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笙的話,太嚇人了!
現場已經有人在搓雞皮疙瘩了。
“是啊,當時我也這麼問他。”
林婉笙壓低聲音,幽幽道:“我問,走不了,是什麼意思啊?”
“黑無常大人冷冷地看着我,回答道……”
林婉笙將目光鎖定地上的賴青。
賴青心中大駭,但強裝鎮定地跟林婉笙的對視。
可她後背不由自主冒起的寒意,讓她崩潰。
“賤,賤貨,你看我嘛?”
賴青罵着從地上爬起來,略顯狼狽地跑到林強軍身邊。
林婉笙勾了勾嘴角,沒說話。
“晚生。那,那個黑無……他是怎麼回你的?”有人忍不住追問。
鬼神之說雖然驚悚,但也吸引人。
衆人聽得又怕又好奇,都想知道後續!
“黑無常大人,他回我說……”
林婉笙聲音一壓,陰惻惻地道:“他說,因爲陽間還有人欠我的賬,所以我走不了,上不了路啊。”
“嘶!”
衆人再次倒吸一口涼氣!
還好這些話,是在大中午聽到的!
不然肯定得嚇死幾個膽小的!
“黑無常大人見我可憐,說要給我三天時間,讓我討完陽間的人情債,才能上路!”
林婉笙低頭看着自己的手,喃喃地道:“所以我才好了啊,還有了這些力氣……”
衆人再度譁然!
太嚇人了,太嚇人了!
可卻非常地合理!
林婉笙的說法,才能解釋得了起死回生!
才能解釋得了林婉笙的反常!
“哥,嫂子。”
林婉笙轉頭,定定地看着兩人。
林強軍夫婦竟哆嗦了一下。
“我思來想去,也就只有你倆欠我的賬了。”
林婉笙邊走過去,邊陰森森地笑道:“所以我跟你們要錢和賣糧,是在幫你們贖賬啊!”
“啊!”
賴青嚇得大叫,閉着眼睛躲在林強軍身後。
林強軍繃着臉,嘴唇在微微抖動。
“你,你騙人!”
賴青害怕得哆嗦,卻強撐着辯駁林婉笙:“這個世上被欠賬的多了,怎,怎麼偏偏你上不了路?”
林婉笙歪了歪頭,陰寒地盯着賴青。
“因爲,我怨氣大啊……”
林婉笙幽幽道:“如果我的怨氣不解,那麼整個村子,都不得安寧!”
衆人瞳孔放大!
**
下午的村子,變得格外忙碌。
有人在自家院子四周,灑了一圈又一圈的石灰粉。
有人叫來道士,手舞足蹈地爲家裏驅邪除祟。
還有人雞取雞血、做桃木劍……
賴青將兩個剛從娘家接回來的孩子,又送了回去!
原本賴青也想留在娘家的,可林強軍不同意!
要是賴青不回來,那家裏就剩他一個人了!
“媽媽,餅熟了嗎?”
灶台前的小石頭,將柴火送進灶膛,又起身眼巴巴地看了眼鍋裏的烙餅。
林婉笙用鍋鏟試了試熟度,將其鏟出來,然後整個放在碗裏給小家夥。
“小心燙,吹吹再吃。”
小石頭抱着碗,眼裏印着雀躍的火苗。
林婉笙重新給鍋刷上豬油,再將巴掌大的木薯面劑子放進去。
烙了餅,林婉笙又炒了兩個雞蛋,一大碗花生。
將花生搗碎,跟雞蛋攪拌一起,然後用木薯面餅卷着吃。
小石頭吃得不說話。
林婉笙也吃得津津有味。
嘴巴素了一個多星期,腸胃也恢復了,林婉笙一口氣吃了兩個餅!
這些食物,都是林婉笙在家裏拿的。
自從那一頓揍之後,林強軍夫婦老實了不少。
林婉笙拿雞蛋的時候,賴青的眼睛都要瞪冒火了。
但咒罵聲被林婉笙冰冷的眼神,硬生生地制止。
他們已經欺負不了林婉笙母子了!
關於錢的事,林強軍大着膽子找林婉笙商量,想讓林婉笙讓讓步。
林婉笙的態度很堅決,255塊,一分錢都不能少!
255,這不是一筆小數目。
林強軍本拿不出來,除非他把家裏的牛賣了。
可賴青堅決不同意!
“那個賤人就是在故意裝神弄鬼!你怕什麼!”
賴青恨聲恨氣地道:“什麼黑無常,白無常!誰見過?而且你見過有哪個枉死鬼回來討賬嗎?”
“可她起死回生這事,你怎麼解釋?”林強軍問道。
“那潘大娘給了她紅薯啊!小野種也挖野菜給她吃!”
賴青冷靜下來,越想越覺得林婉笙說的話荒唐。
“那她打老子這事呢?”
林強軍又問:“村裏可沒幾個男人打得過老子!”
賴青瞬間啞巴了。
就這點詭異!
一個瘦弱的女人,怎麼可能打得過男人呢!
這點怎麼都說不通!
不止力氣,林婉笙的眼神、氣質,整個人都變了!
就仿佛……
被奪舍了一樣!
賴青身子一抖,拿過一旁的床單子蓋在身上!
“反正不能賣牛!”賴青堅持道。
林強軍沒說話,躺在床上,看着房梁生氣又發愁!
他被一個女人給揍了!
這個女人還是從不敢跟他大聲說話的妹妹!
他一家之主的地位,也被顛覆了!
林強軍的拳頭,氣得捏了又捏!
“他媽的賤人,就算變成鬼,老子也不怕他!”
林強軍暗自發狠話,一張披頭散發的臉,卻突然出現在他腦袋上方!
“啊!”
李強軍大驚失色,嚇得連連往裏滾!
剛閉上眼的賴青,突然聽到林強軍驚叫,還被對方擠壓,不得已睜開眼。
當她看到床邊的東西時,也驚叫連連!
兩人嚇得屁滾尿流,縮到床角處抱做一團。
床邊,林婉笙陰惻惻地朝他們笑,手裏拿着小拇指粗的樹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