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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三天,老爸還是沒回來。
王春花終於有點坐不住了,不是因爲擔心老爸,而是因爲——到了交物業費和徐衛國車貸的子。
往常這時候,老爸早就把錢準備好了。
“這個死老頭子,死哪去了?”王春花在屋裏轉圈,嘴裏罵罵咧咧。
她沖進老爸的雜物間,想翻翻看有沒有私房錢。
床板被掀開,破舊的櫃子被拉倒,裏面的破爛撒了一地。
除了一堆過期的報紙和幾個空藥瓶,什麼都沒有。
“媽,銀行發短信催款了!”徐衛國舉着手機大喊,“再不還就要扣征信了!”
“催催催!催命啊!”王春花煩躁地抓了抓那一頭爆炸卷,“我去取錢!還好那老東西的工資卡在我這。”
她回房間打開那個帶鎖的鐵皮盒子——那是她的“金庫”。
然而下一秒,一聲尖叫幾乎要把房頂掀翻。
“啊——!!!”
我和徐衛國嚇了一跳,跑過去一看。
只見王春花跌坐在地上,手裏的鐵皮盒子空空如也。
原本放在裏面的老爸的工資卡、那個存着老爸半輩子積蓄的存折,全都不翼而飛!
只剩下一張紙條,上面寫着兩個字:
【兩清】。
那是老爸的字跡。
“錢呢?我的錢呢?!”王春花瘋了一樣把盒子往地上砸,“這個千刀的賊!他竟然敢偷我的錢!”
“那本來就是爸的工資卡。”我小聲說了一句。
“放屁!進了這個家門就是我的!”王春花猛地轉過頭,那眼神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剝了,“是你!肯定是你告訴他密碼的!是不是你跟他串通好的?”
她從地上爬起來,像一頭失控的瘋狗一樣撲向我。
“把錢交出來!不然我今天打死你個吃裏扒外的東西!”
她一把揪住我的頭發,那一刻,我感覺頭皮都要被扯下來了。徐衛國不但不拉架,還在旁邊煽風點火:“媽,狠狠打!這丫頭片子肯定知道爸在哪!讓她把錢吐出來!”
王春花的手指甲狠狠掐進我的肉裏,另一只手抄起桌上的涼水壺就朝我砸來。
“砰!”
水壺砸在牆上,玻璃渣四濺。如果我沒躲開,這一下腦袋就開花了。
“說不說!他在哪!”
王春花紅着眼,隨手抓起旁邊剛燒開的熱水壺,壺嘴冒着滾滾白氣。
“你不說,我就燙爛你這張臉!看你以後怎麼嫁人!”
她近一步,滾燙的水汽撲面而來。
我看着那晃動的開水,恐懼到了極點。她真的做得出來,在這個家裏,她就是絕對的暴君,沒有任何底線可言。
“別!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