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靈是真的氣了,她來到這要什麼沒什麼,還得苟命的世界,她都認了。
這人還要死要活不願配合,她又不欠他的,原主也不欠他的,要死又不早點死,現在在她手上鬧個什麼勁兒。
但凡有個幾十兩在身上,她二話不說送他去死,重新買一個續命。
宋允安呆呆的看着她,不掙扎也不說話。
喵的,不會是打傻了吧。
蘇靈看了一眼地上碎掉的碗,眼裏閃過一絲燥意,轉身回灶房重新端了一碗加了藥的米粥。
‘唔……’
她此時沒什麼好耐心,直接一只手用力按住他臉頰兩側,粗暴的端着碗往他嘴裏灌,左右燙不死他,也噎不死他。
一碗粥直接以倒方式,很快就喝完了。
‘咳……咳咳咳’
宋允安被嗆得劇烈咳嗽,好一會兒才停下來用力喘息。
他眼角殷紅,眼睛一眨不眨看着她離去的背影,直到那人衣袂消失在門外。
蘇靈把碗放回灶房之後,沒有回房,而是去了原主父母的房間。
兩人本就不是心甘情願,既然命暫時保住了,分開睡最好。
原主父母的房間除了一張床,什麼也沒有。
這裏有個民間說法,在世的時候用過的衣服被褥都要燒去給逝者在另一個世界用。
從她們走後,原主基本上沒進來過這間房,更別提打掃。
半年沒清理,到處都是灰塵和蜘蛛網,好在已經吃過東西,有了力氣。
蘇靈挽起衣袖,找了棍子將蜘蛛網清理淨,再掃地抹床鋪,忙活了大半小時才打掃完。
受不了自己一身髒兮兮就睡,她又去燒水,把自己洗了一遍。
剛走出房門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如今正值三月天氣逐漸回暖,白天溫度還好,但太陽一下山寒氣就撲面而來。
想起原主房內還有一張薄被,她進去把被子取了就走,沒管那個床上看着她的人。
忙完天已經黑透了,蘇靈回到隔壁房的床上裹着被子。
“系統,你監督宋允安,有什麼事及時叫我。”
“好的,宿主。”
淡藍色的光球歡快應下。
它掉進黑洞裏之後把以前獲得的獎勵全拿去保命了,所以才沒有什麼好東西放到新手禮包裏給宿主。
本以爲宿主看到會生氣,沒想到她什麼都沒說。
這麼好的宿主,它要好好珍惜,幫宿主多做些事情補償她,盡量爭取讓宿主下一個世界還選擇和它綁定。
宿主在每一個世界完成任務之後,都可以重新選擇系統。
有少部分宿主會和第一任系統產生感情,不願意更換,一起成長。
大部分宿主都會爲了其他系統給出更好的獎勵而放棄已經綁定的系統。
它就是被上個世界的宿主嫌棄是個新生球拋棄了,囧。
在光球胡思亂想之際,蘇靈已經進入了夢鄉。
第二還沒天亮,蘇靈就被凍醒了,只感覺寒氣往被子裏鑽,但黑燈瞎火的啥也看不清,只能躺在床上等天亮。
天朦朦亮,蘇靈就起來燒熱水喝,她感覺再不采取措施,這身子一定會生病。
雖然系統說了這具身體已經改了體質,但還是小心爲上,她那僅剩的十兩銀子經不起折騰。
烤了火,喝上熱水,這身子才舒服多了。
歇了會兒,開始做早飯,把昨天剩下的粥和兩個雞蛋一並蒸了。
剛把東西放下去,院門響了。
屋裏那人肯定是不可能去開門的,蘇靈擦了擦手,走出灶房。
“誰呀?”
“是我。”門外一道年輕男子的聲音響起。
蘇靈邊思索對號的男子,邊過去開門。
果然是他。
門外粗布麻衣的男子小麥膚色,長相俊毅,下頜線條利落分明,1米85左右,比原主高半個頭。
也正是因爲這俊朗的外貌,才被這個世界的女子不喜。
這人叫祁寒,就住在幾步路的隔壁,從小沒了雙親,原主娘倒是挺喜歡他的,也是她們爲數不多走動的人家之一。
祁寒像往常一樣,將手上的小半袋紅薯遞了過來:“給你。”
自原主沒了親人之後,祁寒大概是怕她餓死,時不時就送點吃的過來。
可能是報恩,也可能是看看她死沒死。
蘇靈伸手接了過來:“進來坐嗎?”
祁寒剛要轉身的動作一滯,以前她都是拿了東西就關門,從來不和他多說話,更別說讓他進院子。
猶豫一瞬,看到院子裏堆的亂七八糟的柴,他抬步走了進去。
不動聲色的把小柴一個一個碼好,大柴留在地上,熟門熟路的在雜物間找到了一把斧子。
蘇靈剛把紅薯放到灶房,就看到他在院裏劈柴。
嘖嘖,真是暴殄天物。
這要是放在現代絕對是一個搶手貨,挽起衣袖的手臂流暢的線條清晰可見。
長的好看還這麼能,最主要的是懂事,這不比那些個柔弱的男子強啊。
院子裏劈柴的聲音吵醒了宋允安,他下了床,打開房門就看到了院子裏的男子。
忍不住蹙眉,但仔細看到他的面貌之後徹底放下心來。
轉身朝站在灶房的蘇靈走去。
“你昨天說的那些作數嗎?”
蘇靈一時沒反應過來他說的什麼。
宋允安見她一臉茫然,蹙着眉道:“你昨天說的半年之後憑我意願。”
哦,這事啊。
蘇靈點點頭:“當然作數。”
別鬧就行,半年內搭夥過子而已。
宋允安這才放下心來:“那你去買副藥回來。”
既然如此,他是不會給她生孩子的。
蘇靈也明白他說的是什麼,爽快應下:“行,吃完早飯就去。”
一直在劈柴的人,在對方出房門就留意到了。
但這些不關他的事。
鍋裏的粥好後,蘇靈在廚房給祁寒盛了一碗,還把她那份雞蛋捎上了。
“先吃早飯吧。”
祁寒看了一眼,搖了搖頭:“我在家吃過了。”
蘇靈也不勉強,但別人又送東西又幫她活,她沒什麼東西回報的,就把雞蛋硬塞到了他手裏。
祁寒看着端着碗邊走邊喝粥的女子有些怔愣,她好像變了。
猶豫半晌,最後把雞蛋放進衣兜裏,繼續麻利的活,不一會兒院裏的柴都劈完了。
走之前,想到她身子不好,左右也是替蘇母蘇父照顧一下,開口道:“你以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可以來喊我。”
蘇靈畢竟剛來這裏,人生地不熟,有人願意交好,就像多個朋友幫襯,她當然很樂意。
“好。”
祁寒見她應下了,心想她本就身子不好。
現在又有一個夫郎要養,子怕是過的更艱難了,以後能幫就多幫一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