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真敢開這個口,你怎麼不去搶呢?”鳳伯卿咆哮出聲。
鳳九嫌他的聲音太大,抬手勾勾耳朵,似乎要把他的聲音給摳掉。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的道理你們不懂嗎?”
鳳伯卿眼神發狠的看向鳳九,他眼中有失望和氣一閃而過。
“你孤立無援,竟然敢開這個口?”
鳳九穩穩的站着,一步不讓。
“父親,既然你舍不得銀子,何不把我娘扶正?我娘本就是你的正室夫人,你是爲了給她騰位子,才把我娘給貶了?”
鳳伯卿狡辯:“你胡說,你娘五年無所出,爲父還能留她做妾室已經對得起她了,你休要得寸進尺。”
一個身體正常的女人,成婚五年無所出,卻被冷落後意外同房就有了嗎?
這世上竟然有這麼巧合的事。
鳳九盯着鳳伯卿的的眼睛看:“是嗎?你確定是我母親的原因?而不是其他的?”
鳳伯卿袖子一甩,避開鳳九的眼神。
“這只能說明她不適合做這個當家主母。”
心虛?
既然來硬的不行,那就...
鳳九的聲音放軟了一些。
“父親,我被扔到亂葬崗後,到地府裏見到了我娘,是我娘跪求閻王,讓他把我放回來的,說她心願未了,讓我來幫她完成!”
說的這麼陰森恐怖,所有人的身子一抖。
柳如雪說:“怎麼可能有這麼荒謬的事?到地府還能活着回來的!”
鳳九冷冷地看着她:“是你親手捏開我的嘴,把毒藥喂進去的,那可是鶴頂紅,要不是我娘,你說我能活下來嗎?”
風玉暖朝後退去,被桌角絆到,一個踉蹌倒在了地上。
“不,你是鬼魂對不對?”
鳳九:“對,我是回來向你們索命的。”
“啊!”
鳳玉暖尖叫起來,爬到柳如雪的身後。
鳳九五指成爪,直接掐向柳如雪的脖子。
只一下,她的面色發青發紫,沒辦法呼吸。
紫衣急忙握住鳳九的手腕,對她輕搖頭。
“小姐,你現在了她,肯定會賠上自己的性命,她的背後還有柳家人。”
鳳伯卿也被尖叫聲給喚醒了意識。
看到眼前的一幕,他是又氣又怒,急忙上來幫忙。
“你這個逆女,竟然敢弑母!”
鳳九的手一刻也沒鬆開過,問道:“你現在就當着你夫君的面,說出事實,是不是你給我灌的鶴頂紅?”
柳如雪想開口否認,才發現本就說不出話來。
腦袋昏昏沉沉的,一副隨時要掛掉的模樣。
她被嚇到了,真怕這丫頭一個用力,她這條小命就沒了。
鳳九提醒:“不會說話,你可以點頭搖頭。”
她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
鳳伯卿見掰不開她的手,直接從柳如雪的頭頂上把發簪拔出,二話不說直接刺向鳳九的手背。
紫衣一個抬手,穩穩擋住他落下來的簪子。
“鳳尚書,你想找死嗎?”
“你一個賤婢,你敢。”
紫衣的眼神冰冷:“你說我敢不敢?”
有什麼樣的主子就有什麼樣的丫鬟,鳳伯卿老實了一些。
“快讓你家主子住手!”
到現在爲止,紫衣也眼看出鳳九鬧這一出的真正目的了。
她沒有開口,只是一味的阻攔鳳伯卿。
鳳玉暖驚恐的看向鳳九,手上的發簪悄悄的握緊,在她以爲鳳九沒注意時,猛地刺向她的心房。
鳳九一個抬腳,用力一踹,把人踹到牆上,順着牆壁滑落在地,嘴裏吐出一口鮮血。
見狀,柳如雪急忙點頭,抬手用力掰開鳳九的手。
鳳九微微鬆開手:“說!”
能自由呼吸,柳如雪貪婪的深呼吸幾口氣。
又怕鳳九再次發瘋,急忙斷斷續續的開口:“是...我...灌的藥!”
鳳九:“灌的什麼藥?”
“鶴頂紅!”
鳳伯卿瞪大眼睛看向柳如雪。
“你真的做了!”
既然已經承認了,柳如雪也沒有否認的必要。
“是!我想讓她死,現在我唯一後悔的就是,當初沒拿把刀刺向她的心房。”
鳳九:“鳳大人,你聽到了嗎?這就是你欣賞有加的賢妻良母,答不答應?”
就算到了此刻,柳如雪依然不想讓趙子柔(原主的生母)扶正。
她在拼命地搖頭。
鳳伯卿瞥臉去,就當沒看到她。
相對於尚書府的財產來說,尚書府的正妻算得了什麼?
左不過是一個死人罷了。
他不能再繼續激怒鳳九,萬一她真的做出什麼瘋狂的事來。
柳如雪死了倒是小事,她身後的柳侯府的勢力可不容小覷。
他升遷還需要柳侯府的幫忙。
所以,柳如雪不能死。
他快速按下自己的手印。
“父親答應你,今天這事到此爲止,莫要再鬧,也莫要再提。”
鳳九用力一甩,把柳如雪甩到邊上去。
“她下毒害我性命這事要如何處理?”
鳳伯卿怒目而視:“爲父已經答應把你娘扶正,你還想要怎麼樣?休要再提其他的。”
鳳九悠悠開的:“那只是我之前的條件,柳如雪害我命這件事就不打算處理了?”
柳如雪深呼吸幾口氣,終於緩過神來。
爬到女兒的身邊,把女兒摟在懷裏。
心疼的拍鳳玉暖的背。
卻是狠毒的看向鳳九。
“把你娘扶正已經是我最大的讓步,其他的條件我不會再答應。”
鳳九哦了一聲:“你就不怕我把鶴頂紅一事傳揚出去?”
柳如雪冷笑:“這裏只有我們五個人,誰給你作證?”
她的視線落到紫衣的身上。
“你的丫鬟嗎?誰會相信她呢?”
鳳九了然點頭。
“你就如此肯定,我沒人證?”
柳如雪掃過正廳一圈。
確定沒有多餘的眼線,這才自信滿滿的看向鳳九。
“難道那個人正是你?”
鳳九點頭:“難怪你會這麼爽快的承認,你是篤定我拿你沒辦法了。”
柳如雪踉踉蹌蹌的站起身來,發瘋一般的癲笑起來。
“哈哈哈,是本夫人親手把鶴頂紅灌到你嘴裏又怎麼樣?你一個孤女,孤立無援。
也是我命人把你扔到亂葬崗,還要用火油把你燒的灰飛煙滅,讓你永不得投胎做人,那又怎麼樣?你能奈我何?
既然你僥幸能活下來,就應該躲得遠遠的,還要往尚書府裏來,你不是在找死嗎?今就是你的死期,哈哈哈!”
柳如雪發癲一般的笑出聲來。
“老爺,快命人把她了,只有除了這個禍害,尚書府才能回到之前的和睦,今後有柳家的幫襯,你的仕途只會青雲直上,了她!了她!”
“父親,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