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墨先生的目光如同兩道冰錐,釘在沈諦身上。哨壘內寧神符文散發的白光暈,非但沒能緩和氣氛,反而將這片狹小空間映照得如同審訊室般肅穆。門外,蜃樓幻象那誘惑的仙樂與人語變得模糊不清,如同隔着一層厚厚的水幕,更凸顯出內部的死寂。

沈諦的手按在前,骨針溫潤的觸感隔着衣料傳來,那清晰的脈動此刻如同擂鼓,敲擊着他的神經。他知道,剛才激活寧神符文的行爲,等於將自己放在了聚光燈下。墨先生那等人物,絕不會相信什麼“誤打誤撞”。

葛老、鐵顱等人也都將目光聚焦過來,驚疑、探究、警惕不一而足。陳鎮已經睜開眼睛,手按刀柄,身體微微前傾,如同一張繃緊的弓,隨時準備暴起,盡管他知道自己此刻的狀態遠非墨先生對手。

“沈小兄弟,”葛老再次開口,語氣放緩,卻帶着不容置疑的探究,“墨先生並無惡意。只是這古戰場遺跡之中,許多事物牽一發而動全身。你既能感應並激發這上古寧神符文,想必身懷異寶或傳承。說出來,或許對我們接下來的行程,都有益處。若是來歷清白,我等自然不會爲難。”他這話軟中帶硬,既是勸說,也是施壓。

沈諦沉默。他當然不能說骨針和皮卷來自邊城地聆獸遺骸和初代修士石室。這些秘密一旦暴露,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墨先生這支隊伍的目的就是“天律遺蹤”,任何與之相關的線索,都可能引發不可預測的後果。

他心思電轉,尋找着既能暫時應付過去,又不會暴露核心秘密的說辭。

然而,墨先生顯然已經失去了耐心。

“不必多言。”冰冷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墨先生握着木杖的手微微一動,頂端那暗色水晶並未亮起,但一股無形的、更加凝練冰冷的精神力場,如同收緊的羅網,驟然壓向沈諦!

這精神力場並非攻擊,而是純粹的、居高臨下的探查與壓制!它如同無數冰冷的細針,試圖穿透沈諦的衣物、皮肉,直接感知他懷中、體內所有異常的能量波動!

沈諦臉色一變,本能地就要調動精神力抵抗,同時身體向後急退!

“哼。”墨先生一聲冷哼,手中木杖只是輕輕一頓地。

嗡!

哨壘地面那些積攢了不知多少萬年的灰塵突然無風自動,以沈諦雙腳爲中心,地面上那些模糊殘缺的壁畫線條和散落的古老符文碎塊,竟然同時亮起了一圈圈暗紅色的、充滿束縛與禁錮意味的光環!這些光環如同活過來的藤蔓,瞬間纏繞上沈諦的雙腿,並向他的身體蔓延!

一股沉重、粘滯、仿佛要將靈魂都凝固的力量,從腳下升起,瞬間禁錮了他的行動!不僅如此,這力量還擾着他精神力的運轉,讓他感覺頭腦像是被灌入了沉重的鉛水,思維都變得遲滯!

“縛靈禁制?!”葛老失聲驚呼,看向墨先生的目光充滿了敬畏,“墨先生……您竟然能引動這哨壘殘留的防御禁制?!”

墨先生沒有回答,兜帽下的陰影只是冷冷地注視着被暗紅光環纏繞、動彈不得的沈諦。顯然,他對這座古哨壘的了解,遠超之前透露的“寧神符文”。他早就暗中布下了後手,或者說,他本身就能一定程度控這哨壘殘留的古老力量!

“現在,可以好好說話了。”墨先生的聲音不帶絲毫感情,“交出你身上引動司南鑑共鳴之物,以及……你從何處獲得感應並激發上古符文的能力。不要試圖撒謊,這裏的‘真言禁’雖然殘破,但分辨些許謊言,足夠了。”

隨着他的話語,地面上那些暗紅光環微微收緊,沈諦頓時感到一陣窒息般的壓迫感,心髒像是被無形的手攥住,連呼吸都變得困難。更可怕的是,他感覺自己的意識仿佛被置於一片冰冷的鏡子前,任何情緒的劇烈波動和刻意的謊言,都可能引發禁制更強烈的反應。

陳鎮怒吼一聲,就要揮刀沖向墨先生,卻被旁邊的鐵顱和趙大趙二同時出手攔住!鐵顱的砍刀架住陳鎮的腰刀,趙氏兄弟的長劍一左一右抵住陳鎮的要害。

“老實點!墨先生問話,乖乖回答!”鐵顱獰笑道。

陳鎮奮力掙扎,但他重傷未愈,又寡不敵衆,很快被死死按住,只能目眥欲裂地看着沈諦。

老城主早已嚇得癱軟在地,瑟瑟發抖。

沈諦被禁制束縛,呼吸困難,頭腦發脹,但眼神依舊死死盯着墨先生。他沒想到對方如此果斷狠辣,直接動用禁制迫。交出骨針和皮卷?絕無可能!那是他探尋“秩序”之道的基,也是他離開邊城、走向未來的最大依仗。

可不交……這縛靈禁制和所謂的“真言禁”……他毫不懷疑墨先生有辦法讓他生不如死,甚至直接搜魂奪魄!

