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你誤會了,我和阿煜哥哥沒什麼的。”
裴煜也站出來,高大的身影擋在妹妹面前,眉眼充滿戒備。
“南箏,你不要想的那麼齷齪,把照片刪了。”
南箏表情平靜,“裴煜,你可真畜生啊!”
氣氛安靜一瞬。
裴煜頓住。
記憶中無趣的妻子此時正仰着一張雪白的臉看他,眸子烏黑明亮,唇色紅潤瀲灩,因爲情緒激動,皮膚透着一層薄粉。
倒是比平裏生動鮮活了許多。
察覺到哥哥的愣神,裴若若咬着唇。
在國外時,她看了南箏的照片,以爲是美顏濾鏡拍的,沒當回事。
卻不想,她本人竟然比照片更漂亮。
濃濃的危機感浮在心口。
裴若若作勢拎起行李,“都是我的錯,是我不該回國,也不該回家,我還是離開這個家吧。”
她拎着行李要走。
裴煜拉住她,薄唇輕啓,“南箏,我和若若清清白白,你今天必須向若若道歉,不然我現在就斷了你爺爺的醫藥費。”
提到爺爺,南箏垂下頭。
“好,我道歉。”
見到她這副模樣,裴煜心頭莫名煩躁,目光落在妻子低垂的鵝頸上,目光被一抹紅痕吸引。
像是吻痕,被反復吸吮形成的。
這個念頭剛浮出來,就被打消。
怎麼會呢。
他了解南箏的,是個保守的,只要自己一靠近,她的身體就會不自覺緊繃,純情又乖巧。
剛結婚時他晚歸回家,她等他吃飯,有時等困了,就蜷縮在沙發上,她腰很細,身體蕩在寬鬆的睡衣裏,只露出伶仃的腳踝和雪白的腳趾。
想到這裏,他眸光變暗。
只聽南箏又道:
“我向黑惡勢力低頭。”
“求求你們,不要我!”
裴煜:……誰要她了?
氣氛凝滯。
半晌,裴煜按了按眉心,“算了,若若大度,可以原諒你這次。”
他似乎想到了更重要的事情,正色道:“若若這次回國,是參加電視台面試。”
“明天就是終極面試了,但她回國的飛機晚點了,沒時間寫稿,我就把你桌面上那份新聞稿給她了。”
南箏表情一變,“不行!那篇稿件不能給她。”
裴煜語氣冷下,“一篇稿子而已,你別太自私了。”
南箏反駁,“你不自私,那你咋不把你屁股給出去?”
裴煜:?
怎麼扯到屁股上了?
二人僵持之時。
裴若若委屈開口:
“我知道,以哥哥的人脈,足以讓我輕鬆拿到offer,但我只想靠自己的努力,嫂子不願意,就算了。”
少女緊咬着下唇,脆弱又堅強。
裴煜更心疼了。
他徑直推開了南箏房間的門,拿走了桌面上的稿件,語氣不容置疑道:
“南箏,你不要這麼自私。”
“只是一篇稿件而已,這件事我做主,拿給若若去錄制節目。”
南箏堅決不讓步,“她拿走哪篇稿子都行,唯獨這個不行!你知道這篇稿件對我意味着什麼嗎?”
對上她蒙着霧氣的眸子,裴煜眼底閃過一絲波動。
而此時,他的袖口被輕輕拽動。
裴若若忍着委屈,“哥哥,別爲難嫂子了,就算我開天窗被嘲笑,也沒關系的……”
她說完,轉身欲走。
腳下卻忽的一軟,弱柳扶風一般,跌倒在地。
“若若!”
裴煜沖過去,將人打橫抱起。
再看向南箏時,眼底只剩冰冷。
“這件事就這麼決定了,若若肯用你的稿子,已經是抬舉你了。”
南箏死死咬住唇。
生怕自己笑出聲!
那是她早在一年前就發表過的稿子。
她失去這篇稿件,就像是魚失去自行車。
裴若若拿着這篇去錄制綜藝節目,一旦被發現,那將是她一輩子的污點,被網友反復拿出來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