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砰’
房門還沒來得及吱呀就被猛力拍到了牆上。
蘇靈眉頭一跳,好在門和牆還算結實,不然本不富裕的家,又要多一筆支出。
站在房內的宋允安雙眼紅腫看着她,臉上還掛着淚痕。
蘇靈沒說什麼廢話,直接進門,走到房間的案桌旁,快速研好墨,在紙上寫下洋洋灑灑半張協議。
她前世在搜索物資的時候淘到不少筆墨紙硯,在末世娛樂活動並不多,大多數時候都在爲了活命奔波,喪屍和人多了難免麻木無趣,所以閒暇時她就喜歡放空自己,寫寫畫畫讓杌靈評價。
寫完,拿出系統給的匕首在指尖劃破,在紙上摁了個手印。
“把家裏打掃淨,我出門一趟。”
說完,脆利落的轉身就走。
宋允安眼底眸光閃動,撲上前小心翼翼的拿起那張紙,只見上面的字跡行草飄逸,好似驚鴻掠水。
但這字……怎麼缺胳膊少腿。
難道是他學識太少了?
總不可能是她在誆騙他吧?
半晌後,他仔細疊好,把它放在前衣服的暗袋裏。
蘇靈第一次走出家門,親眼看到村子的外貌。
這裏大多數人的房屋都是茅草屋,少數有蓋的是青瓦房。
用籬笆圍起來的院子能清晰看到晾曬的衣衫和正在啄食的雞。
像她家一樣院子圍得嚴實的並不多。
蘇父和原主都身體不好,兩人沒少往村醫家跑,一家人都成村醫的老熟人了。
她據記憶裏的路線前往村東村醫家。
村醫是一位四十歲姓付的大娘,院子各處擺滿了用簸箕晾曬的草藥,還沒進院門就聞到了藥材的味道。
“付大娘在家嗎?”
屋內傳來一女子晴朗的聲音:“誰呀?”
“是你這孩子啊。”
蘇靈見到付辛出來,朝她拱手:“勞煩付大娘幫我開一副避子的湯藥。”
淡藍色的光球咻的一下躥出來:“宿主,宋允安本沒懷上,不用花這個錢。”
蘇靈眉頭一挑,這系統有點東西啊,這種事它都能看出來。
不過來都來了,現在用不上,以後也能用上。
付辛抬頭望了望天,如今太陽都升到半空了。
這蘇家的本就身子不好,不會是初嚐情事沒節制吧?
“何時行的房事?”
換成旁人被問這事早就臉紅了。
奈何蘇靈在前世什麼都見過了,這會兒面色平靜回道:“昨的事。”
付辛放下心來,邊往裏走邊道:“昨的事到現在才來,避子湯需要事後及時服用。”
“過來,先幫你搭個脈。”
這孩子母父人還不錯。
以往看病什麼的從不賒欠,銀錢不夠時還會用獵到的兔子、野雞來抵,往往還會多給一些。
如今雙親不在了,她能關照就關照一下吧。
蘇靈老老實實跟在她身後,在她另一側坐下,伸出手。
或許是醫者懂養生的緣故,面前的付辛看着並不顯老,像是三十出頭的模樣。
付家的人原主以前見過,一夫孕育一女兩子,老大和老二已經成了家,還有個老三年芳十六,還未出嫁。
付辛搭着脈,心裏有些詫異和疑慮。
這脈象不浮不沉,從容緩和,竟然與常人無異了。
難道是吃了什麼好藥?
她斂着眉再次確認一番。
片刻後,收回了手。
“從脈相上來看,你的身體沒有問題了,但房事上要克制,莫要無度。”
“既然身體沒有問題,那不需要用避子湯,也好早開枝散葉。”
蘇靈沒想到這人會站在長輩的角度爲她考慮。
想來應該是原主母父的功勞,這才多和她說了兩句。
“多謝付大娘關心,我這身子剛有點起色,孩子的事還是再等等。”
付辛一想也是,還是再緩緩,要是再生出一個體弱的孩子,那就麻煩了。
她點了點頭,起身去專門放置藥材的小房配藥。
還好心的配了三副藥,並叮囑這藥不能多吃。
蘇靈向她道了謝,想起那人的手上的傷,又要了小瓶消炎止痛的膏藥,一共付了100文錢,拎着三副藥回家。
村醫在村東,她家在村西山腳下,距離委實有點遠,好在她現在不趕時間。
村中心有一棵很大的榕樹,樹下堆了不少讓人歇腳的石板。
不少村民坐在底下邊做針線活邊閒聊,三五個孩子在他們旁邊你追我趕嬉鬧。
看到她時,幾個粗布衣衫的男子紛紛止住了話頭,低着頭做手上的活。
待她走遠,其中一人看着她的背影說道:“這蘇家的也是個可憐人,從小身體不好,如今雙親沒了,又和吳多花那混子走那麼近,怕是會走上歪路啊。”
又一人道:“哎,聽說她前幾天花了三兩銀子買了個中看不中用的男兒回去,真的假的?”
“是真的,我家那口子當時去看了,回來還和我說蘇靈這個敗家子買個夫郎就花了三兩銀子。”
問話那人搖搖頭:“真是造孽,三兩銀子省着點用,都夠一家三口一年的花銷了。”
他們議論什麼,蘇靈不知道,知道了也無所謂,反正那又不是她的。
宋允安收拾完灶房和房間,又打掃起了院子。
因爲一只手上有傷,做起來很慢,在聽到敲門聲時心裏一緊,找了粗的木棍靠近院門,警惕問道:“誰?”
“開門,是我。”
宋允安聽到熟悉的聲音,這才放下心來,放下手上的東西去開門。
蘇靈將手裏的藥遞過去:“這個小瓶的擦傷口,這幾包是三次的量,別全熬了。”
他默默接過去,轉身進了灶房熬藥。
沒想到這人還給他買了傷藥,看着手裏的藥,心裏泛起苦澀。
他清楚她的三兩銀子肯定不可能白花,這半年內兩人之間還會有身體上的接觸。
只是看到三副藥時,身子還是隱隱有些打顫。
昨這人的動作粗魯一點都不憐香惜玉,弄得他渾身都疼,只希望後這種事別太頻繁。
蘇靈沒和他說不用吃藥的事,估計說了他也不會信,還是會喝一副藥防範,那還不如不說。
喝完水,跟他說了一聲就又出門了,她得去地裏看看,家裏有糧沒菜也不是個事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