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沈硯秋是又被凍醒的第不知道個清晨,聽見院外傳來熟悉的叮當聲。不是往裏陳青黛收鐵器的響動,而是帶着節奏的敲擊,像是有人在用錘子敲打什麼。他披衣推開門,看見雪地裏蹲着個瘦小的身影,正用石塊砸着凍硬的凍土,手裏攥着半截鐵鍬——那是王老實家早就斷了柄的舊農具。

“你弟弟?”沈硯秋認出那孩子穿着件打滿補丁的棉襖,領口露出的脖頸凍得發紅,正是陳青黛提過的弟弟陳石頭。

石頭猛地回頭,手裏的石塊“哐當”掉在地上,露出凍得發紫的手指。他看着沈硯秋,眼睛亮得像藏了顆星子,卻怯生生地往後縮了縮,懷裏還揣着個東西,露出半截麻布。

“姐姐讓我來送……送這個。”孩子把懷裏的東西往沈硯秋面前遞,是個用麻布包着的物件,溫熱的,還帶着點氣。

沈硯秋接過來,觸手柔軟,拆開一看竟是兩個白面饅頭,上面還留着細密的針腳——顯然是用蒸籠布仔細裹過的。他看着石頭凍得皸裂的嘴唇,忽然想起陳青黛昨賣鐵器換冰糖的事,心口像被什麼東西蟄了下。

“你姐姐呢?”

“去……去北城了。”石頭的聲音帶着點喘,像是跑了很遠的路,“她說讓我把這個送來,還說……還說王爺爺的藥該煎了。”他指了指院角的柴火堆,那裏碼着些劈好的木柴,顯然是剛劈的。

沈硯秋這才注意到,孩子的袖口沾着木屑,右手虎口磨出了血泡,顯然是費了很大力氣才把那些粗柴劈開的。他拉着石頭往灶房走,灶台上的瓦罐正冒着熱氣,是昨夜陳青黛幫着燉的藥湯。

“進來暖暖手。”沈硯秋把饅頭放在灶台上,又倒了碗熱水,“你姐姐什麼時候回來?”

石頭捧着熱水碗,眼睛卻直勾勾地盯着饅頭,喉結動了動:“姐姐說……說今要去軍營送馬掌,可能要晚點。”他忽然想起什麼,從懷裏摸出個油紙包,“這個給王爺爺。”

是些曬的野菊花,用棉線捆着,顯然是特意晾曬過的。沈硯秋認得這東西能入藥,對咳嗽有好處,只是如今這風雪天,哪來的野菊花?

“這是……”

“是夏天曬的。”石頭吸了吸鼻子,熱氣熏得他眼睛發紅,“姐姐說冬天咳嗽的人多,留着能換些銅板。”

沈硯秋看着孩子凍得通紅的耳朵,忽然想起自己背包裏還有包巧克力,是穿越前買的,一直沒舍得吃。他摸出來剝開錫紙,遞到石頭面前:“嚐嚐?比糖甜。”

巧克力在晨光裏泛着棕褐色的光澤,石頭瞪圓了眼睛,小心翼翼地接過去,舔了舔嘴唇卻沒舍得咬,反而用錫紙重新包好揣進懷裏:“留給姐姐。”

灶房的門“吱呀”一聲開了,王老實扶着門框站在那裏,身上裹着沈硯秋那件洗得發白的長衫,咳嗽聲輕了許多。看見石頭時,他笑了起來,眼角的皺紋擠成了堆:“是石頭啊!快讓爺爺看看,長壯實了沒!”

石頭慌忙站起來,懷裏的巧克力硌得他往後縮了縮,卻被王老實一把拉住:“凍壞了吧?快來烤烤火。”

沈硯秋把燉好的藥湯倒進粗瓷碗,又把白面饅頭掰了一半遞給石頭:“吃吧,你姐姐讓你送來的,肯定也給你留了。”

孩子這才接過去,小口小口地啃着,眼睛裏卻滾下淚珠,滴在饅頭上洇出個小印子。沈硯秋這才注意到,他那件棉襖的袖口磨破了,露出裏面的棉絮——竟是些舊麻線,本不保暖。

“吃完了,我給你縫縫棉襖。”沈硯秋從灶膛裏抽出炭火,用鐵鉗夾着放在火盆裏,“你姐姐說你有喘疾,可不能凍着。”

