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有人給你下毒
唐晚晴將糯糯摟得更緊了,紅着眼眶說,“糯糯找到家人之前就跟着姨姨好不好,秋月,快給糯糯拿點心。”
糯糯得了點心,沒着急吃,掰了一塊放在手心,伸到窗外說,“小翠,來吃點心了。”
接着,一只翡翠一般油光錚亮的小鳥就停在了糯糯的手心,悠閒的啄食着點心。
唐晚晴和秋月看得目瞪口呆,秋月忍不住問,“這鳥能聽得懂你的話?”
“它叫小翠,是我的好朋友。”糯糯點了點頭。
一路上,糯糯都在碎碎念她在村裏那些動物朋友,唐晚晴聽得入神,一路上並無半點不適。
終於,他們摸着黑回到了將軍府。
看到突然歸來的唐晚晴,沈如眉臉上閃過一抹驚異,但很快就恢復了往謙卑溫和的樣子,“嫂嫂,你可算回來了,可急死我了。”
秋月嘴快,想到今夫人的遭遇,有些不滿地說,“二夫人既然着急,怎麼沒派人去接一接呢?”
“秋月姑娘恕罪,青逸少爺今又發作了,我和二爺一直忙着招呼他,沒注意嫂嫂沒回來,嫂嫂,都是我不好。”
沈如眉誠惶誠恐地道歉,唐晚晴更是拉着沈如眉的手輕聲安慰,“府上裏裏外外都要你和致誠心,我感謝你還來不及,怎麼會怪你呢。逸兒好些了嗎?”
“嫂嫂,能爲將軍府出力是我們的福氣,嫂嫂莫要再同我客氣,逸兒吃了藥已經睡下了,嫂嫂今的藥一直溫着呢,我去給你端來。”沈如眉說完,就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
唐晚晴看了秋月一眼說,“我知道你是擔心我,可也不能這麼口沒遮攔,如眉本來膽子就小,你莫要嚇着她。”
秋月自知理虧,連忙認錯,“是奴婢錯了。”
“她膽子才不小呢,她現在正在往姨姨藥碗裏放毒藥呢。”一直沒說話的糯糯突然開了口。
唐晚晴忍不住笑了,“糯糯,不可胡言,那是我弟妹,你叫她二嬸嬸就好,她是個很好的人,等你和她挨熟了就會喜歡她了。”
“我沒有胡說呀,花花說她每天都給你碗裏加毒藥。”自己的話被質疑,糯糯很不開心,鼓着小腮幫說。
“花花又是誰?”唐晚晴忍俊不禁。
“它就是花花啊。”糯糯指着不遠處的花狸貓貓說。“那藥,姨姨記得可千萬不能喝。”
糯糯剛說完,沈如眉就端着藥碗進來了。
雖然不相信沈如眉會做出給自己下毒這樣的事情來,但糯糯這孩子很是固執,今天一天她都不曾搭理老吳,還是走個形式,讓糯糯安心才好。
於是,她跟沈如眉說,“今有些累了,藥我一會兒再喝,你也忙一天了,先去歇着吧。”
沈如眉一臉關切,“嫂嫂,今的藥本就誤了時辰,還是快些喝下去才是。”
“無妨,橫豎都遲了,一會讓秋月伺候我喝就是了。”唐晚晴如此堅持,沈如眉也不好說什麼,便退下了。
支走了沈如眉,唐晚晴一臉笑意,“秋月,去取銀針來,讓糯糯瞧瞧這藥裏有沒有毒,不然,如眉以後子可不好過了。”
秋月笑嘻嘻地拿了銀針放進藥碗裏探了探,打趣說,“還是夫人想得周到,不然,老吳的今天就是二夫人的明......”
最後一個字還沒說出口,秋月就笑不出來了,那銀針顏色真的變深了些。
“夫人,您看?”秋月顫抖着將銀針拿到唐晚晴面前。
唐晚晴面如土色,糯糯則是一臉得意地仰着小腦袋,一副“我說的沒錯吧”的表情。
“秋月,你趕緊去請肖大夫來,記得走角門,別讓任何人發現。”
秋月得了命令,不多時就將肖大夫請了過來。
肖大夫與將軍府淵緣頗深,這藥方便是肖大夫開的。
唐晚晴指着面前的藥說,“肖大夫,實在抱歉這麼晚驚動您老,勞煩你看看這藥。”
看唐夫人的神情,肖大夫就知道事態嚴重,便仔細地查看了那碗藥。
看完,他面色凝重,“夫人,這藥確實是老夫所開的藥方,只是被加了東西,恕老夫愚鈍,尚且不知道加了何物,有何功效。”
“連您都不知道的東西,究竟是何物呢?”唐婉晴有些泄氣,肖大夫乃是醫界泰鬥,藥材毒藥他都廣有涉獵
,連他都不知道的藥,還是頭一次聽說呢。
大家一籌莫展,只見糯糯踮起腳尖,沖着房梁上的狸花貓招了招手,“花花,下來,我問你點事。”
那狸花貓果然從房梁上下來,跑到糯糯身邊。
糯糯抱起狸花貓,湊在它耳旁嘀咕了些什麼,狸花貓就喵喵地叫了起來,似乎是在回應。
糯糯在狸花貓背上摸了摸,“謝謝你,我知道啦。”然後放下貓咪說,“這東西叫閻王笑。”
“傳說中的閻王笑?”肖大夫面露驚異。
唐晚晴連忙問道,“何爲閻王笑?”
肖大夫捋了捋胡須,一字一頓解釋了起來,
相傳爲古代苗疆巫毒與西域奇毒融合的產物,被收錄於《萬毒譜》榜首,乃是天下毒師追求的終極成就之一。
此毒雖是慢性毒藥,但中之必死,中毒初期沒有任何症狀,只是在瀕死之際,會因神經毒素的作用,面部肌肉失控,呈現出一種詭異而猙獰的笑容,仿佛在嘲笑自己的死亡,景象可怖,故得名“閻王笑”。
肖大夫無比自責,聲淚泣下地說,“難怪夫人的病一直沒有起色,還三不五時神志不清,原來是因爲這閻王笑。夫人,是老夫無能,三年都沒有發現異樣,老夫對不住你呀?”
糯糯最見不得別人哭,尤其是跟婆婆一樣的老人,忙勸道,“爺爺別急,姨姨身上的毒已經解了。”
“孩子,閻王笑無藥可解呀。”想到林將軍一家的遭遇,肖大夫越發難過了起來。
不想肖大夫如此自責,唐晚晴道,“肖大夫,我今咳出一塊濃痰之後就覺得神清氣爽,你給把把脈看看。”
肖大夫把完了左手,又把右手,然後又換回左手,臉上更是一臉嚴肅。
秋月急得不行,問道,“肖大夫,夫人怎麼樣了?”
肖大夫依舊蹙眉不語,專心把脈。
知道肖大夫難以啓齒,唐晚晴寬慰道,“肖大夫,我的身子我自己清楚,人各有命,你但說無妨。”
“夫人,你如今的脈象雖細,卻如琴弦般緊繃有力,不似之前那般脈息細弱遊絲,仿佛隨時會斷掉一樣,只要再吃幾副固本培元的藥,就可以康復了。”
肖大夫說完,猶豫了片刻,又問道,敢問夫人是何處尋得的名醫?
這般疑難雜症再加上閻王笑的毒都能在一夕之間藥到病除,不知道老夫有幸見他一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