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痕棠月如初大結局

作者:王語宸 分類:雙男主 時間:2026-01-08
最近非常火的雙男主小說半痕棠月如初講述了沈聽瀾周景安之間一系列的故事,大神作者王語宸對內容描寫跌宕起伏,故事情節爲這部作品增色不少,《半痕棠月如初》以307310字完結狀態呈現給大家,希望大家也喜歡這本書。

雨在凌晨四點半停了。

傅衍的車停在李蓉別墅外的林蔭道上,引擎熄火後,車內陷入死寂。他靠在駕駛座上,眼睛盯着擋風玻璃上未的雨痕,那些水跡在路燈昏黃的光線下蜿蜒如淚。

距離他和葉知秋在辦公室分開,不過一個多小時。

距離他收到李蓉那條“明天的事,安排好了嗎”的短信,也不過兩個小時。

可這兩個小時裏,時間仿佛被無限拉長。傅衍開着車在凌晨空曠的街道上漫無目的地行駛,車窗外的街景一幀幀掠過,像一部快進的黑白默片。他經過律所樓下,看見二十三樓那盞孤獨的台燈——那是葉知秋還在加班的身影,後背的硫酸疤痕還沒完全愈合,穿西裝時總會下意識把領口拉得很高,怕別人看見,也怕給他添麻煩;他開過葉知秋租住的小區,在門口停留了十分鍾,腦海裏閃過葉知秋熬夜整理案卷時泛紅的眼睛,最終還是沒有進去;他甚至開到了江邊,看着對岸漸次熄滅的燈火,直到手機再次震動——李蓉發來的第二條短信:“到了沒?我在等。”

不是詢問,是催促。

傅衍這才調轉車頭,朝城西的別墅區駛去。這一路他開得很慢,慢到足以讓記憶翻涌——不是這一世的記憶,是更早的、破碎的片段。雨夜,醫院,冰冷的手,還有睡在他懷裏逐漸失去溫度的身體;山崖邊被碾碎的海棠花瓣,混着血滲進泥土;實驗室裏撕碎的手稿,碎片像雪一樣落下……這些畫面一閃而過,快得抓不住,卻每次都讓他的心髒像被無形的手攥緊,疼得喘不過氣。

他不明白這些幻覺從何而來,就像他不明白爲什麼每次看見葉知秋那雙清澈的眼睛,心裏都會涌起一種近乎恐慌的熟悉感——仿佛在很久以前,在某個他已經遺忘的時空裏,也曾有過這樣一雙眼睛,同樣清澈,同樣專注,同樣……被他親手蒙上灰塵。

“是因爲愧疚嗎?”傅衍對着車內後視鏡裏的自己低語。鏡中的人臉色蒼白,眼底有濃重的陰影,西裝依舊筆挺,可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力氣,只剩下一具華麗而空洞的軀殼。

他知道答案不只是愧疚。

從三年前葉知秋走進他辦公室的那一刻起,某種難以言說的引力就存在了。那時葉知秋剛通過司法考試,穿着略大的西裝,在面試時條理清晰地分析案例,眼神淨得像從未被世俗污染過的湖水。傅衍坐在主位上,本該專注地評估這個年輕人的專業能力,可他的注意力卻總是不自覺地飄向葉知秋的眼睛——那雙眼睛在闡述觀點時會微微發亮,在思考時會輕輕眯起,在得到肯定時會彎成好看的弧度。

詭異的是,傅衍覺得這雙眼睛他見過。

在夢裏?在更久遠的、連記憶都模糊的過去?

他無法確定,只知道從那天起,他就把葉知秋留在了身邊。從助理到律師,從工作夥伴到……某種超越了工作關系、卻又從未被言明的存在。葉知秋一點點褪去青澀,變得越來越沉穩練,可那雙眼睛沒變——看着他時,依然清澈,依然專注,依然……全心全意。

傅衍曾經很享受這種目光。它像一面鏡子,照出他的成功、他的能力、他被人需要和仰慕的樣子。可現在,這面鏡子照出的,是他的卑劣,他的算計,他爲了自保可以犧牲一切的醜陋嘴臉。更讓他心驚的是,他竟然會惡毒地想:要是葉知秋沒那麼聰明,沒那麼執着,沒那麼毫無保留地對他好,他是不是就能更輕易地舍棄這份牽絆?

“我是什麼時候變成這樣的?”傅衍問鏡子裏的自己,沒有回答。

他推開車門,凌晨溼冷的空氣撲面而來,帶着雨後泥土和植物的氣味。別墅區的路燈間隔很遠,光線在溼漉漉的路面上投下一個個昏黃的光圈。傅衍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西裝外套,朝那棟熟悉的別墅走去——他口袋裏的手機裏,存着早已準備好的轉賬記錄,保險櫃裏那疊厚厚的現金,本就是爲了這一刻準備的,像打發一個貪婪的陌生人一樣,買斷他和葉知秋之間的一切。

李蓉的別墅是典型的現代風格,通體白色,線條冷硬,巨大的落地窗從二樓垂落,此刻拉着厚重的遮光簾,只有門廳處透出一點微光。傅衍走到門前,指紋鎖識別出他的身份,發出輕微的“嘀”聲,門開了。

玄關處亮着感應燈,冷白的光線照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反射出他略顯疲憊的身影。傅衍換了鞋,走進客廳。

李蓉就坐在客廳正中的白色沙發上。

她穿着真絲睡袍,深紫色,襯得皮膚愈發白皙。長發鬆散地挽在腦後,幾縷碎發垂在頰邊,看似隨意,實則精心設計過弧度。她手裏端着一杯紅酒,暗紅色的液體在杯中輕輕晃動,在燈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澤。

客廳裏只開了一盞落地燈,光線昏黃,將她的身影拉得很長,一直延伸到傅衍腳邊。

“來了。”李蓉抬眸看他,聲音很平靜,聽不出情緒。

傅衍站在客廳邊緣,沒有走近:“這麼晚叫我來,什麼事?”

