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曉看着墨淵眸中的疑惑,覺得有必要解釋一下。
“你都說了,我爲了追他都耽誤了修行,我這不是爲了好好修行,才放下他嗎?難道你希望我繼續追着他跑,最後連築基期都突破不了?”
墨淵的臉瞬間熱了,趕緊搖頭,連抱着蘇曉的手臂都收得更緊了些,生怕她誤會自己的意思:“沒有!我沒希望你那樣!”
他看着蘇曉眼底清亮的光,又補充道,“我覺得你現在就很好,比以前圍着他轉的時候清醒多了。俗話說‘浪子回頭金不換’,你……”
話剛說到一半,墨淵突然卡住,“浪子回頭”哪能用來形容蘇曉?
他趕緊解釋,耳紅得快要滴血,語氣都慌了:“你別誤會!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你能放棄顧宴辭,專心琢磨修行,這就很好……”
蘇曉看着他手忙腳亂解釋的樣子,心裏有點納悶,怎麼還臉紅了?
但她沒多問,順着他的話點頭:“你說得對。以後我肯定好好跟你們雙修,盡快提升境界,到時候也能幫你多找些穩固靈脈的藥材。”
畢竟幾個爐鼎的身體好了,太才能在雙修上更得益。
“雙修”兩個字像小石子,砸在墨淵心上,讓他的心跳瞬間亂了節奏。
他看着懷裏人認真盤算的側臉,睫毛在暮色裏投下淺淺的陰影,忍不住小聲問:“你……你就這麼想和我雙修?”
蘇曉愣了一下,眨了眨眼,語氣裏帶着點疑惑:“你不想嗎?”
她確實是想靠雙修養快些提升修爲,可也沒打算強迫誰。
她有五個爐鼎,墨淵要是不願意,找其他四個也一樣,沒必要揪着他不放。
墨淵的臉更紅了,趕緊否認:“我沒說不想!”
話一出口,又覺得自己答得太急,像是盼了很久似的,趕緊找補。
“我、我是說,我靈脈還沒完全穩,也需要靠雙修養着,而且我也想提升修爲……所以是該雙修是的。”
他說得磕磕絆絆,眼神都不敢直視蘇曉,只能盯着她發間別着的那朵蘭花簪,連周身的魔氣都晃了晃。
蘇曉沒聽出他話裏的慌亂,只覺得問題解決了,點了點頭:“行,那等回去把蕭涼塵的藥喂了,我們就試試,看看怎麼配合能讓靈力運轉得更順。”
墨淵的呼吸瞬間滯了滯,耳紅得能滴出血,只能悶聲“嗯”了一聲,趕緊加快飛行速度。
懷裏人的體溫隔着衣料傳過來,還有那句“試試”,讓他的心跳怎麼都穩不下來,連靈脈都跟着微微發燙。
他偷偷用餘光看了眼蘇曉,見她正低頭摸着懷裏的丹藥錦盒,沒注意到自己的異樣,才悄悄鬆了口氣,卻又忍不住期待起回去後的“試試”。
兩人降落在合歡宗時,夜色已經漫過了屋檐,只有廊下掛着的琉璃燈泛着暖黃的光,比蘇曉預想的回來時間早了近一個時辰。
她剛從墨淵懷裏跳下來,就看見蒼雲快步迎過來,白色的衣袍在夜風裏晃了晃,顯然是一直在等。
“你們這麼快就回來了?”蒼雲的目光先落在蘇曉手中的錦盒說道。
隨後又道:“蕭涼塵的狀態不太好,剛才還醒過一次,但又昏睡了過去……丹藥買到了嗎?”
蘇曉把錦盒遞過去,語氣脆:“買到了。清魂丹和凝脈丹各三瓶,還有金髓果,你趕緊給他喂下去,先穩住他的金丹。”
蒼雲接過錦盒,轉身就往屋裏走,蘇曉和墨淵跟着進去,剛進門就看見蕭涼塵靠坐在床上,臉色蒼白得像紙,嘴唇卻抿得很緊,眼神裏滿是警惕。
他看到蘇曉,喉結動了動,突然開口,聲音沙啞卻帶着點尖銳:“你的眼裏只有顧宴辭,我們爐鼎的命就不是命嗎?”
蒼雲剛倒好丹藥,聞言趕緊拉了拉蕭涼塵的袖子,語氣淡然地解釋:“你別誤會,她已經改了,她爲了你還特意去黑市買來丹藥。她已經放棄了顧宴辭,會專心修行。”
“專心修行?”蕭涼塵嗤笑一聲,眼神裏滿是不信。
“她爲了顧宴辭連自己的修爲都能耽誤,現在說專心修行?我看她是想找新的理由折騰我們。之前還說要挖你的內丹……”
話沒說完,他突然頓住,目光落在蒼雲臉上。
之前蒼雲因爲被蘇曉拔了飛羽,臉色一直是灰敗的,可現在卻面色紅潤,周身的靈氣波動也比以前穩了不少,甚至隱隱有回升的跡象。
蕭涼塵的眼睛猛地睜大,聲音都變了調:“你……你跟她雙修了?”
蒼雲的耳悄悄泛紅,點了點頭,聲音卻依舊淡然:“嗯,修行了一次。”
蕭涼塵徹底愣住了,看着蒼雲不似作假的樣子,又轉頭看向蘇曉。
她站在墨淵身邊,築基期的修爲也漲了一個小境界,除了雙修絕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漲修爲。
他看得目瞪口呆,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蘇曉沒在意他的反應,轉頭對墨淵說:“你用傳聲符把君慕言和夜離叫過來吧,正好有事跟你們五個一起說。”
墨淵點頭,從儲物袋裏摸出傳聲符,指尖凝出點魔氣,在符紙上掃過,很快就把消息傳了出去。
他剛收起符紙,就聽見蘇曉對蒼雲說:“你把之前從顧宴辭那裏拿的玄鱗軟甲拿出來,給墨淵。”
蒼雲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蘇曉會這麼輕易就把護心麟還給墨淵,畢竟那軟甲是能抵魔氣的寶貝。
但他沒多問,從介子袋裏摸出那件玄黑色的軟甲,遞到墨淵面前。
墨淵接過軟甲,指尖摩挲着甲面上的鱗片,能清晰感受到裏面屬於自己的靈韻。
他抬頭看向蘇曉,眼底掠過一絲笑意,聲音比平時軟了些:“你倒是說話算話。”
之前他還擔心蘇曉會把軟甲重新送給顧宴辭討好,沒想到她真的記着要還給他。
蘇曉沒接話,只是點了點頭。
剛想說什麼,就聽見門口傳來腳步聲,兩個身影走了進來。
穿着一身洗得發白的青衣,木簪別着碎發,臉如青竹溫潤,眼底卻蒙着化不開的疲憊,連抬眼都帶着戒備的是君慕言。
而夜離,紅衣貼緊單薄肩背,頸間留着寒鐵勒痕,桃花眼半眯,眼尾上挑,明明是嫵媚勾人的長相,眸中卻藏着化不開的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