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三位老仙掰扯明白答應了他們的請求,傳授了仙法,我麻溜地拍屁股下山。臨走前還薅了左慈兜裏最後兩顆仙棗,氣得他跳腳罵我是混世魔王,我揣着棗子頭也不回,心說反正往後各混各的,誰也別叨叨誰。
站在山腳下舉目四望,好家夥,放眼望去全是荒山野嶺,連條正經路都沒有,方才三位老仙說這是桃源鄉外,可我瞅着這地界,別說鄉了,連個人的影子都見不着。所謂的漢末盛世,在我眼裏就是個大型野外生存地圖,而我,就是個沒裝備沒技能的純純LV.1的菜鳥,唯一的資產就是兜裏兩顆仙棗,以及三位老仙臨了塞給我的半吊子法術——說是保命用,實則我就學會個皮毛,比如隔空挪個小石子,念咒半天才把金坷垃挪半寸,純屬丟人現眼的本事。
我揣着棗子瞎轉悠了大半天,餓的肚子咕咕叫,正蹲在地上摳土疙瘩琢磨今晚睡哪兒,忽然聽見前方山頭傳來一陣稀裏譁啦的動靜,喊聲混着吆喝聲,吵得人腦仁疼。我本着“遇事躲遠點,主打一個苟住我們能贏”的原則,剛想往草叢裏鑽,就被兩個頭裹黃巾的壯漢給拎了起來,跟拎小雞仔似的,差點給我勒得背過氣去。
“哪來的細作?穿得奇裝異服,怕不是縣府派來的探子!”壯漢嗓門震天,手裏的鋤頭都快懟我臉上了。
我連忙擺手告饒,嘴裏喊着“自己人自己人”,心裏卻罵娘:我這T恤大褲衩,怎麼看也不像探子啊,這審美也太超前了!
沒等我辯解清楚,就被一路押着往山上走,到了地方才發現,這竟是個黃巾賊窩,山頭上下全是頭裹黃巾的人,有扛鋤頭的,有拿菜刀的,還有拎着木棍的,活脫脫一群烏合之衆,看着比我還像混子的。
剛被押到大廳——說白了就是個破草棚子,三個穿着粗布麻衣、頭裹黃巾的漢子就圍了上來,爲首的一人面色微白,眼神倒是亮得很,看着有幾分斯文氣,不用猜也知道,這指定是張角三兄弟了。
張角先開口,語氣帶着幾分審視:“你是何人?爲何在此地徘徊?”
我剛想胡謅個身份,忽然想起兜裏那半吊子法術,心說反正混也是混,不如裝個大佬蒙口飯吃,當即清了清嗓子,故作高深道:“在下雷鳴,偶遇三位仙人指點,習得幾分粗淺仙術,今途經此地,不過是隨意遊歷,度化有緣人。”
這話一出,張梁張寶當即嗤笑,張寶還撇着嘴道:“吹牛誰不會?還仙術,我看你是餓瘋了說胡話,你知不知道你一來我們山寨的公牛跟小牛都跑了!”
我說:爲何?
張梁笑的前仰後合說到:怕聽你扯淡扯犢子。
我一聽這話就不樂意了,當場就要露一手,心裏默念三位老仙教的口訣,伸手對着旁邊的一個瓦罐隔空一點——本來想給它挪過來,結果念錯半字口訣,瓦罐“哐當”一聲原地炸了,碎渣濺了張寶一身。
場面瞬間尷尬,張梁張寶笑得前仰後合,張角卻眼神一動,攔住了兩個弟弟,對着我道:“無妨無妨,些許是一時失手,再試一次?”
