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庚站在小便池前放水,餘光猛地看到周勉在他旁邊,嚇得一抖差點兒尿褲腿上。
方庚完事兒拉上褲鏈,自覺沒那個交情跟對方打招呼,視而不見邁腿就走。
周勉視線跟着他正要說什麼,被邊上的少年“嚯”一聲打斷。那少年正盯着他下面的尺寸,顯然受驚了。
方庚聽到聲音下意識也看過去,當下恨不得戳瞎自己的雙眼,只覺得那東西再傲人也是髒的,不知道上過多少男女了。
周勉十分優雅把寶貝收進褲子裏,走到方庚旁邊洗手,看着鏡子說:“你似乎很討厭我?”
方庚抽了兩張紙擦手,鏡子映出他頗爲硬氣的五官,臉上帶幾分戾氣:“談不上討厭,反正不是一路人。”
周勉側頭望着他,語氣饒有興趣:“哦?怎麼說。”
方才受驚的少年硬生生擠進兩人之間,面朝周勉眨了下眼睛,嬌聲嘴道:“哥哥,留個聯系方式嗎?”
方庚把溼軟的紙扔進垃圾桶,翻白眼嗤了聲,轉身走人。
走到洗手間門口的時候,聽到周勉的聲音:“成年了嗎?哥哥可不打違法的炮。”
方庚加快腳步離開,在哪兒都能約.炮,感覺連食欲都下降了。
方庚出來看見賀京旁邊坐了個挺高的青年,看起來虎了吧唧不太聰明的樣子,走過去警惕問:“這誰啊?”
孫天翔抬頭看他,眼裏一閃而過的精光,笑眯了眼睛自我介紹道:“你就是嫂子的朋友方庚吧?我叫孫天翔,你喊我翔哥就行。”
方庚看了眼賀京坐下來,十萬個爲什麼般疑惑:“嫂子?!”
賀京小聲解釋:“沈晏安的朋友。他非要叫我嫂子,我也沒辦法。”
方庚呵了聲:“我看你挺樂意的。”
怪不得對沈晏安賊心不死呢,連嫂子都叫了可不讓他看到希望了嗎?!
方庚喝了口熱茶,打量完了孫天翔,跟賀京眼神交流:所以這哥們兒坐這裏什麼?
賀京訕笑轉頭再次拒絕:“你看我有朋友一起吃飯,拼桌就不必了吧?”
孫天翔這會兒更不願意走了,方庚這種運動少年的類型簡直是他天菜,可不得好好認識認識麼?
“害,嫂子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拼什麼桌啊,這頓飯我請了!”
孫天翔說完招手讓服務生添兩副碗筷,幾乎無縫連接對方庚說:“你腳上那雙鞋是限量聯名版倒勾吧?”
他自己也買了一雙,某NBA球星的專屬定制系列,當時國內價格炒到了將近二十萬。
方庚一直是個籃球迷,臉上顯露幾分興趣,跟孫天翔一來一往地聊起來,直到周勉出現,臉色才開始崩壞。
周勉瀟灑地走過來,也不意外尷尬說:“喲,這麼巧坐到一起去了。”
孫天翔已經很久沒有這種新鮮又心動的感覺了,示意周勉快快坐在對面空位上,笑開了道:“這不都是緣分嘛,多難得吃到一塊去。”
孫天翔又熱情介紹:“這是方庚,嫂子的朋友。你們一個學校的,認識嗎?”
周勉眼尾邪氣地上挑:“認識,方庚是外聯部大一新生。”
方庚發現自己幾乎是生理性反感周勉了,跟他坐一張桌子都難受,直接拉下臉說:“我已經退了。”
戳破對方的爛事以後,他在外聯部的群裏發了個說明,之後就退群沒再去過學生會。
賀京捂着臉,不知道事情怎麼會尷尬成這樣,明明就是來吃個飯啊?!
他看方庚臉色實在臭,照脾氣早該甩手走人了,估摸着是看他面子。
賀京是知道他有點性潔癖的,不喜歡那種男女不忌太濫交的人,不過對周勉似乎意見特別大,連表面功夫都懶得做。
於是賀京站起來說:“你們吃吧,我們有事先走了。”
他不可能爲了頓飯讓方庚勉強的。
孫天翔察覺到那麼點微妙的東西,仍然企圖挽留:“怎麼就有事要走呢?嫂子,方庚……”
兩人走的堅決頭也不回。
周勉風流倜儻活了21年,頭次被人嫌惡到這種地步,說一點不在意是假,瞳孔極快閃過一抹危光,喝了口茶滅火。
方庚到外頭才能順暢呼吸,又帶賀京去小地方吃串串香,心情好起來說:“咱呢,果然還是適合吃這種東西。”
賀京吃嘛嘛香,邊咬邊問他:“你爲什麼對周勉尤其反感?”
方庚其實長相很有優勢,以前初高中評比校霸校草什麼的都是他,不僅是很多女生喜歡的類型,運動少年這款更是gay的天菜之一。
方庚光聽名字就倒胃口了,把籤子往桌上一扔,皺眉說:“可能是看到了吧。”
周勉名聲本來就差,之前在外聯部沒私交暫且能處,但是讓他看到了真實現場,方庚就心理潔癖受不了了。
“別提了別提了,吃不下了要!”
賀京就乖乖閉嘴,跟他吃完飯一起離開。
賀京一整天沒見到沈晏安 ,心裏空落落的沒找落,抱着手機反復看兩人的聊天界面,突然跳出來一條消息。
全世界就你最忙:不做筆記。
賀京呆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沈晏安給他回復了!!
回的他上一條有沒有高數筆記借他看看!!
賀京空落落的心瞬間就被軟綿綿的雲朵填滿,美得像是要飄起來一樣。
賀家小爺:你怎麼才回我!等好久了!
賀家小爺:嗚嗚嗚我好想你沈晏安。
賀家小爺:對不起我今天沒去蹭課。/後悔
全世界就你最忙:。
賀京捧着手機笑得極甜,所有的不愉快好像都消失不見了,只剩下對方這一個圓圓的句號,可愛至極。
賀家小爺:你不可以發句號呀。
賀家小爺:你現在在哪裏?
沈晏安分享了一個五星級酒店的位置。
全世界就你最忙:過不過來。
賀京猶豫了下,很想跟對方見面又害怕上.床。
那種分明是水.交融卻特別生硬的疼痛感,讓他在混沌中依然清晰地體會着難受。
賀京遲遲沒回,沈晏安也不催促他,只是聊天停止在了這裏。
賀京愛人者卑,又怎麼耗得過他呢?
半晌回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