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糯糯把壞東西趕跑了
糯糯打量着沈如眉,撓了撓頭,“你那麼怕害怕姨姨去看小哥哥,是擔心自己做的小小壞事被發現嗎?”
沈如眉急了眼,低喝道,“小叫花子,休得信口雌黃,血口噴人。”
糯糯這句話讓猶豫不決的唐晚晴茅塞頓開,她冷了臉說,“如眉,糯糯是府上的貴客,誰允許你這麼跟她說話了?
青逸是我的兒子,難不成我去看他還得請你的示下?”
寥寥數語將沈如眉懟得啞口無言,她支支吾吾說,“夫人,我不是那個意思,我也是爲三少爺着想。”
“你退下吧,出了什麼事,我自己負責。”唐晚晴說完,直接從沈如眉旁邊越過去,徑直去了三兒子林青逸住的鬆濤苑。
看着那一大一小兩個背影,沈如眉的眼睛都快噴火了,這個糯糯到底是什麼來頭,只來了一,事情就開始不受控制。
她女兒若萱一直想住進綺霞苑,沈如眉讓她再忍耐些子,如今倒叫這個小叫花子搶了先機,真是氣人。
她吩咐自己的貼身婢女彩蓮去查查昨的事情,自己則火急火燎地去了老夫人靜養的別苑了。
那廂,唐晚晴已經帶着糯糯來到了鬆濤苑門外,只是她遲遲不敢邁出腳步。秋月心疼地看着自己夫人,卻一句安慰的話也說不出來。
三年前見過夫人失常的樣子之後,三少爺就變得像驚弓之鳥一樣,別說夫人,就是看見夫人之前爲他準備的那些東西都能將他嚇個半死。若是踏出鬆濤苑半步,那種恐懼也會如影隨形。
即便他老老實實呆在鬆濤苑,夜裏還是噩夢纏身,所以夫人三年未曾踏足鬆濤苑,三少爺也三年不曾離開鬆濤苑了。
想到這些,唐晚晴還是泄了氣,“要不,我們還是回去吧。”
糯糯看了看鬆濤苑上方,聲氣的說,“這屋子裏有壞東西。”
“屋裏的小哥哥不是壞人,是我這個娘親不好,把他嚇成這個樣子。”唐晚晴說完,傷心的抹起了眼淚。
“姨姨,小哥哥不是壞東西,是壞東西讓小哥哥不舒服。”糯糯說完繞口令一般的話,扶着門檻,費力地爬進了鬆濤苑,邊爬邊感慨,“小哥哥的門檻可真高啊。”
“糯糯,回來。”唐晚晴伸手去抓,卻不敢上前半步。
彼時的糯糯已經哼哧哼哧跑到院子裏的大槐樹下了,她蹲在大槐樹下,一個勁兒地朝唐晚晴招手,“姨姨過來,就是這個壞東西讓小哥哥害怕你的。”
此時,一個冰冷的聲音響起,“你是誰?來這裏做什麼?”
糯糯順着聲音看去,只見一個身穿月牙色長衫,面色蒼白、瘦得麻杆似的少年站在自己面前。
“你就是姨姨家的小哥哥吧,我是糯糯,姨姨想你了,帶我來看你呢,是吧姨姨。”糯糯說着,就扭頭去找唐晚晴,可哪裏還有唐晚晴的影子。
糯糯撓了撓頭,“奇怪,姨姨呢?”
“她不會進來的,一看見她我就會發病。”林青逸說着,目光卻一直停留在門口,不舍得收回來。
“我上輩子一定做了很多壞事,不然怎麼會害怕自己的母親呢。”少年說完,落寞得低下了頭。
唐晚晴並未走遠,兒子的話讓她心如刀割,明明是自己失心瘋嚇壞了兒子,兒子卻把罪責都攬到了自己身上,自己真不配做母親。
院內又響起了糯糯甜甜的聲音,“姨想哥哥,哥哥也想姨姨,等糯糯把這個壞東西挖出來,姨姨和哥哥就可以見面了。”
“小屁孩,你什麼呢,髒不髒啊。”看着糯糯直接徒手在泥地裏刨坑,林青逸整個人都不好了。
糯糯不以爲意,黏糊糊的手拽上林青逸的衣袍,一臉天真地說,“小哥哥,快來一起挖呀。”
旁邊伺候的丫鬟小廝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三少爺最是愛淨,這女娃娃這下可闖了大禍了。
奇怪的是,對上小不點那黑曜石般眸子那一刻,林青逸心裏沒有厭惡,反而覺得很親切,他就這麼鬼使神差的蹲下身子,將人拉了起來,一邊幫她拍身上的土,一邊冷冷的問道,“刨這裏嗎?”
“嗯。”糯糯使勁點頭,花朵一樣頭發也跟着跳起舞來,林青逸沒忍住薅了一把。
林青逸一個眼神,小廝就心領神會,拿了工具朝着糯糯說的地方挖了起來。不多時,就挖出一個四四方方的盒子。
糯糯抱起盒子放到了頭地下,盒子就開始冒出濃濃的黑氣。
看着黑氣消散不見,糯糯甜甜地笑了,她沖着門外喊,“姨姨,壞東西被糯糯趕走了,你可以進來了。”
唐晚晴心中一動,她又何嚐不想念逸兒呢,可擔心嚇着兒子還是不敢造次。
姨一直不進來,糯糯脆跑了出去,拉着她手說,“小哥哥很想你,我們去看他吧。”
“糯糯,我不能去。”唐晚晴面露驚恐,扔下糯糯就跑,沒走幾步就差點摔了。
糯糯嚇得大叫一聲,“姨姨,你沒事吧?”
聽到母親受傷,林青逸下意識的沖出了鬆濤苑,看着淚如雨下的母親,他哽咽地喊了一聲,“娘。”
唐晚晴抬頭,面前站的真的是自己思夜想的兒子,馬上呵斥道,“你出來做什麼,你不要命了?”
林青逸這才發現自己踏出鬆濤苑了,可他一點兒也不覺得難受,不由地說,“母親,我沒事了,那孩子真的治好了我。”
“逸兒,我的兒子......”喊出了這一聲,唐晚晴再也忍不住,快步奔向兒子,卻在最後一步停了下來,不敢上前。
“姨姨,壞東西趕跑了,不用擔心的。”糯糯說着,一只手拉住唐晚晴的手,一只手拉住林青逸的手,將兩只手合在了一起,林青逸沒有被嚇着,依舊喊着眼淚看着久違的母親。
母子倆抱在一起,哭成一團,三年的思念這一刻終於有了落腳處。
旁邊的下人也都紅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