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裏的腳步聲徹底消失了。
謝妄鬆開鉗制南梔下巴的手。指腹離開那片細膩皮膚時,不僅帶走了溫度,還留下兩道清晰的紅印。
他垂眸掃過她鎖骨處那枚滲血的牙印,血珠正從破皮處冒出來,順着冷白的皮膚往下滑,最終沒入領口深處的陰影。
他面無表情地從西裝口袋抽出方帕,擦拭唇角沾染的一絲血腥氣。
動作慢條斯理,透着股令人心寒的優雅,仿佛剛才那個發狠咬人的野獸不是他。
“滾。”
染血的方帕被他隨手丟進腳邊的垃圾桶。他甚至沒再看那個癱軟在地上的女人一眼,轉身就要往裏間走。
既然陸笙走了,這出戲就沒有唱下去的必要。
南梔背靠着門板,身體順着光滑的漆面一點點滑落。
體內那把火燒得更旺了。
剛才因爲恐懼和疼痛強行壓下去的藥效,此刻沒了壓制,正以一種蠻橫的姿態反撲,燒得五髒六腑都在發顫。每一寸皮膚都變得渴,迫切需要尋找哪怕一點點涼意來慰藉。
而眼前這個男人,是這座冰窖裏唯一的活物。
視線開始模糊,天花板的吊燈光圈在眼前重影、搖晃。南梔死死咬住舌尖,鐵鏽味在口腔蔓延,劇痛讓她換來片刻清明。
不能讓他走。這種狀態被丟出去,只要出了這扇門,外面那些等着看笑話的人就會蜂擁而上。陸笙安排的那幾台攝像機正架在走廊盡頭,等着拍她衣衫不整的醜態。
她這具身體太弱了,弱到本走不出這層樓。
南梔咬着舌尖,劇痛並沒有讓她清醒,反而讓那股甜膩的血腥味得更加意亂情迷。
“謝妄……”
她沒有叫那聲虛僞的“小叔”,而是直呼其名。聲音破碎,被高熱燒得有些啞。
謝妄腳步未停。
南梔拼盡全力撐起身體,跌跌撞撞地撲了過去。
就在男人即將踏入裏間地毯的刹那,一雙滾燙的手臂從後方死死纏住了他的腰。
兩具身體毫無縫隙地貼合。
女人渾身都在發抖,那具柔軟得不可思議的軀體貼上他僵硬挺直的脊背,滾燙的體溫透過薄薄的襯衫布料,蠻橫地渡了過來。
謝妄身形一頓。
他低頭看着扣在自己腰腹間的那雙手。十指纖細,指甲修剪得圓潤淨,此刻卻因爲過度用力而指節泛白,手背上的青色血管清晰可見。
“放手。”
那是怎樣一種觸感?
隔着薄薄的襯衫布料,女人柔軟得不可思議的身體緊緊貼上了他的後背。她渾身都在發抖,那兩團綿軟毫無縫隙地抵着他的脊骨,像是要將那一身的滾燙全部渡給他。
謝妄腳步猛地一頓。
他低頭,看見扣在自己腰間的那雙手。
指節纖細,白得發光,指尖因爲用力而泛着病態的粉紅。
“放手。”
他伸手扣住她的手腕,施力想要掰開。
常年把玩核桃的手勁大得驚人,虎口處的薄繭粗糲如砂紙,硬生生磨過她手腕內側嬌嫩的皮膚。
可南梔像是感覺不到疼。
或者說,對於現在的她而言,謝妄手指上那點粗糲的薄繭和冰涼的溫度,簡直就是救命的甘霖。
她不僅沒鬆手,反而變本加厲。
“熱……好難受……”
南梔呢喃着,整個人像是一條沒有骨頭的蛇,順着他的後背往下滑,最後跪坐在地毯上,臉頰貼着他的大腿外側,難耐地磨蹭。
隔着西裝褲昂貴的面料,那股溼熱的呼吸一下下噴灑在他的腿側。
謝妄的太陽狠狠跳了兩下。
這女人瘋了。
南梔仰着頭,那張平裏清湯寡水的臉,此刻豔麗得驚人。
汗水打溼了鬢角的碎發,幾縷發絲黏在臉頰上,黑與白的對比觸目驚心。她眼尾紅得像是要滴血,那雙總是霧蒙蒙的眼睛裏此刻盛滿了裸的渴望,水光瀲灩地望着他,像是在向神明求歡,又像是在引誘佛子墮落。
旗袍的開叉很高。
因爲跪坐的姿勢,那片月白色的布料早已堆疊在腰間,露出兩條筆直勻稱的腿。
膝蓋在地毯上磨得通紅。
更要命的是,她的一條腿,正無意識地勾蹭着他的小腿。
那串原本纏在他腕骨上的墨玉佛珠,因爲剛才的拉扯,此刻垂落下來,正好貼在她的大腿內側。
冰涼的珠子,滾燙的肌膚。
黑色的玉,雪白的肉。
極致的色差,極致的溫差。
南梔像是找到了什麼好玩的玩具,或者說,是某種能夠緩解體內燥熱的工具。
“涼……”
她舒服地喟嘆出聲,謝妄太陽附近的青筋狠狠跳了兩下。
這串佛珠是他去普陀山求來的,受過香火,聽過梵音,此刻卻……
“南梔,你看清楚你在什麼。”
他彎腰,一把攥住她的後領,將人從地上硬生生提了起來。
南梔雙腳離地,呼吸困難,卻沒有任何掙扎。她順勢雙手攀上他的肩膀,雙腿更是大膽地環住了他勁瘦的腰身。
整個人掛在了他身上。
“幫我……”
她湊近他,紅唇毫無章法地蹭過他緊繃的下頜線,最後一口含住了那顆上下滾動的喉結。
溼熱,柔軟。
帶着討好的吮吸。
“謝妄……我難受……”
這一聲帶着哭腔的呼喚,成了壓垮理智的最後一稻草。
謝妄渾身肌肉瞬間繃緊如鐵。
鼻息間全是她身上那股混合了酒精、藥香和原本體香的味道,這種氣味霸道地鑽進肺腑,甚至蓋過了檀香的清冷。
他該推開她,把人扔進浴缸用冷水潑醒。
但他沒有。
男人眼底最後一絲清明迅速被墨色吞噬,取而代之的是某種被壓抑了許久的暴戾。
“想死?成全你。”
他一把扣住南梔纖細的後腰,將人重重地抵在身後的櫃子。
“譁啦”一聲。
櫃子上的擺件被掃落在地,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南梔驚呼一聲,背部撞上大理石台面,寒意激得她渾身一顫。
沒等她反應過來,謝妄高大的身軀已經欺身而上,單手扣住她的兩只手腕舉過頭頂,死死按在台面上。
那種壓迫感令人窒息。
他依然衣冠楚楚,甚至連領口的扣子都沒崩開幾顆,那副金絲眼鏡穩穩架在鼻梁上,鏡片後的雙眸卻翻涌着駭人的暗。
另一只手,帶着那串已經被體溫焐熱的佛珠,順着旗袍探了進去。
南梔身體劇烈彈動了一下,喉嚨裏溢出一聲破碎的嗚咽,眼尾瞬間出生理性的淚水。
“別……”
羞恥感在這一刻稍稍回籠。
這是謝妄。京圈裏哪怕看人一眼都帶着慈悲的佛子。此刻卻用那只撥弄佛珠的手,在她身上肆意點火。
“現在知道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