石頭啃饅頭的動作頓了頓,小聲說:“姐姐的襖子也破了,她總說……說我是男子漢,該讓着我。”

沈硯秋的心猛地一沉。他想起陳青黛那件青布襖子,後背磨出的毛邊,袖口縫着的不同色補丁,還有她腕間那道常年握鐵器磨出的疤痕。

“你姐姐……”

“姐姐說,等攢夠了錢,就帶我回江南。”石頭的眼睛亮了起來,像是看見了什麼希望,“她說江南的冬天不冷,還有好多好多稻子,能做白米飯。”

沈硯秋沒接話,只是往火盆裏添了塊煤。江南的冬天確實比北方暖和,可崇禎十七年的江南,早已不是什麼樂土。史書記載,這一年春天,張獻忠的大軍正在湖廣一帶屠戮,江南的漕運早就斷了,米價漲得比北京城還凶。

他看着石頭凍得發紫的手指,忽然想起自己背包裏還有件沖鋒衣——那是他穿越前準備去爬長城時買的,防風又保暖。雖然樣式古怪,卻比這破棉襖強百倍。

“石頭,你等我一下。”沈硯秋轉身回屋,翻出沖鋒衣遞過去,“穿上試試。”

孩子看着那拉鏈式的衣襟,眼睛瞪得溜圓:“這……這是什麼?”

“江南來的新樣式。”沈硯秋幫他穿上,拉鏈“刺啦”一聲拉到頂,正好護住凍得發紅的脖頸,“這樣就不冷了。”

石頭低頭看着自己身上的沖鋒衣,又摸了摸前的拉鏈,忽然咯咯地笑了起來,露出兩顆缺了的門牙。沈硯秋看着他在灶房裏轉圈的樣子,忽然覺得這冰冷的亂世裏,竟有了些暖意。

“後生,”王老實喝着藥湯,忽然開口,“你那件紅布做的肚兜,給石頭吧。”

沈硯秋這才想起縫好的紅布肚兜還放在桌上,上面繡着的“安”字在火光裏格外顯眼。他拿起來遞給石頭:“穿上這個,就平安了。”

孩子把肚兜貼身藏好,沖鋒衣的拉鏈被他拉上又拉開,玩得不亦樂乎。沈硯秋看着他凍得發紅的臉頰,忽然想起自己小時候,也曾這樣圍着新衣服轉圈,母親在旁邊笑着說“慢點跑,別摔着”。

院外忽然傳來馬蹄聲,越來越近,最後停在了胡同口。沈硯秋心裏一緊,捅破窗紙往外看,看見十幾個騎兵穿着明黃色的鎧甲,正勒馬站在牌坊下,爲首的是個面白無須的中年人,腰間掛着繡春刀——那是東廠的緹騎。

“搜!”爲首的緹騎聲音尖利,像刮過鐵器,“奉督主令,凡是有江南口音的,一律帶到北鎮撫司問話!”

沈硯秋的心猛地沉到了底。他下意識地捂住石頭的嘴,往灶房深處退了退。孩子顯然被嚇壞了,渾身發抖,卻懂事地沒發出一點聲音。

“後生!”王老實忽然咳嗽起來,聲音在寂靜的院裏格外刺耳,“快……快把石頭藏起來!”

沈硯秋這才反應過來,拉着石頭鑽進柴堆後面的地窖——那是王老實儲存過冬白菜的地方,狹小卻隱蔽。他剛把地窖蓋掩好,就聽見院門被踹開的聲響,沉重的腳步聲涌進灶房。

“老頭,看見個江南口音的孩子沒?”尖利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着股熏人的酒氣。

“沒……沒看見啊。”王老實的聲音發顫,“軍爺,俺這院裏就俺和一個書生,哪來的孩子……”

“搜!”

翻箱倒櫃的聲音響起,瓦罐被打碎的脆響,柴火被踢翻的譁啦聲,還有兵丁的斥罵聲。沈硯秋躲在地窖裏,聽見石頭的牙齒在打顫,便緊緊握住他的手,用口型說“別怕”。

地窖裏很暗,只有縫隙裏透進一點微光,能看見彼此發白的臉。沈硯秋忽然想起陳青黛,不知道她此刻在北城有沒有遇到麻煩。東廠的緹騎出現在這裏,說明局勢已經比史書上記載的還要緊張——按時間算,他們至少提前了三天開始全城搜捕。

“這是什麼?”尖利的聲音忽然響起,就在地窖上方,“紅布?”

