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峰說完,並沒有再理會那幾個女人的驚恐神色,也沒有理會她們願不願意。
而是將目光,放在了血腥的戰場上。
蘇月從岩石後小心翼翼地跑了過來。
當她看到滿地的屍體和血泊時,嚇得小臉煞白,但看到高峰安然無恙,又忍不住鬆了口氣,眼中滿是劫後餘生的欣喜與崇拜。
“峰哥兒,你沒事吧?”
“沒事。”
高峰點了點頭,開始有條不紊地打掃戰場。
他首先從匪首的屍體上摸索起來。
一柄沉重的鋼刀,幾兩碎銀子,以及一本被油污浸透的冊子——《蠻牛勁》。
高峰翻開冊子,這具身體的記憶隨之涌現。
在這個世界,武道之路被清晰地劃分爲九個階位,世人稱之爲“武道九階”。
第一階練力,錘煉基礎力量,是爲兵卒。
第二階練皮,皮膜堅韌,是爲精銳。
第三階練筋,爆發迅猛,已是江湖好手。
其上更有練骨、練髓、練髒、換血、通竅,直至傳說中肉身成聖的第九階“人仙”。
而這本《蠻牛勁》,便是一門錘煉力量,直指第一階“練力”的入門功法。
雖然只是最低階的法門,但對現在的他來說,已是無價之寶。
隨後,他又走向那輛側翻的馬車。
車輪已經斷裂,但車廂還算完好。
他用力一掀,車廂裏滾出了幾個麻布口袋,金黃的小米譁啦啦地流了出來。
另一個口袋裏,是風的臘肉和幾張粗面餅。
食物!
真正的食物!
高峰的呼吸都急促了幾分,而蘇月看到這一幕,眼淚瞬間就涌了出來。
一個多月了,他們不是啃樹皮就是挖草,好不容易吃到的小魚還是生吞的。
一頓飽飯,對他們而言,是夢裏都不敢奢望的幸福。
“有吃的了……峰哥兒,我們有吃的了!”蘇月喜極而泣,聲音都在顫抖。
高峰的心也微微一熱,之前那種瀕死的絕望,在這一刻才算真正煙消雲散。
他將蘇月攬入懷中,拍了拍她的背:“嗯,以後我們再也不會餓肚子了。”
很快,在一個隱蔽的山洞前,篝火升起。
一口從馬車上找到的破鐵鍋裏,正煮着香噴噴的臘肉小米粥。
濃鬱的肉香和米香在空氣中彌漫,光是聞着這股味道,就讓人感覺渾身都充滿了力量。
高峰首先給自己盛了滿滿一碗,又給蘇月盛了一碗,最後將剩下的分給了那四個驚魂未定的四胞胎姐妹。
蘇月端着滾燙的粥碗,吹了吹便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小口。
那股溫暖醇厚的滋味滑入腹中,她舒服得眯起了眼睛,臉上露出了無比滿足的幸福笑容。
高峰看着她,也不禁微微一笑,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吃飽喝足後,高峰才有空仔細打量那四個少女。
“你們叫什麼名字?”
爲首的少女站了出來,對着高峰盈盈一拜,聲音清脆悅耳。
“回公子,奴家洛琴,這是我的三位妹妹,洛棋、洛書、洛畫。”
“我們本是南下投親的商戶人家,路上不幸被流民沖散了……”
洛琴簡單說了一下自己的身世。
高峰的目光掃過她們。
四張一模一樣的絕色臉龐,氣質卻截然不同。
洛琴沉靜,眼神中帶着思索。
洛棋警惕,透着一股不屈。
洛書文弱,始終低着頭。
洛畫則最爲活潑,一雙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一切。
她們的舉止儀態,絕非尋常人家能養出。
高峰敏銳地察覺到她們有所隱瞞,但並未追問。
在這亂世,誰沒有點秘密呢?
蘇月看着這四個和自己年紀相仿,卻美得各有特色的少女,心中涌起一股復雜的情緒。
她下意識地往高峰身邊靠了靠,有些不安。
但看着身邊堆放的糧食和兵器,又覺得現在的生活比以前好了太多。
只要峰哥兒還要自己,那就夠了。
夜深了。
蘇月和洛棋三姐妹都已疲憊地睡去。
篝火旁,只剩下高峰和一直沒有合眼的洛琴。
一陣悉索的腳步聲,洛琴走到了高峰面前。
月光下,她那張完美無瑕的臉龐帶着一絲決然。
她緩緩褪下外衣,露出了白皙如玉的香肩。
“公子……”
她的聲音帶着顫抖,但眼神卻很堅定。
“公子是做大事的人,小女子無以爲報,唯有這蒲柳之姿,願爲公子排憂解悶,只求公子能給姐妹們一條活路。”
她看得很清楚,在這個亂世,貞潔一文不值。
眼前這個男人雖然霸道、冷酷,卻擁有強大的力量和生存下去的資本。
與其被別的豺狼撕碎,不如主動成爲猛虎的禁臠。
高峰眼中閃過一絲贊許,聰明的女人。
他沒有說話,一把將她拉入懷中,走進了山洞更深處的黑暗。
……
一個時辰後,洛琴沉沉睡去。
高峰確認所有人都已熟睡,悄無聲息地來到山洞最深處,一個絕對不會被人打擾的角落。
心念一動,他的身影便瞬間從原地消失。
下一刻,高峰已經站在了熟悉的靈泉空間內。
他驚喜地發現,空間果然變了。
原本只有一間小屋大小,此刻竟足足擴大了一圈。
中央的泉眼,也變成了一股細細的水流,“咕嚕嚕”地不斷涌出。
底部匯聚的泉水,已經有了一小桶之多,而且更加精純。
更讓他欣喜若狂的是,他之前就發現空間內的時間流速與外界截然不同。
所以在這裏修煉,事半功倍!
他不再猶豫,立刻盤膝坐下,腦海中回憶着《蠻牛勁》的法門,同時大口喝着靈泉水。
在外界僅僅過去一個時辰,他卻在空間內足足修煉了半夜!
磅礴的能量在體內炸開,摧枯拉朽般助他走完了尋常武夫數月才能走完的路,穩穩地踏入了第一階“練力”境界!
心念再動,高峰的身影重新出現在山洞中,仿佛從未離開。
天色微亮,他便悄無聲息地離開山洞,如同矯健的獵豹,開始對周圍的地形進行探查。
半個時辰後,他回來了,臉色有些陰沉。
他在幾裏外的山路上,發現了大量凌亂的腳印,方向正是他們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