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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中,周瑤自信大方地與人交談,分享她在國外的見聞。
宋知漁渾身血液幾乎凝固,她僵硬地轉過臉,正對上周鬱川帶着警告的眼神,心頭一顫。
而她也在那時才徹底反應過來,幾個月前那個來漁村的女人,就是他的妹妹周瑤。
他們兩人的關系並不清白。
宋知漁直接摔碗離場,周鬱川立馬追了出去。
衆人面面相覷,周瑤唇角彎起一抹不易覺察的笑容,輕描淡寫地解釋道。
“許是菜品不合她的口味吧。”
京圈裏奉承周氏的名流們本就不屑宋知漁的出身,一聽這話,立馬落井下石。
“她能嫁給周總這樣的天之驕子已經是祖墳冒青煙了,怎麼還敢沒事找事,做作給誰看啊!”
“這種做作的女人也就是趁人之危才拿下周總的,不然周總身邊有這麼優秀的妹妹,找女人的目光也不至於這麼差!”
......
“女士,到了。”
司機的聲音將她拉回現實,宋知漁垂下眸,斂去淚意。
臥室燈光昏黃,周鬱川回來時,已經是凌晨了。
他隨手將脫下的西裝掛在門口,來到床前,抬手想摸她的臉。
“漁兒,我不是發消息讓你先睡了嗎?怎麼還在等我?”
宋知漁偏頭避開他的手,臉上留掛着幾道發的淚痕,臉色慘白。
“什麼重要文件需要籤到現在?”
聽出她語氣裏的質問,周鬱川慢慢將手放下,平靜地等待她繼續說下去。
“你既然這麼愛周瑤,爲什麼還要娶我?你們拿我當遮羞布了是麼?”
她一字一頓地說着,眼淚止不住地掉落。
看着她崩潰,周鬱川神情沒有變化,等到她的哭聲自己減弱後,他才開口。
“早點休息吧,我叫人在你床頭擺了些新鮮的水果助眠。”
說完,他起身要走,身後傳來一陣東西被掃落的聲音。
宋知漁打翻果籃,眼圈通紅地看着他。
對視不到兩秒,周鬱川走了回來,蹲下身把水果撿回去。
她再打翻,他再撿。
她又要抬手,看着他站在一旁靜靜地等着,沒有不耐煩。
不管她怎麼鬧騰,都掀不起他的半點情緒,在她面前,他一直是這樣的好脾氣。
有時連她自己都覺得,一直這樣追問好沒意思。
可孤獨的處境,身體的沉重,明知故問的痛苦,每一樣都讓她恐懼到崩潰,崩潰到發瘋。
落地窗倒映出她坐在床上,挺着肚子,垢面蓬頭的身影,宋知漁手上動作一滯。
嬢嬢在她離開時淚眼婆娑,再三叮囑她要過得幸福。
可現在她這幅樣子,哪有半分體面可言?
宋知漁眼眶再度發燙,忍不住捂臉痛哭。
周鬱川眼神一凝,緊抿的唇終於張開。
“漁兒,再等一等。”
簡短的六個字,宋知漁迅速抬起臉,淚水還在眼眶裏不停打轉,就這麼一動不動地看着他。
這麼久以來,他第一次給了她答復。
宋知漁心頭猛地發酸,聲音哽咽到顫抖。
“周鬱川,可我已經要離開你......”
突然,手機響了,一通電話打斷了她。
“周總,小姐喝多了,在夜總會吐了一地。”
周鬱川的臉色驟然沉了下來,握住手機的修長骨節微微泛白。
“護好她,我馬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