沈硯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聽見王老實慌忙解釋:“是……是俺老婆子的遺物,軍爺……”

“嗤,一個老光棍哪來的老婆子?”兵丁的腳步聲往地窖這邊移動,“這地窖裏藏着什麼?”

石頭嚇得往沈硯秋懷裏縮,渾身抖得像篩糠。沈硯秋摸到他藏在懷裏的巧克力,忽然有了主意。他從地窖縫隙裏往外看,看見那緹騎正彎腰要掀地窖蓋,便故意咳嗽了一聲,用帶着江南口音的腔調說:“軍爺,裏面是學生藏的書稿,怕受才放在這裏的。”

緹騎的動作頓了頓,顯然對“書稿”兩個字很敏感:“什麼書稿?”

“是些《論語》的注本。”沈硯秋故意放慢了語速,讓口音更明顯些,“學生是江南來的,帶了些家傳的刻本……”

“拿來看看!”

沈硯秋示意石頭別動,自己掀開地窖蓋爬出去,手裏緊緊攥着那本抄了一半的《論語》。緹騎一把搶過去,翻了幾頁,看見上面的朱筆圈點,眉頭皺了皺:“倒是像個念書的。”他忽然注意到沈硯秋身上的長衫,“你這衣服……”

“是學生自己縫的。”沈硯秋故意露出袖口的補丁,“家裏遭了兵災,就剩這點念想了。”

緹騎上下打量着他,忽然瞥見灶台上的白面饅頭,眼睛亮了亮:“這饅頭哪來的?”

“是……是隔壁張屠戶給的。”沈硯秋想起昨張屠戶被放回來的事,故意提高了聲音,“他說感謝學生前替他說情……”

這話果然管用,緹騎的臉色緩和了些:“張屠戶?就是那個被抓的?”

“是。”

“行了,走吧。”緹騎把《論語》扔回來,“往後少跟些不三不四的人來往。”

馬蹄聲漸漸遠了,沈硯秋這才癱坐在地上,後背的冷汗浸透了長衫。地窖裏傳來石頭的啜泣聲,他趕緊掀開蓋子把孩子拉出來,看見王老實正蹲在地上撿碎瓦罐,手被割破了,血珠滴在雪地裏,像開了朵小紅花。

“老丈!”沈硯秋趕緊找布給他包扎。

“沒事沒事。”王老實擺擺手,看着石頭,“嚇着孩子了吧?都怪俺這破屋,連個的地方都沒有。”

石頭忽然撲進王老實懷裏,放聲大哭起來:“爺爺,俺想姐姐了……”

沈硯秋看着窗外漸漸放晴的天色,雪停了,露出青灰色的屋檐,幾只麻雀落在牆頭啄着什麼,被風吹得搖搖晃晃。他忽然想起陳青黛說過,要去北城送馬掌——那裏是京營的駐地,也是東廠緹騎盤查最嚴的地方。

“老丈,我去趟北城。”沈硯秋往懷裏揣了兩個白面饅頭,又把那件沖鋒衣給石頭套好,“您照看他一下。”

“小心些!”王老實拉着他的手,“東廠的人比錦衣衛還狠,別硬碰硬。”

沈硯秋點點頭,快步往巷口走。青石板路上的積雪被踩得發黑,兩旁的院牆下堆着些雜物,有破了的瓦罐,斷了的扁擔,還有半塊發黴的窩頭。他路過張屠戶家時,看見院門開着,張屠戶正蹲在院裏磨刀,看見沈硯秋時,他咧開嘴笑了,露出缺了的門牙:“沈先生!進來喝碗熱湯?”

“不了,我去北城找人。”

“是找陳家丫頭吧?”張屠戶往他手裏塞了塊臘肉,“她昨幫俺婆娘挑水,還說你是個好人。拿着,路上吃。”

沈硯秋接過臘肉,油乎乎的,還帶着點溫度。他想起昨王老實說的“好人難活”,心裏忽然生出一股勁,腳步不由得加快了。

北城的軍營比想象中更破敗。城牆下堆着些爛掉的糧草,發出酸腐的氣味,幾個兵丁縮在帳篷裏烤火,看見沈硯秋時,懶洋洋地抬了抬眼皮:“什麼的?”

