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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口氣把心裏的怨氣都宣泄出來了。
“顧宴庭,你就當還我一命,去救朵朵!”
最後一句,我幾乎是用吼的,這是朵朵最後的機會了。
顧宴庭瞳孔收縮,眼底閃過輕微的錯愕。
卻又瞬間怒氣暴起。
“白顏夕,你現在真的是毫無下限!誰救了我,我能不知道嗎?”
“瑩瑩耳後、脖子、手臂上的疤痕就是那時候救我留下的。”
他冷笑了一聲,像看一個跳梁小醜。
“你說是你,那麼大的火,你的痕跡呢?”
我愣了一瞬,正要開口。
周瑩瑩眼尾垂淚,“白姐姐,今天是我的錯,你可以打我,可以我。”
“但我救了宴庭,你不能抹掉這個事實。”
“這七年裏,我每夜每夜睡不着,經常能夢到那場大火,夢裏,我身上每一寸皮膚都撕扯得生疼。”
周瑩瑩頓了頓,眼淚吧嗒吧嗒掉,眼神卻堅定。
“但我不後悔,這是我這輩子做的最對的事!”
顧宴庭看向我的眼裏再也沒有一絲溫情,聲音像是淬了冰一樣冷冽。
“你明知道我對瑩瑩好只是報恩而已,連這個你都要搶?你以爲誰都跟你一樣,見到一個男人就往上撲?”
這些話像是一只無形的大手猛地撕扯着我的口。
我嫁給顧宴庭這麼多年,第一次聽到他說這樣的話。
原來在他眼裏,我是這樣恬不知恥的人。
顧宴庭見我不說話,以爲我心虛,直接將我踹翻在地。
我被扔在地上,五髒六腑都震了。
哇哇吐了一地血。
“不管你怎麼說我都行,但朵朵是你的孩子,你不能見死不救!”
顧宴庭充耳不聞,抱着周瑩瑩轉身就走。
“她既然這麼喜歡這裏,就把她關在這一晚上,好好反省!”
保鏢將我壓住,讓我沒法動彈半分。
想到朵朵奄奄一息的樣子,我鉚足了力氣,暗暗使勁。
“咔嚓”一聲,痛得我額頭冒冷汗。
我的左臂骨折了,但我也因此掙開了束縛。
“顧宴庭,救.....”
剛發出一點聲音,我的嘴就被封住了。
保鏢將我綁捆成一個球,生怕我有機會逃脫。
整個醫院安靜得只能聽見我的抽泣聲。
我的朵朵還在樓下,她那麼怕黑,今晚卻沒有一盞燈爲她亮起來。
不知道熬了多久,直到眼前透着一片光亮,我才被解開。
我顧不上僵直的身體,直接沖向樓下。
到一樓的時候,我緊緊抱着朵朵,不斷道歉。
“對不起朵朵,媽媽來晚了,媽媽帶你去找醫生阿姨,你別睡。”
交班的醫生眼神不忍地看着我,叫了幾個人過來。
“這孩子已經沒有呼吸了,送去太平間吧。”
我像一個斷了線的風箏,無力地滑落在床邊。
朵朵一定很恨我,才會一句再見都沒有說就走了。
我不知道自己怎麼辦完的手續。
看到墓碑上那熟悉的笑臉,我的眼淚終於決堤。
一直到落,我才緩緩下山。
朵朵不在了,我和顧宴庭也結束了。
但是離開之前,我要送他們一份大禮。
我把整理好的東西打包給快遞,讓他送到顧氏的辦公室。
另一邊,顧宴庭的秘書着急忙慌地拿着包裹,往辦公室走去。
“顧總,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