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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滿臉溫柔的看着我。
眼神中卻帶着幾分疏離。
“穗穗,瑤瑤心思單純,你離她遠一點,她經不起你的折騰。”
看着他眸中對其他女生的擔憂,
剛剛那杯一口下肚的酒突然開始反酸。
一路酸到了我的心裏。
靳野對我戒備,我不以爲意;
沈聿白說我善妒,我當作耳旁風,不痛不癢。
可面前這個從小和我一起長大,
見證過我所有狼狽與榮光,
曾經是這個世界上最了解我的人。
壓下心口泛起的酸意,我伸手將蛋糕推了回去。
語氣平淡:
“不好意思,我無花果過敏。”
這是以前他爛熟於心的事。
沈硯的臉色瞬間僵住,握着蛋糕盤的手指微微收緊。
我沒再看他,轉身想離開。
卻沒注意到身後走來的人,肩膀狠狠撞了上去。
手中的紅酒潑灑在來人的白色禮裙上。
“啊——!”
江若瑤委屈的驚呼聲響起。
她眼眶泛紅,一副泫然欲泣的可憐模樣。
“對不起。”
我抽了張紙巾想幫她擦拭。
手腕卻在半空被人死死攥住。
我反手一扣,抬頭,對上沈硯陰沉的臉。
我鬆開了手,故作驚訝:
“怎麼是你?沈硯,你忘了我空手道二級了?”
沈硯甩了甩被我捏得發麻的手腕,眼神陰鶩,語氣冰冷:
“姜穗,你就這麼嫉妒瑤瑤?”
“不過是碰了你一下,你就要用酒潑她?”
我皺着眉想解釋:
“我不是故意......”
卻被打斷:
“既然這雙手這麼不安分,脆挑了手筋喂狼。”
“瑤瑤還沒看過野狼吃人,能讓她一飽眼福,也算是你的福氣。”
沈聿白靳野二人也厲聲開口:
“誰叫你非要回來和瑤瑤爭寵,如今也算是惡有惡報。”
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要讓我手筋盡斷;
曾經悉心教導的弟弟在一旁冷眼旁觀;
就連我曾短暫爲之動心過的初戀男友都嫌我入骨。
江若瑤拉住沈硯的衣角:
“硯哥哥,你別這樣說,穗穗姐肯定不是故意的。”
我只覺得無聊透頂。
正要開口,主持人突然拿起話筒:
“各位來賓,請安靜一下!”
“現在,我要宣布一個好消息——
明天的科研成果匯報會,將由一位剛回國的傑出優秀年輕女青年代表發言!”
“她的研究成果,對我國生態科學領域有着裏程碑式的意義!”
全場瞬間炸開了鍋。
“這個女代表會是誰啊?剛回國,生態科學,不會是姜穗吧?”
“怎麼可能,你不知道姜穗上學的時候搞砸了一出實驗嗎?”
“我猜,肯定是江若瑤!”
“姜穗算什麼?不過是個空有虛名的白月光罷了,哪比得上江小姐又溫柔又有才華!”
沈硯三人下意識地看向身邊的江若瑤,
眼神裏滿是不加掩飾的驕傲。
江若瑤也昂起頭,嘴角揚起,接受全場的注視。
我冷笑一聲。
明天我就讓大家看看,誰才是空有虛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