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淺跟着服務員來到一間辦公室,看到辦公桌後面坐着一個穿西裝的男人。
她一邊說話,一邊走過去,“我是原點烘焙店的老板溫淺。
請問我們店的糕點,哪裏出了問題?”
徐澤剛要回話,卻在看到陸硯禮的那刻,硬生生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接收陸硯禮的眼神後,徐澤裝作若無其事看向溫淺。
“好像……也沒……什麼大問題。”
溫淺被他的話激怒了,“沒什麼大問題,你憑什麼說我們的糕點有問題?
我們開業兩年來,所有員工兢兢業業,從來沒有顧客說過我們的糕點有問題。
你們會所不負責的言論,就是在踐踏我們員工的辛苦付出!”
“你……”
徐澤剛要反駁,陸硯禮又給他使眼色了。
他再次把到嘴邊的話咽下去,馬上改口,“是我們不負責任了,我向你道歉。”
他站起來,對着溫淺九十度鞠躬。
溫淺:“……”
她都做好要打口水仗的準備了,對方居然這麼好說話?
現在不是做夢吧?
她悄悄掐了掐虎口,疼,不是做夢。
她重新看向徐澤,“你的意思是,我們家的糕點真沒有問題?”
“不僅沒有問題,還非常受歡迎。”
溫淺微微皺眉,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了。
徐澤瞥了陸硯禮一眼,又說:“我們不僅不會取消,反而還要籤長約,今後我們會所只要你們家的糕點。”
他匆忙回到辦公桌,馬上打開電腦,“我這就打合同,我們現在就籤。”
這麼快?
該不會有什麼問題吧?
她思考的時候,徐澤已經拿着打印好的合同走到她面前。
她仔細看了合同,裏面的條款都很正常,甚至是對她有利的更多。
就在她猶豫要不要籤的時候,陸硯禮忽然湊到她耳邊。
“我聽說帝爵要在北城開五家分店,你和他們籤了合同,就相當於拿到了一個大訂單,穩賺不賠。”
她半信半疑看着陸硯禮,“你怎麼什麼都知道?”
“我朋友多,消息廣。”
她還在猶豫。
“聽我的,快籤吧。”陸硯禮遞給她一支筆。
她接過筆,正打算籤字,卻停下了筆,收起合同。
徐澤一臉困惑看着她,“溫老板這是什麼意思?”
“雙方是件大事,我可以明天再給答復嗎?”
徐澤看了看陸硯禮,“當然可以。”
輕鬆解決事情後,溫淺和徐澤說了幾句話,就離開了辦公室。
她一走,徐澤馬上走近陸硯禮,“這是怎麼回事?你和她什麼關系,要對她那麼好?”
陸硯禮嘴角微微勾起,“她是我嫂子。”
“嫂子?”
徐澤和陸硯禮是很多年的老朋友了,知道他和家裏面的關系糟糕。
“你和你哥的關系都不好,還管嫂子的閒事什麼?”
徐澤好像明白點什麼了,又說:“你該不會是對你嫂子有心思吧?”
明明是他先認識她的,她本來就該屬於他。
再說了,是她先招惹他的,他不會輕易放手的。
徐澤無奈搖搖頭,“反正你是老板,你說什麼,兄弟都照做。”
“辛苦你了,我先走了。”
徐澤喊住他,“你好不容易來一趟,你又要去哪裏?”
“我還要把人送回去。”
徐澤:完了,我的戀愛腦兄弟真完了。
……
晚上,溫淺剛走到家門口,正要拿鑰匙開門,一道黑影躥到她面前,抓住她的手腕。
“淺淺,我錯了,我對不起你……”
陸遠航的聲音,把門口的聲控燈喚醒,昏黃的光從頭頂籠罩在二人身上。
她一臉嫌棄甩開他的手,下意識後退幾步。
“淺淺,昨晚我喝多了,我也不知道事情怎麼會變成那樣。”
似是想到了什麼,他又說:“陸硯禮手機裏的視頻都是合成的,那絕對不是我,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的心裏只有你。”
已經認清他的真面目,他說什麼,她都不會再相信。
她只想拿回自己的東西。
“之前給你的錢,還有我搜集的證據,你把它們都還給我。
我爸的事情不勞煩你了,我會想辦法救我爸的。”
“淺淺……”
他靠近她,還想繼續抓她的手,卻被她冷冷躲開。
她沒說話,但肢體語言已經在告訴他,她不相信他的話。
“淺淺,我們在一起五年了,你難道還不清楚我的爲人嗎?”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不僅用了五年,才看清他的爲人。
還蠢到真相信他會救爸爸,把自己辛苦攢下的錢,她搜集的救爸爸的證據,都給了他。
她不想和他浪費口舌,再次強調,“把我的錢和證據都還給我。”
陸遠航的苦苦哀求,對她絲毫沒有作用,索性就不裝了。
他沖溫淺冷哼一聲,“錢我已經拿去了,你要是能幫我談下,我興許能把錢還給你。
否則錢和證據,我都不會給你,讓你爸一輩子都出不來……”
啪——
溫淺甩了她一巴掌,惡狠狠瞪向他,“我爸要是出不來,我就把你送進去陪他!”
他舔了舔嘴角鹹腥的血絲,笑着看向溫淺。
“自從你爸進去,你媽去世後,你身邊就只剩下我,你只能依靠我。
你打也打了,罵也罵了,乖乖聽話,不要和我鬧了好不好?”
他對溫淺張開懷抱,似是在等她乖乖靠在他的懷裏,當從前那個眼瞎心盲的溫淺。
頭頂的聲控燈忽然熄滅,黑暗中,兩個人站在原地,誰也看不清誰此刻的表情。
雙方就這樣一直僵持着。
不知道過了多久,陸遠航率先打破沉默。
“淺淺,你可要想清楚了,這可是你這些年辛苦搜集到的證據,能不能把你爸救出來,全靠它們。”
溫淺垂在身側的手攥成拳,恨不得把他捶成肉餅。
但她不想髒了自己的手,慢慢鬆開了拳。
“陸遠航,你說我把你和王旭毅的事,告訴你爸爸,和華溪的股東們,你還能成爲繼承人嗎?”
“溫淺,你……”
母親花重金找人刪除了網絡上,和他相關的所有視頻。
搞定了酒店那邊,用錢堵住所有知情者的嘴,找人頂包了這件事。
接連曝了好幾個小明星出軌、撩的八卦,才把他的事壓下去。
原以爲可以高枕無憂,沒想到溫淺手裏還有視頻。
從知道陸遠航的真面目後,她就處處留一手,必要時候真的派上用場了。
她沖陸遠航挑眉,“你把錢和證據還給我,我刪除你和王旭毅的視頻,很公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