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陸知泉自己,出身普通家庭,父親是國企的高級工程師,母親是一家幼兒園的園長,能考進清源市府辦,全憑自己的努力。
當初兩人在一起時,他就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
蘇沐雪的父母雖然沒有明確反對,但言語間也透露出希望女兒能找一個“門當戶對”的。
陸知泉有自己的驕傲和骨氣。
他不想被人看作是攀高枝,靠女人上位的軟飯男。
當然陸知泉沒有那麼死板,只是真的還沒到時候。
況且現在自己還用有“政通人和”系統。
陸知泉夾了一塊排骨放進蘇沐雪碗裏,笑了笑。
“不急。”
“先不用。”
蘇沐雪白了他一眼:”你每次都這樣說。“
……
第二天一早,陸知泉剛在工位上坐下,屁股還沒坐熱。
辦公室主任王建民就沉着一張臉走了進來。
他的腳步聲很重,皮鞋踩在地磚上,發出“嗒、嗒、嗒”的悶響。
整個綜合科的氣氛瞬間就緊張了起來。
王建民的目光像探照燈一樣在辦公室裏掃過,最後精準地鎖定在陸知泉身上。
“陸知泉,你來我辦公室一趟!”
語氣冰冷,不帶一絲溫度。
鄰座的趙鵬偷偷遞過來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
陸知泉心裏跟明鏡似的,該來的總會來。
他從容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領,跟着王建民走進了主任辦公室。
門“砰”的一聲被關上。
王建民沒有坐下,就站在辦公桌後面,雙手撐着桌面,身體前傾,死死地盯着陸知泉。
“小陸啊小陸,我昨天怎麼跟你說的?”
“讓你機靈點,在新領導面前留個好印象!”
“你倒好,你給我留了個什麼印象?!”
王建民的聲音不大,但充滿了壓抑的怒火。
“一大早,市長秘書老周的電話就打到我這兒來了!”
“你知道人家怎麼說嗎?”
王建民學着對方的語氣,陰陽怪氣地說道:“‘老王啊,你們綜合科的年輕人,很有性格嘛,工作很講原則嘛!’”
他一拍桌子,音量陡然拔高。
“你懂不懂什麼叫旁敲側擊?啊?!”
“人家這是在罵我們辦公室的人不懂規矩!”
“我的老臉都讓你給丟盡了!”
面對王建民的雷霆之怒,陸知泉臉上卻露出一副全然的無辜和茫然。
“主任,我……我做錯什麼了?”
他眨了眨眼,表情真誠得找不出一絲瑕疵。
“我昨天全程按照您的指示,熱情接待,服務周到,沒出一點差錯啊。”
王建民氣得差點笑出聲。
“沒出差錯?”
“我問你,張市長是不是讓你別叫他‘副市長’?”
“是。”陸知泉老實地點頭。
“那你爲什麼還一口一個‘張副市長’地叫?你耳朵塞驢毛了?!”王建民的唾沫星子都快噴到陸知泉臉上了。
陸知泉非但沒有退縮,反而往前走了一小步,表情變得無比嚴肅和認真。
“主任,您誤會我了。”
“我之所以堅持這麼稱呼,完全是出於對組織程序和規章制度的尊重。”
王建民愣住了。
尊重?
這他媽叫尊重?
陸知泉沒給他反應的時間,繼續用一種探討學術問題的口吻說道:
“主任,據《地方各級人民代表大會和地方各級人民政府組織法》的規定,以及省委組織部的相關任命文件。”
“張義興同志到我們清源市擔任的正式職務,全稱就是‘清源市人民政府副市長’。”
“‘副市長’,這才是他現階段最準確、最嚴謹、最具有法律效力的職務稱謂。”
王建民的嘴巴微微張開,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陸知泉的表情更加懇切了。
“主任,您想啊,咱們是市府辦,是市政府的門面,一言一行都代表着市府的形象。”
“口頭上的稱呼可以變通,但在沒有收到任何關於職務變更的正式文件通知之前,我認爲,使用法定的、完整的職務全稱,才是對領導本人、對組織任命最本的尊重。”
“這恰恰體現了我們市府辦工作的嚴謹性和專業性,說明我們不是那種看人下菜碟、溜須拍馬的部門。”
“……”
王建民徹底被這套說辭給沉默了。
他感覺自己的腦子有點不夠用。
每一個字拆開來聽,都對,都特別有道理。
合在一起,怎麼就那麼不是個味兒呢?
這小子說的,是人話嗎?
這是正常人在機關裏該有的腦回路嗎?
“你……”
王建民指着陸知泉,手指都在發抖。
他想罵人,卻發現陸知泉已經把所有的話都堵死了。
你說他不尊重領導?
他說他這才是最本的尊重。
你說他不懂規矩?
他說他這是遵守最大的規矩——組織法。
“歪理!你這都是歪理!”
憋了半天,王建民終於吼了出來。
“你這是在鑽牛角尖!你這是在跟我玩文字遊戲!”
“砰!”
他一巴掌重重地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都跳了一下。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了兩下,然後推開一條縫。
綜合科科長李曼探進頭來。
“王主任,這份文件需要您籤個字。”
李曼一進來,就感覺到了辦公室裏劍拔弩張的氣氛。
王建民漲紅着臉,口劇烈起伏。
而陸知泉,則是一臉正直地站在那裏,仿佛一座無辜的雕像。
李曼的眼神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最後落在陸知泉身上,眼神裏透出一絲復雜和探究。
這小子……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
這套話術,滴水不漏,倒像是早就準備好的一樣。
看到有外人進來,王建民強行壓下火氣,但臉色依舊難看至極。
他沖陸知泉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行了行了,你先出去!”
“我不想再看到你!”
“是,主任。”
陸知泉恭敬地點了點頭,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在他關上門的那一刻,他仿佛聽到身後傳來王建民捂着口喘粗氣的聲音。
陸知泉面不改色地走回自己的工位,坐了下來。
就在他坐下的瞬間,腦海裏那熟悉的電子音,如約而至。
【叮!】
【檢測到宿主行爲: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成功讓領導(辦公室主任王建民)產生憤怒情緒,恭喜宿主獲得獎勵:體質+1!】
話音剛落,一股暖流瞬間傳遍四肢百骸。
陸知泉感覺自己整個身體都輕快了不少。
連續加班幾天積累下來的那種疲憊感、以及肩頸的酸痛,在這一刻竟然一掃而空。
整個人神清氣爽,精力充沛。
這感覺,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