正大的站在你身邊。想見你就見你,想親你就親你。這個答案你滿意嗎?”她目光清澈地盯住他的眼睛。
他的眸色深沉如夜,眼底情緒翻涌,半晌未能言語。
“你打算怎麼做?”他終於開口,深邃的目光如網般將她籠罩。
“現在的林正私募業績慘淡,本匹配不了集團的規模與資源。現任CIO張瑋鋒更是早已踩在雷區上。”昭寧眸光銳利如出鞘的刀,“師父會給我幾個關鍵,我會篩選出能一錘定音的案例。今年之內,必定要讓林雲開親自推我坐上CIO的位置。”
林弋琛眼底漸漸漾開光亮,“讓你一戰成名的,我來給你。”他唇角微揚,“我原計劃在這個位置上的布局,需要兩年時間。”
昭寧輕嗤一聲,"要是你給的足夠出色,這個時間還能縮短。"
"這條路,遠比你想的要艱難。"他的語氣依然帶着擔憂。
"但沒有你的路,"昭寧忽然笑出聲來,連自己都被自己將要說的話逗樂了,"我一步也不想走。"她笑得前仰後合,本停不下來。
林弋琛也被她這話逗笑了,"你這渣女的氣質,真是名副其實。"
兩人相視而笑,先前縈繞在心的陰霾仿佛都隨着這笑聲煙消雲散。
晚餐後,肖羽特意打車過來接走了林弋琛。
入夜時分,姜牧遙發來熱搜鏈接——正是前晚昭寧與肖羽在環海酒吧相擁的照片。照片將她拍得格外動人,眉眼間的笑意在鏡頭下顯得格外明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