怎麼辦?強行催動骨針對抗?骨針雖有靈異,但主要特性在於“穩定”和“指向”,並非攻擊或破禁的利器,而且一旦主動催動,等於不打自招。動用皮卷?那更不可能,皮卷本身似乎並無直接戰鬥或防御能力。

似乎……陷入了絕境。

就在沈諦心念急轉,幾乎要鋌而走險嚐試用本源錨點和最後的精神力沖擊禁制時,異變突生!

不是來自沈諦,也不是來自墨先生。

而是來自沈諦懷中——那截被暗紅光環能量波及到的地聆獸骨針!

骨針似乎對這股“束縛”、“禁錮”性質的古老禁制力量產生了本能的“排斥”與“抵觸”!它那溫潤的暖流驟然變得灼熱起來,並非攻擊性的熾熱,而是一種更加內斂、更加深沉、仿佛源自大地深處無盡厚重壓力的“鎮壓”與“穩固”之意!

這股意蘊順着沈諦的身體,與纏繞他的暗紅光環轟然碰撞!

沒有巨響,沒有光芒爆炸。但在沈諦的感知層面,卻仿佛有兩股性質截然相反、卻都源於古老時代的“規則”力量,在他體表發生了劇烈的摩擦與對抗!

暗紅光環代表的是“束縛”、“禁錮”、“鎮壓外敵”的戰爭防御規則。

骨針暖流代表的是“穩定”、“疏導”、“錨定地脈”的自然秩序規則。

兩種規則並非完全對立,但在此刻的沖突中,卻產生了奇妙的反應。

嗤嗤嗤……

沈諦體表的暗紅光環劇烈閃爍、明滅不定,仿佛承受着巨大的內部壓力。束縛感時緊時鬆,那“真言禁”帶來的冰冷窺探感也變得斷斷續續。

墨先生兜帽下的陰影猛地一震,握着木杖的手驟然收緊!他顯然沒料到沈諦身上之物,竟然能與這上古哨壘的縛靈禁制產生如此程度的對抗!這絕不是普通的“異寶”,其蘊含的“規則”層次極高!

“果然有古怪!”墨先生眼中寒光一閃,不再猶豫,另一只手閃電般探出,五指成爪,隔空抓向沈諦口!一股無形的吸力爆發,目標直指沈諦懷中的骨針和皮卷!

他要強行奪取!

沈諦大駭,拼命掙扎,但禁制雖被骨針擾,依舊存在,行動極爲艱難。眼看那無形吸力就要觸及衣物——

千鈞一發之際,沈諦被到了極限!他不再試圖控制或隱藏,將全部殘存的精神力,連同那股源自本源錨點的、不屈的意志,狠狠地“撞”向了懷中躁動的骨針!不是引導,不是溝通,而是最直接的“共鳴”與“求助”!

仿佛聽到了他的呼喚,骨針那灼熱的、代表“穩定”與“鎮壓”的暖流驟然收斂,然後在沈諦口位置,猛地向外一“震”!

這一次,不再是無聲的對抗。

咚!

一聲沉悶如擂鼓、仿佛來自大地深處的巨響,以沈諦爲中心轟然蕩開!

整個古哨壘劇烈一震!頭頂簌簌落下更多灰塵碎石!地面上那些暗紅色的縛靈禁制光環,如同被巨錘砸中的冰面,瞬間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紋,然後“砰”的一聲,徹底崩碎,化爲無數光點消散!

墨先生隔空抓取的無形吸力也被這股突如其來的、帶着厚重地脈威壓的震蕩波強行震散!他悶哼一聲,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後踉蹌了半步,兜帽都被震得向後掀起一角,露出一雙狹長、銳利、此刻卻寫滿驚愕的深灰色眼眸!

而沈諦,在禁制崩碎的瞬間,也被那股反震之力狠狠拋飛出去,撞在哨壘內側的牆壁上,喉頭一甜,又是一口鮮血噴出,眼前陣陣發黑。但他懷中,骨針的灼熱感如水般退去,重新恢復了溫潤,只是似乎……比之前更加“內斂”和“沉重”了一絲,仿佛剛才那一下,消耗了它不少積存的力量。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哨壘內一片狼藉,塵埃彌漫。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

葛老目瞪口呆地看着嘴角溢血、倚牆而立的沈諦,又看看面色陰沉、兜帽半掀的墨先生,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鐵顱等人也忘了壓制陳鎮,愣在原地。

陳鎮趁機掙脫,幾步沖到沈諦身邊,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急聲道:“沈小子!怎麼樣?”

