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無形的網
與楊柯的咖啡之約，林凡並沒有急於進行。他深知，過快的接觸會降低自身的價值，也讓意圖顯得過於明顯。他只是在添加聯系方式後，發去一條簡潔的短信，提及“近期市場波動或有契機，容後細聊”，便不再主動聯系。將鉤子拋下，靜待魚兒自己遊近，才是高明的做法。
他的生活重心，暫時放回了對自身資源的整合與對更廣闊信息網的編織上。君悅府的書房，成了他的作戰指揮室。
系統每的籤到獎勵，隨着他與不同“關鍵角色”或深或淺的交集，持續不斷地提供着各種看似零碎，實則能拼接出強大輔助網絡的資源：
一次在小區門口與剛買菜回來的鍾曉芹（《三十而已》）擦肩，幫她扶了一下差點掉落的環保袋，獲得了【區域物業及業委會核心成員隱秘關系圖（電子版）】。這張圖清晰地標注了君悅府乃至周邊幾個高端小區物業管理層之間的裙帶、齟齬與利益鏈條。
一次在財經新聞上看到精言集團葉謹言的專訪，系統判定爲“間接信息接觸”，獎勵了【一次對指定上市公司（非金融、非重工）未來72小時非重大負面輿情預警】。這更像是一種信息層面的“保險”。
他甚至在某次路過王漫妮（《三十而已》）工作的那家奢侈品店時，並未進入，只是在街對面駐足觀望了片刻。系統判定爲“遠距離觀測關鍵角色工作環境”，獎勵了【高端品牌特定季度的內部員工折扣資格（匿名，可轉讓）】。
這些獎勵，沒有一樣是直接提升他個人能力的，卻在他周圍悄無聲息地織就了一張覆蓋信息、人脈、特定渠道特權的無形之網。他像一只耐心的蜘蛛，守在網中央，感受着每一絲微弱的震動。
這天晚上，他正在書房分析“辰星”近期的財報，手機震動，是一個陌生的本地號碼。
“喂，是林凡先生嗎？”一個帶着些許討好，又有些緊張的中年男聲傳來，“我是君悅府物業的經理，姓王。”
林凡目光掃過電腦屏幕上那張“關系圖”中關於此人的標注——與業委會某副主任關系密切，有些貪小便宜，但膽小，不敢犯大錯。
“王經理，你好。”林凡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林先生，打擾了！是這樣，關於您名下2001室房產的物業費繳納記錄……我們系統顯示有些……呃，模糊。能否請您方便時過來核對一下？”王經理的語氣帶着試探。
林凡嘴角勾起一絲冷笑。系統安排的房產，怎麼可能在物業費這種小事上留下把柄？這分明是見他年輕，又似乎是突然入住（系統處理了法律流程，但物理上的入住記錄是新的），想來敲打或者試探一番，或許還想撈點好處。
若是之前，他或許會感到麻煩。但現在……
“王經理，”林凡打斷了他，語氣依舊平穩，卻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我注意到，12號樓B座地下車庫的監控盲區，最近似乎有非業主車輛頻繁夜間停放。還有，三號垃圾清運公司的合同下個月到期，業委會李副主任好像對現在這家公司的‘服務’不太滿意？”
電話那頭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能聽到王經理陡然加重的、有些粗糲的呼吸聲。
林凡提到的這兩件事，都是關系圖上標注的、王經理私下裏有些不太淨手腳的地方，更是牽扯到業委會內部權力博弈的敏感點。他一個剛剛入住的年輕業主，怎麼會知道得這麼清楚？！而且如此精準地命中了他的要害！
恐慌，瞬間攫住了王經理。
“林……林先生！”王經理的聲音都變了調，帶着明顯的惶恐，“您……您看我這是……誤會！絕對是系統出錯了！您的物業費記錄絕對沒問題！我馬上讓人……不，我親自給您處理好！保證以後再不會有任何打擾！”
“嗯。”林凡淡淡地應了一聲，“王經理費心了。以後小區裏有什麼值得關注的事情，不妨互通有無。”
“一定！一定！林先生您放心！”王經理忙不迭地保證，語氣謙卑到了極點。
掛斷電話，林凡仿佛只是處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繼續將目光投向電腦屏幕上的財報數據。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在君悅府這片區域，他不再僅僅是一個擁有房產的業主。他在物業管理層乃至業委會的層面，埋下了一顆聽話的釘子，擁有了一雙隱形的眼睛。這張無形的網，第一次展現出了它的威力。
幾天後，林凡決定去“梵悅”百貨實地看看。那張送給樊勝美的購物卡出自這裏，系統後續也獎勵過這裏的相關權益，他需要了解一下這個未來的“資源點”。
他並沒有購物的打算，只是信步而行，感受着這家以輕奢和優質服務聞名的百貨商場的氛圍。走到一家以設計感著稱的男裝店門口時，他停下了腳步，櫥窗裏的一件休閒西裝剪裁和面料都頗合他眼緣。
就在他駐足觀察的瞬間，眼角的餘光瞥見店內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在熱情地招待客人——朱鎖鎖（《流金歲月》）。她明媚張揚，笑容極具感染力，正熟練地向一位中年女士展示一條絲巾的多種系法。
幾乎是同時，系統的提示音響起：
【叮！檢測到與關鍵角色‘朱鎖鎖’有效交集（近距離觀測其工作狀態）！】
【每籤到完成！】
【恭喜宿主獲得籤到獎勵：‘精言集團’總部大樓臨時通行權限（Level 2，有效期一周）x 1（電子憑證，可授權一次陪同訪問）。】
精言集團的臨時通行證？而且是可以帶人進去的Level 2權限？這獎勵來得恰到好處。林凡心中微動，這或許能成爲他與楊柯，乃至葉謹言接觸的一個小小契機。
他沒有進入店內打擾朱鎖鎖的工作，只是在她偶爾抬頭望向櫥窗外，目光與他有刹那交匯時，平靜地、如同一個普通潛在顧客般，微微頷首示意。
朱鎖鎖顯然也注意到了窗外這個氣質獨特的年輕男子。他穿着不俗，姿態從容，只是靜靜站在那裏，卻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沉靜氣場，與那些要麼急切、要麼挑剔的顧客截然不同。她下意識地回了一個職業化的甜美微笑，心中卻留下了一絲印象：一個好看又有點特別的客人。
林凡轉身離開，沒有多做停留。
他回到君悅府，站在落地窗前，手中把玩着手機，屏幕上顯示着那張剛剛獲得的電子通行證。
物業經理的臣服，朱鎖鎖的偶然相遇，精言集團的入場券……這些看似孤立的事件，正通過他那看似隨意的行動和系統精準的獎勵，被一條無形的線串聯起來。
他依舊沒有龐大的商業帝國，沒有呼風喚雨的能力。但他擁有的，是一張正在不斷擴展、滲透到各個角落的無形之網。信息、人脈、特定領域的權限，這些軟性的資源，在某些時候，比硬性的財富更具力量。
他知道，隨着這張網越織越大，越織越密，他所能撬動的力量，也將超乎想象。而下一個震動網線的契機，或許就隱藏在那張精言集團的臨時通行證之後。
他撥通了楊柯的電話。
“楊經理，我是林凡。明天上午有空嗎？有個地方，或許值得一起去看看。”
（第五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