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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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公司炸了。
那個八百多人的公司內部大群，一早就被幾張照片和一段文字刷了屏。
照片的角度，拍得極其刁鑽。
一張，是我推開酒店房門的瞬間，看起來，像是我主動投懷送抱。
一張，是我側身躲避的抓拍，從那個角度看，極像是我被周偉從背後抱住，半推半就。
最後一張，是我站在門口，對着鏡頭笑。
配上的文字，更是惡毒。
【實錘！市場部沈默酒店夜會領導，爲上位不擇手段！】
一石激起千層浪。
群裏瞬間變成了審判我的法庭。
“！真的假的？玩這麼大？”
“我就說她業績怎麼可能那麼好，原來是走這種路子。”
“惡心！簡直是公司的恥辱！”
“周總也是，怎麼會看上這種女人，一把年紀了，也不注意身體。”
我走進辦公室的時候，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密密麻麻地，扎在我身上。
孫菲菲坐在工位上，看到我，立刻低下頭，肩膀卻在控制不住地聳動。
她笑得得意猖狂。
而我，卻面無表情地走到自己的位置上，打開電腦，開始工作。
仿佛那個被千夫所指的人，本不是我。
下午，公司季度總結大會。
會議室裏坐滿了人。
所有部門，所有高層，包括從總部趕來的幾位大老板。
周偉坐在第一排，臉色有些蒼白，走路的姿勢，也有些怪異。
輪到市場部總結時，他第一個走上了台。
他沒有講業績，而是清了清嗓子，對着話筒，一臉沉痛。
“在開始匯報前，我想先做一個檢討。”
台下一片譁然。
“我承認，我作爲一個部門主管，沒有經受住誘惑，犯了一個男人都可能會犯的錯。”
他深深地鞠了一躬。
“我，一時糊塗......”
他抬起頭，目光似有若無地，瞥向我的方向。
“但是，我也想在這裏，奉勸公司裏的一些年輕同志。”
“年輕人，有野心是好事。”
“但爲了走捷徑，用一些不太光彩的手段，主動去勾引自己的上司，這種風氣，絕對不能助長！”
他話說得義正辭嚴，仿佛自己才是那個被犧牲的受害者。
台下像炸開的蜂巢。
議論聲，嗡嗡作響。
所有人的目光，再一次，齊刷刷地射向我。
這一次，除了鄙夷，還多了幾分“原來如此”的了然。
我瞬間成了那個爲了上位，不惜出賣身體，還反咬一口的蛇蠍毒婦。
主持人大概也沒想到會有這種變故，一時有些愣住。
“好......謝謝周經理的深刻反省。那......下面，有請市場部，沈默，上台做個人業績匯報。”
我站了起來。
在全場幾百道目光的注視下，一步一步，走上講台。
我沒有看任何人。
走到演講台後，也沒有像其他人一樣，打開準備好的PPT。
我只是從包裏拿出自己的手機，和一數據線。
然後，在衆人不解的目光中，俯身，將手機連接到了投影儀上。
我做完這一切，才抬起頭，目光，直直地射向台下的周偉。
他臉上的沉痛和正義，還沒來得及褪去，眼神裏，已經透出了一絲不安。
我拿起話筒，湊到唇邊。
“周經理，你的演技，太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