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支渺沒有要接的意思,崔書婉示意小桃將錦盒放在院中的石桌上。
“這東珠簪是妄哥哥的一片心意,望姐姐笑納。”
“接塵宴就在崔府辦,期是三後,希望姐姐屆時賞臉出席。”
“書婉瞧着姐姐似乎還有事,就不叨擾了。”
崔書婉走後,支渺拿起錦盒打開。
只見一顆碩大的東珠被金箔點翠簇擁着,靜靜地躺在盒內。
奉京地處北方,近年來盛行東珠。
她在南方臨海的青州時,收藏了不少真珠飾品,雖沒這顆大,但亦是見過不少名貴真珠的。
二者雖產地不同,但都屬蚌珠一類,本質上區別不大。
這顆的色澤,較她之前見過的,明顯瑩潤不足。
驚蟄好奇地湊過來,接過把玩一下,很快有了定論:
“娘親,這是假的。”
支渺亦是看出來了。
但崔書婉沒必要杜撰蕭妄送禮,既然東珠是蕭妄所贈,以他對婚約的抵觸程度,是絕無可能費心力置辦道歉禮物的。
大概率是蕭相置辦的,蕭妄是父命難爲。
但若是蕭相購置,這東珠就絕無可能是贗品。
如今到她這裏成了贗品,很大概率是東珠到崔書婉手裏時,被掉了包。
她暫時不清楚崔書婉的無事殷勤中藏了什麼心思。
東西先原樣留着,總有用處。
思及此,支渺點頭:“原樣收起來。”
兩個時辰後,支渺帶着霜霜來到了清平坊。
本來她是打算把兩個孩子都留在家裏的,且家中目前來看並不太平,需要有人盯着暗處。
但坳不過霜霜撒潑打滾地要跟來。
驚蟄見此,自告奮勇留下了。
驚蟄雖只有四歲,但十分早熟,做事很有分寸,支渺還算放心。
而且霜霜也留下的話,驚蟄說不準還要分心照顧她。
清平坊是奉京知名的典當行,兼做奢侈品生意,因爲東家經營手段十分清奇,很受奉京的達官顯貴們歡迎。
她與鴻鴻於青州相識,後來通過書信相知相交,關系親厚。
到了典當行說明來意,很快有人將她們母女二人迎上了三樓主廳內。
不多時。
“哎呀我的小妙妙,可把你們盼來了!”
話音落下,一位紅衣女子搖着團扇,步履生姿地迎了出來。
霜霜一見人,便迫不及待地撲進了她的懷裏:“紅姨,可想死霜霜了!”
鴻鴻一雙桃花眼掃視一圈,問支渺:“驚蟄呢?怎麼沒來?”
霜霜吃味:“紅姨張嘴就是驚蟄,真偏心!”
鴻鴻順勢把她抱在懷裏,親了一口:“你放心,你紅姨一向雨露均沾。”
“留下看家了。”支渺笑看她們互動,回答道。
“我還沒來得及問,你怎的就成了崔家嫡長女?家中可是不太平?”一句留下看家,鴻鴻聽出些端倪。
支渺攤攤手:“緣分到咯。我走丟十五年,沒想到還能被找回來。太平子眼看是過不成了。”
“怎麼?在崔家不開心?若有難處,你隨時跟我說,崔家縱然手眼通天,也總有他們夠不到的地方。”
“無妨,還沒到那一步。幾個沒有話語權的小輩,翻不起什麼風浪。”支渺並不想太麻煩她,只將回崔家這幾發生的事情都與她說了一遍。
聽到假東珠時,鴻鴻突然咦了一聲,扭頭喊來了掌櫃。
很快,掌櫃拿上來一張票。
“不久前剛有人從我這購入一顆東珠,點名了要仿貨。巧了嗎這不是,”她說着將票遞到支渺面前:“正是崔家人來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