“找個送馬掌的姑娘,叫陳青黛。”

兵丁們交換了個眼神,其中一個瘦高個往帳篷裏指了指:“在裏面呢,跟軍需官吵起來了。”

沈硯秋掀開帳篷簾,看見陳青黛正站在一張桌子前,手裏攥着個賬本,臉色通紅:“這馬掌明明是按個數算的,怎麼少了五個銅板?”

軍需官是個肥頭大耳的胖子,正用牙籤剔着牙,看見沈硯秋時,眼睛眯了起來:“你是她什麼人?”

“我是她……表哥。”沈硯秋走到陳青黛身邊,看見賬本上的數字被塗改過,顯然是被克扣了,“官爺,這賬好像不對。”

“哪不對?”胖子把賬本往桌上一拍,“我說多少就是多少!一個丫頭片子,還敢跟老子算賬?”

陳青黛氣得渾身發抖,手裏的賬本被攥得變了形:“我爹教過我打鐵,馬掌的斤兩我閉着眼都能摸出來!你這秤……”

“閉嘴!”胖子猛地站起來,腰間的玉佩撞在桌子上,發出清脆的響聲,“再胡攪蠻纏,把你抓去見緹騎!”

沈硯秋忽然注意到他腰間的玉佩——竟是塊成色極好的和田玉,比自己前扔掉的那塊綢緞還貴重。他想起刀疤臉說的“李國楨被革職”,忽然笑了:“官爺這玉佩真好看,是襄城伯府裏的吧?”

胖子的臉色瞬間變了:“你……你胡說什麼!”

“前幾去襄城伯府送書,見過塊一模一樣的。”沈硯秋故意湊近,壓低聲音,“聽說李大人被革職時,丟了不少東西,東廠的人正到處查呢。”

胖子的額頭滲出冷汗,手忙腳亂地把玉佩塞進懷裏:“你……你想怎麼樣?”

“按賬本上的數,付錢。”沈硯秋指了指陳青黛手裏的賬本,“一分都不能少。”

軍需官咬了咬牙,從錢袋裏摸出幾個銅板,狠狠摔在桌上:“給你!快走!”

陳青黛把銅板揣進懷裏,拉着沈硯秋就往外走,直到出了軍營,她才停下來,口劇烈起伏着:“你怎麼來了?多危險!”

“石頭在我家,很安全。”沈硯秋把白面饅頭和臘肉遞給她,“快吃點。”

陳青黛這才注意到他身上的長衫沾着雪粒,袖口還破了個洞,顯然是一路跑過來的。她咬着饅頭,忽然笑了起來,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子:“你剛才說……是我表哥?”

沈硯秋的臉頰有些發燙,剛想解釋,卻看見她手裏的賬本上,除了馬掌的數目,還記着些奇怪的符號:“這是什麼?”

“是兵丁的人數。”陳青黛壓低聲音,“我數了,賬上記着三百人,實際只有一百七十個,還多半是老弱。”她頓了頓,看着沈硯秋,“你前說的火炮,是真的?”

沈硯秋點點頭,忽然想起原主那幾張紙上的話:“三月十二,守城兵丁逃亡過半,糧草僅夠三。”

“我爹說過,”陳青黛望着遠處的城牆,“城防要是這樣,不用李自成打,自己就塌了。”她忽然抓住沈硯秋的手,掌心的溫度燙得他心裏一顫,“沈先生,我們走吧,去江南。”

沈硯秋看着她眼裏的光,那是對未來的憧憬,是亂世裏難得的亮色。他想起石頭說的“江南的稻子”,想起王老實藏在磚縫裏的銅板,想起張屠戶手裏的屠刀。

“好。”他聽見自己說,“等過了這陣子,我們一起去江南。”

夕陽的餘暉落在城牆上,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像條蜿蜒的路。陳青黛從懷裏摸出個東西,塞進沈硯秋手裏——是那半包潤喉糖,少了兩顆,剩下的被油紙仔細包着。

“石頭說,這個能治咳嗽。”她的臉頰泛起微紅,轉身往胡同口走,青布襖子在暮色裏像株倔強的青草。

沈硯秋捏着潤喉糖,忽然覺得這亂世裏的炊煙,比史書上的文字更真實。他想起灶房裏的藥湯,火盆裏的炭火,還有紅布肚兜上那個歪歪扭扭的“安”字。

或許,他們真的能走到江南。

至少,要試試。

暮色漸濃,城樓上的更鼓聲悶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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