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登堂入室
精言集團總部大樓，矗立在CBD核心區，玻璃幕牆在晨光中反射着冷冽的光芒，自帶一種行業巨擘的威嚴氣場。
林凡與楊柯約在一樓大廳碰面。楊柯看到林凡手中那張通過安檢閘機、屏幕上顯示出綠色“Level 2”標識的電子通行證時，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驚訝。這種臨時權限不算最高，但絕非普通訪客或低級員工能夠輕易獲得，尤其對於林凡這樣一個並非精言體系內的人。
“林先生，手眼通天啊。”楊柯半開玩笑半是試探地說了一句，語氣比之前更多了幾分重視。
林凡只是淡淡一笑，沒有解釋：“機緣巧合罷了。楊經理，請。”
他的平靜讓楊柯心中的好奇更甚。這個年輕人，似乎總能拿出點出人意料的東西。
Level 2的權限允許他們進入部分公共會議區、咖啡廳以及由楊柯申請的特定討論室，但無法進入核心高管樓層。這對林凡來說，已經足夠。他此行的目的，並非要直接見到葉謹言，那太刻意，也容易引起反效果。他需要的，是“進入”這個場域，留下印記，並觀察。
楊柯帶着林凡熟悉了一下環境，主要是向他展示精言的企業文化牆和部分開放區域的設計。林凡聽得很認真，偶爾提出一兩個問題，都切中肯綮，顯示出他對地產行業並非一無所知。這讓楊柯更加不敢小覷。
“我們精言的核心競爭力，就在於對產品細節和設計美學的堅持，”楊柯不無自豪地指着牆上葉謹言的理念語錄，“葉總常說……”
就在這時，走廊另一端傳來一陣略顯急促卻規律的高跟鞋敲擊大理石地面的聲音。一個穿着剪裁利落、氣場練的年輕女子抱着一疊文件，正一邊看着手表一邊快步走來。她眉頭微蹙，似乎在爲什麼事情趕時間。
【關鍵角色：蔣南孫（流金歲月）】
【狀態：可交互】
系統提示無聲浮現。
林凡目光微動。蔣南孫，建築系高材生，初期不諳世事，後經歷家庭變故迅速成長。看她此刻的裝扮和狀態，應該已經進入精言工作，正處於努力證明自己的階段。
就在蔣南孫即將與他們擦肩而過時，她抱着的那疊文件最上面的一本厚厚的建議書，因爲她的快步行走和心不在焉，突然滑落，“啪”地一聲散落在地，幾張圖紙甚至滑到了林凡腳邊。
“哎呀！”蔣南孫低呼一聲，臉上瞬間涌上懊惱和焦急，連忙蹲下身去撿。
楊柯見狀，也準備幫忙。
林凡卻先他一步，優雅地俯身，動作不疾不徐，將腳邊的幾張圖紙小心地拾起，輕輕撣去並不存在的灰塵，然後雙手遞還給正手忙腳亂的蔣南孫。
“謝謝！真是不好意思！”蔣南孫連忙接過，抬頭道謝，目光與林凡平靜的眼神接觸。她微微一怔。這個陌生男子氣質沉靜，動作從容，與她平時接觸的那些或急躁、或圓滑的同事和客戶都不同。而且，他看着自己的眼神裏，沒有常見的驚豔或評估，只有一種純粹的、出於禮貌的平和。
“不客氣。”林凡的聲音溫和而穩定，“圖紙很精美，是‘溪畔’的初步概念？”他目光在剛剛拾起的圖紙上快速掃過，精準地念出了上面一個不起眼的代號。
蔣南孫再次愣住，這個還在內部討論階段，並未公開，他怎麼會知道？她下意識地看向楊柯。
楊柯也有些意外，笑着打圓場：“南孫，這位是林凡林先生，我的朋友。林先生對地產行業很有見解。”他也沒解釋林凡爲何知道代號，將這歸爲林凡的“見識”。
林凡對蔣南孫微微頷首，沒有再多言，仿佛剛才只是隨口一提。
蔣南孫壓下心中的疑惑，再次道謝後，抱着文件匆匆離開了。但這個曲，無疑在她心裏留下了一個問號——一個氣質獨特、似乎還知曉內部信息的陌生訪客。
【叮！檢測到與關鍵角色‘蔣南孫’有效交集（提供幫助並引發其深度關注）！】
【每籤到完成！】
【恭喜宿主獲得籤到獎勵：某瀕臨破產但擁有核心專利的小型建築設計工作室 絕對控股權（65%）（相關法律文件及工作室背景資料已存放於君悅府保險櫃）。】
一個設計工作室？林凡心中微動。這獎勵看似不起眼，卻與他剛剛接觸的精言集團核心業務——建築設計——產生了微妙的關聯。這系統，總是在他最需要支點的時候，遞過來一恰到好處的杠杆。
楊柯將林凡的反應看在眼裏，對他更是高看一眼。從容、敏銳，而且似乎擁有某種不爲人知的信息渠道。
“林先生似乎對‘溪畔’也有興趣？”楊柯試探着問。
“優秀的總是引人注目，”林凡避重就輕，“精言在葉總的帶領下，確實做出了很多不一樣的東西。”他話題一轉，“不過，再好的設計，也需要精準的營銷和強大的執行力來落地，楊經理的團隊，功不可沒。”
他恰到好處地捧了楊柯一下，又將話題引回了楊柯熟悉的領域。兩人就當前市場趨勢和營銷策略又聊了片刻，氣氛融洽。
離開精言集團時，楊柯主動提出：“林先生，下次我們團隊有個內部頭腦風暴，不知你有沒有興趣來聽聽？或許能帶來一些新的視角。”
“榮幸之至。”林凡微笑應允。他知道，自己在精言這潭深水裏，已經投下了一顆石子，漣漪正在擴散。不僅初步建立了與楊柯的關系，更在蔣南孫乃至精言內部，留下了一個“背景神秘、見識不凡”的初步印象。
回到君悅府，林凡立刻調閱了系統提供的那個設計工作室的資料。“青野設計”，名字普通，創始人卻是個頗有才華但不通世故的技術狂人，因不善經營和被人做局，陷入困境，但其手中握有的幾項關於綠色建築和模塊化設計的專利，潛力巨大。
林凡沉吟片刻，沒有立刻聯系那位創始人。他需要找一個合適的時機，一個能讓這份“控股權”價值最大化的時機。
他站在窗前，望着腳下這座城市。歡樂頌的煙火氣，君悅府的奢華，精言集團的商業版圖……他正一步步從邊緣走向中心，從一個旁觀者，悄然成爲一個參與者。
登堂入室，只是開始。接下來，是如何在這片廣闊的天地中，落下屬於自己的棋子。那個瀕臨破產的工作室，或許就是下一步的關鍵。
（第六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