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溫母去世後,他就一直陪在溫淺身邊,費盡心思成爲她最信任的人。
他陪着她走過最無助的時候,走過大學,看着她創業,成爲現在的溫老板。
原以爲她一輩子都是自己養在溫室的玫瑰,想到她悄悄長出了刺,還刺向了他。
“淺淺,當年你走投無路的時候,是我幫了你,你現在要這樣對我?”
溫淺對他的道德綁架不屑一顧,索性明牌了,“你是不是忘了,給我下藥,帶我去陪酒的事了?”
聽到下藥兩個字,陸遠航的臉色變了。
“你……都知道了?”
他做的那麼明顯,她想不知道都難。
已經鬧到這個份上,她懶得再和他廢話了,“陸遠航,把錢和證據還給我,我們兩清。”
“淺淺,我們兩清不了。
我把你給的錢送給王旭毅了,事後我才知道你把證據也放在裏面。
所以,現在錢和證據都在王旭毅手裏。”
她辛苦攢下的錢,費盡心思查到的證據,就被他隨手送給別人了?
她箭步沖到他面前,對着他的臉狠狠給了一拳。
覺得不解氣,她再次掄起拳頭,就聽陸遠航急忙開口。
“我讓你去陪的王旭毅,是現在的偉達銀行副行長,他曾是你爸爸的下屬。”
溫淺頃刻間沉下臉。
偉達銀行,就是父親供職的銀行。
爸爸因爲行賄入獄後,當年和案件相關的人員,都相繼離開了北城,知情人也不知所蹤。
現在有一個曾是爸爸下屬的人出現,就好像一抹星光,照進了一片黑暗。
她看到了救爸爸的希望。
王旭毅就算他是豺狼虎豹,她也要親自去會一會。
“把這個王旭毅的聯系方式給我。”
陸遠航馬上發到她微信,“淺淺,你幫我搞定王旭毅,也是在救你爸爸。”
“滾!”
接下來幾天,處理好和帝爵籤約的事,溫淺一直在聯系王旭毅。
這個王旭毅忽然端起了架子,不管她打電話,還是發消息。
始終沒有半點回應。
溫淺坐在店裏發愁,範思思一臉羨慕跑到她面前,對她擠眉弄眼。
專注思考該如何找王旭毅,她沒留意到範思思的反常。
範思思故意輕咳幾聲,引起她的注意。
“你嗓子不舒服?”
範思思笑着湊近她,“淺淺,你是不是要結婚了?”
和陸遠航鬧成這樣,她和誰結婚?
她剛要否認,範思思把手機遞給她看,“陸總在媒體面前,對你高調表白,老實交代,你們是不是好事將近了?”
高學歷、有事業心、深情,是陸遠航對外打造的人設。
以前沒看清他的真面目,她還會在網絡社交平台回應他,賺到了不少cp粉。
現在想來,真是惡心、晦氣。
掃了視頻裏的陸遠航一眼,她剛要移開眼,視線被下面一條新聞吸引,她一把搶過範思思的手機。
那是一張有些模糊的照片,照片裏的男人走進帝爵會所。
別人可能不認識男人,但她可太熟了。
那人就是王旭毅。
她瞬間恢復了精氣神兒,騰的一下站起來,“思思,你真是幫了我大忙。”
話音落,她頭也不回離開了店。
……
入夜,溫淺穿着黑色吊帶裙,外面套了一件長款大衣,踩着紅底高跟鞋。
剛進入帝爵會所,瞬間吸引了一幫男人的眼球。
其中一個男人因爲看的太專注,把身邊的女伴氣走了。
前台小姐姐很快認出了她,馬上給老板陸硯禮打電話。
溫淺在衆人的注視下,走到前台,“你好,我是王旭毅的客人,請問他在哪個包廂?”
王旭毅是帝爵的常客,在這裏消費等級很高。
小姐姐一聽她是王旭毅的客人,就把王旭毅的包廂告訴了她。
“謝謝。”
溫淺找到王旭毅的包廂,沒有馬上推門進去,而是先從門縫觀察裏面的情況。
包廂裏只有王旭毅一個男人,三個女人圍着王旭毅,一個女人給他倒酒,還有兩個女人在唱歌。
死禿中年男人,玩兒的還挺花。
據她所知,帝爵是北城的高端私人會所,私密性極強。
這裏的消費不低。
爸爸也曾是偉達銀行的副行長,她很清楚王旭毅的收入,不可能支撐他在這裏花天酒地。
清楚這一點後,她笑着推門走進去。
看到溫淺,王旭毅很快黑了臉,“你來這裏什麼?”
溫錢掃了包廂的女人一眼,沉聲說:“你們都先出去吧,我想單獨和他說幾句話。”
在會所混的,最重要的就是眼力界兒。
大家沒有多問什麼,相繼離開了包廂。
包廂安靜下來,溫淺直截了當開口,“我是來要回,陸遠航之前給你的東西。”
王旭毅被她的話逗笑了,身子倚靠在沙發上,輕蔑抬起下巴。
“什麼東西?我可不知道。”
她輕笑一聲,平靜拿出手機,播放他和陸遠航上次在酒店的視頻。
看到視頻後,王旭毅騰的一下變了臉。
他倏然起身,伸手去搶手機,她眼疾手快收回手機。
“現在能把東西還給我了嗎?”
王旭毅怒不可遏沖向她,作勢就要去抓她的頭發,被她敏捷躲開了。
“你這個臭婊子,上次的事是不是你故意的?”
溫淺不置可否。
“把我害成那樣,你居然還敢來!
我今天要扒光你的衣服,在這裏*死你,再把你丟到大街上,讓所有男人都來*你。”
王旭毅嘴裏不停罵着難聽的話,擼起袖子再次沖向她。
溫淺站在桌子旁邊,在他即將沖到自己面前時,一把抓起桌上的酒瓶子,狠狠砸在他的頭上。
王旭毅本就喝了不少酒,整個人暈暈乎乎的,動作比平時遲緩。
被溫淺砸了一下,他捂着流血的腦袋,倒在沙發上。
“你這個臭娘們兒!我一定要……”
他的話還沒說完,溫淺又拿着一個酒瓶子揮向他。
已經沒力氣躲開的王旭毅,嚇得瞳孔放大數倍。
沒等到預期的疼痛,酒瓶子在他眼前停住。
她用酒瓶子拍了拍王旭毅的臉,“上次給了你幾分好臉,你不會覺得我是個好欺負的主兒吧?”
父親入獄,曾經的親朋好友們,對他們家避之不及。
母親重病的時候,她跪下求他們借錢,遭到他們所有人拒絕。
那時候,她被人性傷的遍體鱗傷,開始努力變強。
也正是因爲這樣,當陸遠航出現,肯出錢幫母親治病,一直陪在她身邊,才會變得難能可貴。
“你……”
王旭毅看向她的眼神盡是恐懼。
陸遠航沒告訴他,這個娘們兒這麼難搞啊。
她再次用酒瓶子拍了拍他的臉,“錢和那些東西呢?”
王旭毅緊張咽了咽口水,“溫淺,我好心提醒你,你爸的事情,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你最好不要亂來。”
“什麼意思?”溫淺半眯着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