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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夜飯不歡而散後，我當天就搬離了那個令人窒息的家。
並且拉黑了爸爸和所有親戚的聯系方式，徹底斷了和他們的聯系。
我以爲這樣就能清淨一點。
卻沒想到爸爸還會換陌生號碼打電話來辱罵我。
說我是“白眼狼”“不孝女”。
罵我毀了他的面子。
我直接拉黑了那個號碼，從此不再接任何陌生來電。
親戚們也輪番發消息指責我。
說我“小題大做”“不懂事”。
我一概不予理會，直接把他們的消息都設置了免打擾。
就這樣僵持了半個月，一天下班回家，我看到媽媽站在我的出租屋門口。
一見到我，她就紅了眼眶，快步走過來拉住我的手。
“女兒，媽錯了，媽對不起你。”
“年夜飯上打你，是媽的權宜之計。”
她哭着解釋。
“當着那麼多親戚的面，我不那樣做，你爸會更生氣。”
“到時候不僅我要挨打，你也討不了好。”
“媽是想先穩住你爸和親戚，再找機會跟你走啊。”
看着她憔悴的模樣，聽着她聲淚俱下的解釋，我心裏又開始掙扎。
我從包裏拿出早已準備好的資料遞給她。
“我已經諮詢過律師了，只要你願意出面作證你爸的家暴行爲，我們就能順利離婚。”
“我現在只需要你告訴我同意還是不同意。”
“同意，我立刻幫你走法律程序，所有的事我都幫你搞定，和我爸離婚以後我養你。”
“不同意，我就當過去二十年的執念都是錯的，我再也不會管你。”
媽媽哭着點頭。
“我同意，媽這次肯定跟你走，再也不回頭了！”
“女兒，媽這次真的想通了，我不想再受那個罪了。”
我看着她眼底的決絕，終是軟了心。
接下來的子，我翻出了小時候被父親遷怒打罵留下的傷痕照片。
我又找出了手機裏存着的母親之前跟我訴苦的錄音。
爲了收集更多證據，我還找到了以前的鄰居。
老鄰居沒等我多說，就主動表示願意作證。
“你爸打事，我們都看在眼裏，只是以前不敢管。”
“孩子，你能幫你媽逃出來，是好事，我們肯定幫你。”
我拿着收集到的證據，再次聯系了律師，提交了狀。
我怕父親會變卦，會傷害母親，又馬不停蹄地找房子。
帶母親去律師事務所核對證據那天，她全程都很配合。
面對律師的詢問，她還主動補充了很多父親家暴的細節。
比如爸爸曾經因爲她忘了買煙，把她鎖在門外凍了一整夜。
還有一次因爲她做飯鹹了，把滾燙的湯潑在了她的手上。
聽着這些，我更加堅信媽媽這次是真的想通了。
心裏也徹底鬆了一口氣，覺得自己多年的努力終於要迎來結果了。
法院開庭審理離婚案件的那天，我特意提前帶着媽媽來到了法院。
一路上我都在安慰她，讓她不要害怕，有我在，有法律在，她一定能擺脫爸爸的控制。
媽媽點點頭，眼神裏帶着一絲緊張。
但卻也有着一絲期待，這讓我更加放心。
爸爸被法警帶進法庭時，眼神依舊凶狠，像極了小時候每次家暴前的模樣。
他身後跟着一群親戚，大伯、二姑婆......
一個個面色凝重地坐在旁聽席，嘴裏還在低聲嘀咕着什麼。
不用聽也知道，無非是指責我“大逆不道”“毀家敗業”。
庭審開始後，律師有條不紊地陳述着事實，提交了我收集的所有證據。
鄰居們也出庭作證，詳細講述了他們看到和聽到的爸爸家暴的場景。
爸爸全程梗着脖子否認，嘴裏反復嘶吼着“沒有！都是她編的！”。
我看着被告席上一臉陰沉的爸爸，心裏沒有絲毫畏懼。
只盼着法官能早宣判，還媽媽一個公道。
可輪到媽媽作證時，意外發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