我臉上發燙,心裏把三位老仙罵了千百遍,這破法術也太坑人了!這次我穩了穩心神,仔細默念口訣,終於成功隔空把地上的一顆石子挪到了掌心,雖然動作僵硬,看似不太熟練,卻足以讓在場的黃巾賊人們目瞪口呆。
緊接着我又趁熱打鐵,把左慈教的隔空取物再試一遍,勉強把張角桌上的一杯水挪到了自己嘴邊,喝得那叫一個嘚瑟。這下好了,一群黃巾賊當場跪了一片,嘴裏喊着“仙師”,張角三兄弟更是滿臉恭敬,直接把我奉爲上賓,好酒好肉端上來——雖說酒是寡淡的米酒,肉是糙得塞牙的野豬肉,但勝在管飽,也體驗了一把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的,我當即就把“苟住”二字拋到腦後,先吃了個肚圓,啊,嗝。
連着混了幾天飽飯,我跟張角三兄弟也混熟了,張角看我的眼神越來越熱切,天天湊過來跟我掰扯,一會兒問我仙術師從何處,一會兒問我有沒有修仙秘籍,我起初還裝模作樣地糊弄,後來實在煩了,就隨口扯了句“仙人只傳了法術,沒給秘籍”。
可沒成想,這話竟讓張角起了別的心思。當天夜裏,張角單獨找我,一臉神秘兮兮地湊過來,語氣懇切得不行:“仙師,實不相瞞,貧道偶得一本《民間太平要術》,可惜參悟不透,聽聞仙師有仙人指點,想必能參透其中玄機。不如仙師將您的仙術秘籍借貧道一觀,貧道把《民間太平要術》贈予您,咱們互通有無,後共圖大業可否!”
我一聽這話,差點一口米酒噴他臉上。好家夥,合着在這等着我呢!想騙我那壓不存在的仙術秘籍?還拿本《民間太平要術》當誘餌,這不妥妥的詐騙嗎?
我當即拍着桌子站起來,指着張角的鼻子就喊:“張角!你可長點心吧!我都說了沒秘籍,我知道的秘籍只有PANZER召喚坦克,ASPIRINE復活滿血,NUTTERTOOLS召喚變態武器,你這明擺着是想空手套白狼啊!你是不是覺得我好騙?我問你,你下載國家反詐中心App了嗎?就敢在我跟前搞詐騙!”
張角被我吼得一愣,一臉茫然:“反詐中心App?坦克?武器?那些是何物?莫非是仙物?”
“仙物個屁!是遊戲秘籍,反詐是防你這種騙子的!”我越說越氣,掰着手指頭給他科普,“你這招叫啥?叫以次充好,空手套白狼!一本破書就想騙我仙術?再說了,你那《民間太平要術》要是真管用,你還用的着我?你自己早就成仙了!”
張梁張寶聽見動靜闖進來,一聽原委,也跟着幫腔,勸我把秘籍交出來,說什麼“仙師當以天下蒼生爲念”。我直接翻了個白眼,往椅子上一坐,擺爛道:“要秘籍沒有,要命一條!反正我就是個瞎混的,你們要是想動手,盡管來,大不了魚死網破,誰也別想好過!”
張角見我油鹽不進,知道騙是騙不到了,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心裏暗忖這仙師雖油滑說一些聽不懂的說詞,但那仙術是真的,留着也是個隱患,不如先下手爲強。沒等我反應過來,他突然抬手,一道微弱的黃光從掌心射出,竟是他自己偷偷練的粗淺法術,直我面門。
我嚇得一哆嗦,下意識就用了於吉教的保命法術,周身瞬間罩上一層薄薄的氣盾,黃光打在上面瞬間消散。趁他愣神的功夫,我撒腿就跑,嘴裏還喊着:“張角你個騙子!居然搞偷襲!祝你詐騙不成反被揍!”
我一路連滾帶爬地沖出黃巾窩,身後喊聲震天,卻沒敢回頭。而我萬萬沒想到,張角竟借着我那半吊子仙術的名頭,開始四處招搖撞騙,對外宣稱自己習得仙法,能呼風喚雨、治病救人,還說我是他的仙師,已然歸隱山林,專門托他拯救蒼生。
這波作屬實是借花獻佛,騙得一衆老百姓趨之若鶩,短短數月,投奔他的人就數以萬計,個個頭裹黃巾,聲勢浩大。張角見時機成熟,直接扯起大旗,喊出“蒼天已死,黃天當立”的口號,浩浩蕩蕩的黃巾起義,就這麼憑着一場拙劣的詐騙,外加我那半吊子仙術的噱頭,轟轟烈烈地拉開了序幕,我竟然成傳銷頭子了。
而此時的我,正躲在一個小村落裏,啃着硬的窩頭,聽着村民們議論紛紛,說什麼黃巾首領張角有仙師指點,法力無邊。我氣得差點把窩頭扔地上,心裏暗罵:張角你個大騙子!盜用我的名頭就算了,還把我那半吊子仙術吹成通天本事,這要是後露餡了,鍋不得扣我頭上?得虧我跑得快,不然這反詐先鋒,怕是要成了黃巾起義的幕後黑手,這波瞎混,屬實是混出禍事來了,等我後收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