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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月卻沒給我說話的機會,捂住我的嘴巴,眼底閃過危險的寒芒:
“你今晚的問題是不是有點太多了?”
不過又迅速恢復了溫和的神色,
“明天可是結婚的大子,現在該回去好好休息了。”
我心裏涌上細細密密的驚恐,忙點頭離開。
等回到顧家,繼父三人都沒能睡着,見到我便蜂擁而上。
“情況怎麼樣了,你知道寧月的心上人是誰了嗎?”
我沉默了,搖了搖頭。
三人的眼神當即閃過挫敗和絕望。
養兄個甚至哭了起來:“我不想死啊,要不我們逃跑吧?”
繼父呵斥道:“怎麼跑?寧月權勢滔天,我們跑的再遠都會被抓回來。”
假少爺下定決心:“離天亮只有四個小時了,逃跑好歹還能多活幾天,總比立馬死了好。”
我卻話鋒一轉,語氣堅定:“不能跑。”
“婚,是肯定要結的。”
“而且,是我跟她結。”
假少爺不敢相信的看着我:“我是很討厭你,但你前世死的多慘,你忘了?”
繼父皺眉:“你要是現在還戀愛腦,我真的會懷疑自己以前對你太好了。”
桌上還放着那枚價值千億的鴿子蛋鑽戒。
假少爺戴上就會被抽爛臉扔到地下室,臉部發炎潰爛而死。
養兄戴上就會被推下樓,渾身粉碎性骨折活活痛死。
繼父戴上則會被按進浴缸溺死,泡成巨人觀了才被扔回顧家。
而我若戴上戒指,則是最痛苦的死法。
寧月爲了懲罰我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情人,往我身上捅了二十刀,刀刀都不致命。
血慢慢從身體裏流出來,體溫逐漸散去。
這種生命緩慢流逝的感覺,給我帶來無比的驚恐和絕望,宛若凌遲。
一度讓看見我屍體的三個宿敵都心疼不已。
打磨的透亮的圓弧正散發着耀眼的光芒,卻是我們四個的斷頭台。
我卻走過去,毫不猶豫的戴上了戒指:
“我當然知道危險重重,可這是唯一能讓我們都活下去的辦法了!”
養兄不可置信的看過來:“你知道了什麼?”
我當然知道告訴他們實情,明天的計劃更可能成功。
可真相如果真的是我想的那樣,未免也太過離奇可怕,我不能把他們都卷進去。
我搖了搖頭:“抱歉,現在還不行。”
假少爺面色凝重的問我:“你說,需要我們做什麼?”
我垂下眼睫:“我需要你們如常參加婚禮,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
繼父狠狠擰起眉頭:“婚禮之後你就會被她用刀捅死,卻要我們裝的若無其事?!”
三人很擔憂的看着我,已經完全跟我站在了一邊。
我想起他們從前對我做的那些事,無非是小打小鬧爭奪些小錢財,卻從沒危及過我的生命。
可我心心念念又信賴的愛人,卻在新婚夜無比殘忍的折磨死了我。
我深吸一口氣,還是決心告訴他們真相:
“我剛才去見寧月的時候,她突然湊上來,親吻了我的臉,”
“這一點,讓我猛然頓悟了她的心上人是誰!”
“這個人的確就在我們四個之間,而且是一個我們絕對都想不到的人,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