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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張了張嘴,好半天才反應過來。
這是顧氏旗下的私立醫院,當然一切都聽顧宴庭的。
我找了最近的病床,小心翼翼地放下女兒,快步往樓上跑。
我掐着掌心保持冷靜,暗暗告訴自己,救人重要,不要和顧宴庭吵架。
電梯門一開,很多醫生都在走廊裏,人多得站不下。
周瑩瑩只是一個小小的失眠而已!
顧宴庭看到我滿臉的血,顧宴庭眼裏閃過一絲慌亂,眉頭緊鎖。
“白顏夕,你怎麼搞這麼髒?”
“朵朵呢?這麼晚你們不回去休息,在折騰什麼?”
我滿是血色的手抓住顧宴庭的衣袖,聲音沙啞得嚇人。
“宴庭,這是朵朵的血,她就在樓下,快讓醫生下去,救救她!”
顧宴庭聽到這句話,眼睛裏的着急變成了冷漠。
“我問過值班的護士,他們都說朵朵沒事,你演戲夠下本的啊!”
他一把推開我,生怕我擋他看周瑩瑩的病房。
“我已經跟你講過很多遍了,我跟瑩瑩沒什麼,別再搞這種上不了台面的把戲了。”
我錯愕了一瞬,我渾身是血地站在顧宴庭面前,卻敵不過周瑩瑩和護士的三言兩語。
咽下嗓子裏的腥澀味,我哀求地看着顧宴庭。
“顧宴庭,朵朵真的扛不住了,那是有劇毒的眼鏡蛇啊!成年人被咬了也活不過三個小時,何況她還是個孩子!朵朵就在樓下,你跟我下去看看,是真是假一目了然。”
我的眼淚譁譁直流,顧宴庭轉頭看着一層樓的醫生,遲疑片刻,揮了揮手。
一個醫生應聲過來。
“你去.....”
“宴庭,我頭好痛啊!好像針扎一樣!是不是朵朵在怪我。”
瞬間,那個醫生跑了回去,顧宴庭也跨步離開。
我沒辦法,只能撲身過去,用顧宴庭最在意的恩情救朵朵。
“顧宴庭,你說你對周瑩瑩這樣,是爲了報恩,但其實......”
“宴庭,我在袖子裏發現了一針,朵朵真的那麼恨我,她不會原諒我了,對不對!”
聽見周瑩瑩更尖銳的叫聲,顧宴庭一腳踹開我,大步跑過去。
“白顏夕,這就是你的好女兒!她都敢往人袖子裏藏針了,哪會被一個玩具蛇嚇到!還說中了劇毒,簡直把我當猴耍!”
我被撞在扶杆上,額頭一片青紫,滲出了鮮血。
周瑩瑩趴在顧宴庭懷裏,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挑釁地看着我。
口一陣發緊,疼得我渾身顫抖,眼淚混着額頭的鮮血大顆地掉落。
這麼多救死扶傷的白大褂,寧願圍着一個無關緊要的周瑩瑩,也沒有一個人願意下樓救危在旦夕的女兒。
我壓抑許久的情緒徹底爆發。
我猛地撲開顧宴庭,奪過旁邊的手術刀,刀片壓在周瑩瑩脖頸上。
眼裏裹挾瘋狂,吼得歇斯底裏。
“顧宴庭,你看不到我身上的血嗎?那就是你女兒的血!她就在樓下,你卻視而不見!”
“你這個蠢貨,想報恩連恩人是誰都沒搞清楚。”
“七年前,華江大橋的那場事故,是我拖你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