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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肆然沒有說話,林薇知道他這是默認了。
她忽然覺得很可笑:“周肆然,我不是你們的傭人,想用的時候就用,不想用的時候就折磨取樂!”
“以後你們的事情找公司處理吧,我已經辭職了。”
周肆然的眼神一軟,好像被她的委屈刺痛了。
可是看到手機屏幕上跳躍着夏知晴的來電提醒,想起夏知晴還淚眼朦朧地等着他帶消息回去,他又立刻冷下臉來。
“林薇,前兩天的冰水還沒讓你搞清楚自己的身份地位嗎”
“從你拋棄一切、向我搖尾乞憐地想和我在一起的那天起,你就是我周肆然身邊圈養的一條狗而已!”
他的話像一把鈍刀子,一寸寸將林薇原本就碎裂的心慢慢割完,只剩下一地的血肉模糊。
他輕輕一抬手,門口處立刻進來兩個保鏢。
保鏢的手裏還拿着一瓶高度白酒。
林薇難以置信地看向周肆然:“你想對我做什麼?”
周肆然坐在家屬休息椅上,冷眼看着林薇。
“我說過了,只要你聽話,你永遠都是我的周太太。如果不聽話......”
他聲音一頓,保鏢立刻將她摁在病床上,準備往她嘴裏灌酒。
“周肆然!你明知道我酒精過敏,你還......”
林薇掙扎、怒吼着,可是很快她就不動了。
周肆然當然知道她酒精過敏了,還知道酒精很有可能會要了她的命。
一年前她爲了幫周肆然解決危機,當場爲他喝下兩杯烈酒,因此差點丟了命。周肆然內疚痛苦了許久,在她住院那幾天推掉所有的工作,寸步不離地照顧她。
現在回頭看才發現,他對她所有的真情,原來都是假意。
因爲不愛,所以她一切的弱點都不可能會引起他的任何心疼,只會成爲他手裏的刀,狠狠刺向她的心口。
林薇絕望地閉上了眼睛,“我答應。”
在保鏢即將把酒灌進她嘴裏的那一刻,她妥協了,她不能用自己的性命賭氣。
周肆然來到病床邊上,抬手爲她把碎發認真地別到腦後,眼神溫柔如水:
“薇薇,聽話點,不要總讓自己受傷。”
林薇不願看他,也不願和他說話。
周肆然見她眼底一潭死水,心頭出閃過一絲不安。
可是想到夏知晴還在家裏等着他回去安慰,他沒把這點不安放在眼裏。
但還是耐着性子安慰:“明晚是新劇的青宴,我已經把你半個月前看上的那套珠寶買好放你房間了,你帶上一定很漂亮。”
林薇不想去。
但她不想在拿到離婚證之前再出任何岔子了,只能在第二天出院後強打起精神,穿戴華麗地出現在周肆然身邊。
周肆然看向她的眼神是一如既往地溫柔,還貼心地爲她把前的珠寶帶好,再牽着她的手引導她挽着他的臂彎走向衆人,接受所有人投來的羨慕眼神。
從前,林薇真切以爲這些都是周肆然對她愛的表現。
現在知道真相後,她只有惡心想吐的窒息感。
好不容易有了可以離開的借口,林薇想也不想就鬆開周肆然的手,獨自坐在一旁喘氣。
沒想到夏知晴竟然端着酒杯過來了:“林薇,我想到了一個可以讓你離開周肆然的好辦法呢!”
林薇心裏閃過一絲不祥的預感:“夏知晴,你又想做什麼?”
夏知晴放下酒杯,在昏暗的燈光下拿起水果籃中的水果刀,笑嘻嘻地看向她:
“周肆然追求完美,可是如果你因爲嫉妒當衆傷了一個新人,你說你這個‘完美周太太’,還能完美嗎?”
話音落下的那刻,夏知晴狠狠往自己光潔的胳膊上劃了一刀。
鮮血涌出來的那瞬間,她的哭聲隨之而起,本沒有給林薇任何的反應時間。
“薇薇,你真的誤會了,我和周老師只是演戲而已,我沒有勾引他......”
哭聲立刻引來了所有人的目光,周肆然更是緊張地立刻趕到夏知晴的身邊。
看到她血流如注的手臂,眼神立刻冷到想人。
林薇搖頭後退:“不是我,是她自己......”
周肆然本不想聽她說完:“薇薇,道歉!”
林薇紅着眼眶:“周肆然,我說了我沒有傷她!”
看着林薇眼裏的倔強和委屈,周肆然的眉頭有輕微的褶皺,似乎在猶豫。
可是聽到夏知晴的痛呼聲後,他又馬上冷靜下來。
“薇薇,做錯了事情就該道歉!既然你不肯道歉,那我只能用我的辦法讓你道歉了!”
他撿起水果刀往林薇手裏塞:“自己往胳膊上劃三刀,就當是給知晴道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