沈諦艱難地搖了搖頭,示意自己還撐得住。他抬頭,目光穿過塵埃,與墨先生那深灰色的、此刻仿佛醞釀着風暴的眼眸對上。

短暫的死寂。

墨先生緩緩抬起手,將被震開的兜帽重新拉好,遮住了那驚鴻一瞥的容貌。但他的氣息,卻比之前更加冰冷,更加危險。那木杖頂端的暗色水晶,再次亮起了幽光,而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明亮、凝實。

“好……很好。”墨先生的聲音仿佛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帶着刺骨的寒意,“不僅能引動寧神符文,還能強行震碎縛靈禁制……你身上那東西,看來比我想象的還要有趣。”

他一步步向前走來,木杖點地,發出沉悶的篤篤聲,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衆人的心尖上。“交出它。我可以饒你不死,甚至……可以讓你加入我們,共享‘天律遺蹤’的線索。”他開出了條件,但語氣中的威脅意味絲毫不減。

沈諦擦去嘴角的血跡,在陳鎮的攙扶下站穩,喘息着道:“墨先生……強取豪奪,非君子所爲。此物於我而言,關乎性命與道途,斷無交出之理。至於‘天律遺蹤’,各憑機緣便是。”

“道途?”墨先生嗤笑一聲,停下腳步,距離沈諦不過一丈,“就憑你?一個邊城逃出來的、連修煉門檻都未必摸到的小子,也配談道途?懷璧其罪的道理,你不懂?我給你機會,是看得起你身上的東西,莫要自誤。”

話音未落,他手中木杖幽光暴漲,作勢就要再次出手!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觀察的葛老,突然急切地低喝一聲:“墨先生!且慢!你看……看外面!”

衆人聞言,下意識地轉頭看向哨壘門口。

只見門外那原本被寧神符文光暈阻擋、徘徊不去的“琅嬛蜃樓”幻象,此刻竟然發生了詭異的變化!

那美輪美奐的仙宮樓閣光影,正在劇烈地扭曲、抖動,仿佛平靜的水面被投入了巨石!仙樂變成了刺耳的尖嘯,飄渺的異香化作了令人作嘔的腥臭!光影中那些“仙人”的身影變得猙獰可怖,張牙舞爪,發出無聲的咆哮!

更令人心悸的是,蜃樓幻象的核心,那片最明亮的光影區域,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撕開了一道口子!口子深處,不再是虛幻的光影,而是顯露出一片更加深沉、更加破敗、散發着濃烈煞氣與死寂的——真實景象!

那似乎是……古戰場更深處,某片區域的投影?隱約能看到斷裂的巨大兵刃在大地上,看到如同山丘般的巨獸骸骨,看到坍塌的、風格與哨壘類似的古老建築……

而在這片真實投影的邊緣,哨壘門框上那些被沈諦激活、此刻依舊散發着白光暈的寧神符文,其光芒仿佛受到了某種吸引,絲絲縷縷地飄向那道被撕開的光影缺口,如同飛蛾撲火!

“不好!”葛老臉色慘白,“是‘幻實交錯’!蜃樓幻象受剛才那股地脈震蕩和寧神符文力量的雙重,發生了異變,開始侵蝕現實邊界!那道缺口……恐怕是連接着某個真實的古戰場險地!若讓它徹底穩定下來,我們這裏可能直接被拖進去!”

仿佛爲了印證他的話,那道缺口開始緩緩擴大,一股更加濃鬱、更加陰冷的煞氣死風,從中吹拂而出,帶着金鐵鏽蝕和血肉腐朽的混合氣味,瞬間沖淡了寧神符文的光暈!

門外徘徊的那些扭曲“仙人”幻影,似乎也受到了缺口後真實煞氣的,變得更加狂暴,開始瘋狂沖擊寧神符文形成的光暈門戶,光暈劇烈波動起來!

內外交困!

內有墨先生虎視眈眈,意圖奪取骨針;外有異變蜃樓侵蝕現實,寧神符文光暈岌岌可危!

哨壘內,衆人臉色全都變了。就連墨先生,也暫時收回了向沈諦的注意力,凝重地看向門外那正在擴大的恐怖缺口和狂暴的幻影。

“必須立刻關閉那道缺口,或者……加固寧神符文,穩住這裏的空間!”葛老急聲道,“否則一旦被拖入那片真實險地,十死無生!”

墨先生眼神閃爍,顯然在急速權衡。是繼續迫沈諦奪取那神秘之物,還是先聯手應對這迫在眉睫的生死危機?

沈諦也意識到了情況的凶險。他看了一眼懷中骨針,骨針此刻雖然內斂,但方才那一下“地脈震蕩”已經證明它與這片土地、與古戰場遺跡有着極深的聯系。而門框上的寧神符文,也是被他激活的……

或許……骨針的力量,不僅能震碎禁制,也能……強化符文?甚至……影響那道缺口?

一個大膽的念頭在他心中升起。與其坐以待斃,或被墨先生迫,不如……主動利用這危機?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腔的痛楚和精神的疲憊,目光掃過墨先生,掃過葛老,最後落在門框上那些光芒搖曳、正被缺口吸扯的寧神符文上。

“墨先生,”沈諦開口,聲音因受傷而有些沙啞,卻異常清晰,“眼下危機,非一人能解。我或許……有辦法暫時穩住符文,甚至嚐試擾那道缺口。但需要時間,也需要……無人打擾。”

他這話,既是提議,也是條件。

墨先生猛地轉頭,深灰色的眼眸透過兜帽陰影死死盯住他:“你能做到?”

“方才激活符文,前輩已見。對此類上古遺留之物,我確有幾分感應。”沈諦沒有把話說滿,“但需要集中全部心神,不能有絲毫擾。否則,符文崩潰,缺口擴大,後果不堪設想。”

他在賭,賭墨先生對“天律遺蹤”的執着,以及對眼前這突發危機的忌憚,會讓他暫時放下強奪的念頭。畢竟,若人都死了,或者被拖入絕地,得到寶物又有何用?

墨先生沉默,目光在沈諦蒼白的臉、嘴角的血跡、以及門外那越來越不穩定的光暈和擴大中的缺口之間來回掃視。

時間一秒秒過去,寧神符文的光暈又黯淡了一分,缺口中吹出的煞風更烈。

終於,墨先生眼中寒光一斂,做出了決斷。

“好。”他聲音冰冷,“我給你一刻鍾。若不能穩定局面……”後面的話沒說,但威脅之意昭然若揭。他同時揮了揮手,鐵顱等人雖然不甘,但還是放開了對陳鎮的壓制,退到一旁,但依舊隱隱圍住沈諦。

陳鎮立刻護在沈諦身前,警惕地看着衆人。

沈諦不再多言,對陳鎮低聲道:“幫我護法,別讓任何人靠近門框三丈之內。”

說完,他強撐着走到門框之下,盤膝坐下,背對着衆人,面對着門外那恐怖的異象和搖曳的符文光芒。

他再次伸出手,按在門框冰冷的岩石上,掌心緊貼一個寧神符文。

這一次,他不再僅僅是引導骨針的“穩定”特性。

他將自己殘存的所有精神力,連同本源錨點那微弱的聯系,以及對懷中骨針那深沉內斂力量的感知,還有腦海中皮卷關於“疏導”的清涼意象……所有的一切,全部凝聚起來。

他不是要簡單“激活”或“灌注”。

他要嚐試……去“理解”這些符文的本意蘊,去“共鳴”它們最初被鐫刻於此的目的——守護、寧神、穩固一方空間。

然後,以骨針爲橋梁,以自身爲媒介,將這份“理解”與“共鳴”,傳遞給它們,喚醒它們沉寂已久的力量,去對抗那外來的侵蝕與撕裂!

這是一次比之前任何嚐試都更加危險、更加深入的精神探索。稍有不慎,就可能被符文中殘留的古念反噬,或者被門外那恐怖的煞氣幻象侵入心神。

沈諦閉上了眼睛,將全部意識沉入了那片冰冷岩石中,沉入了那些古老而黯淡的線條裏……

哨壘內,寂靜無聲。只有門外幻影的尖嘯、煞風的呼嘯,以及……沈諦那逐漸變得悠長而微弱的呼吸聲。

墨先生站在陰影中,木杖幽光內斂,目光復雜地注視着沈諦的背影。葛老緊張地捏着念珠。鐵顱等人大氣不敢出。陳鎮握刀的手,青筋畢露。

一刻鍾。

決定生死的一刻鍾。

而在沈諦的意識深處,與那古老符文接觸的瞬間,他“看”到的,並非簡單的能量線路,而是一片無邊無際、仿佛亙古存在的……寂靜黑暗。黑暗中,唯有幾枚散發着白微光的符文,如同星辰般懸浮,抵抗着周圍無邊無際的、試圖吞噬一切的……“混亂”與“虛無”。

那“混亂”與“虛無”的氣息……竟與他感知中的“墟淵”,有幾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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