李蓉輕輕晃了晃酒杯,沒有立刻回答。她抿了一口酒,視線在傅衍身上停留片刻,然後緩緩放下酒杯,從身側的茶幾上拿起一個牛皮紙文件袋。

“坐。”她說。

傅衍沒有動。

李蓉也不在意,她打開文件袋,抽出一疊照片,隨手甩在茶幾上。照片散開,鋪滿了整個玻璃台面——全是偷拍的角度,主角都是他和葉知秋。

有一張是在律所樓下咖啡館,葉知秋遞給他文件,從某個角度看,兩人的距離近得像在擁抱;有一張是深夜的停車場,葉知秋站在他車旁,仰頭說着什麼,他側身傾聽,路燈的光線模糊了界限;還有一張是在醫院門口——那是葉知秋替他擋硫酸住院後的第三天,他去看他,在門口站了很久才進去,偷拍者捕捉到他推開病房門前的那個瞬間,他的背影看起來猶豫而沉重。

傅衍盯着那些照片,指尖無意識地蜷縮起來。

“拍得不錯吧?”李蓉的聲音帶着一絲嘲諷,“角度選得很好,不知道的人,還真以爲你們之間有什麼見不得人的關系。”

“我們只是工作關系。”傅衍說,聲音很。

“工作關系?”李蓉笑了,笑聲很輕,卻透着刺骨的涼意,“需要半夜在咖啡館談工作?需要他替你擋硫酸?需要你在醫院門口站了二十分鍾才敢進去?”

她站起身,走到傅衍面前。真絲睡袍的下擺隨着她的動作輕輕擺動,帶起一陣冷冽的香水味——是她慣用的那款,前調是佛手柑,中調是玫瑰,尾調是雪鬆,本該溫暖馥鬱,此刻聞起來卻只剩下冰冷。

“傅衍,我不是傻子。”李蓉仰頭看着他,燈光下,她的眼睛像兩顆冰冷的黑曜石,“你跟這個葉律師的事,我早就知道了。我只是懶得管——畢竟我們之間,本來也就是各取所需,你借我們李家的勢站穩腳跟,我借你的名分堵住那些催婚的嘴。”

她頓了頓,指尖輕輕點在茶幾上的某張照片上——那是葉知秋在律所加班時的偷拍,台燈的光圈照亮他專注的側臉,眼下有淡淡的青黑。

“可是傅衍,你得知道分寸。”李蓉的聲音冷了下來,“玩可以,但不能玩過火,更不能……動了真感情。”

“我沒有——”傅衍想反駁,卻被李蓉打斷。

“你有沒有,不重要。”她說,“重要的是,外面的人怎麼看。這些照片要是流出去,別人會怎麼說?會說傅大律師公私不分,和助理曖昧不清;會說我們李家的女婿是個同性戀,騙婚騙資源;更會說……你爲了這個小律師,連最基本的職業守都不要了。”

她轉身走回沙發,重新端起酒杯,卻沒有喝,只是透過杯壁看他。紅酒的顏色將她的眼睛映得暗紅,像凝固的血。

“你應該知道,我父親最近在考慮讓你進集團的董事會。”李蓉緩緩說道,“這個位置多少人盯着,一點差錯都不能有。要是這些照片……”

她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清楚。

傅衍站在原地,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在一點點變冷。他看着茶幾上那些照片,看着照片裏葉知秋或專注或疲憊的側臉,心髒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撕扯着——這感覺如此熟悉,仿佛在更早更早的時候,他也曾這樣站在某個臨界點上,看着另一個人的臉,然後做出了讓自己後悔一生的選擇。山崖邊的風、實驗室的雨、監獄的鐵窗……破碎的畫面在腦中碰撞。

“你想怎麼樣?”他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

李蓉放下酒杯,從茶幾下層又拿出一個文件夾。這次不是照片,而是一疊財務報表。她翻開第一頁,推到傅衍面前。

“看看這個。”她說。

傅衍走過去,俯身看。只掃了一眼,他的臉色就變了。

那是他律所近三年的財務報表,看似正常,但李蓉用紅筆在某些條目上做了標注——都是他爲了快速擴張,在灰色地帶走的捷徑:幫某些客戶做的避稅方案遊走在法律邊緣;爲了拿下大客戶,給中間人的“諮詢費”數額異常;甚至還有兩筆來源不明的境外資金,用來填補某個前期的虧損……

每一筆,都足以讓他的律所關門,讓他本人身敗名裂。

“你從哪裏——”傅衍猛地抬頭,聲音裏第一次有了真正的驚慌。

“我父親教我的第一課,就是永遠要握住夥伴的把柄。”李蓉輕輕合上文件夾,語氣平靜得像在談論天氣,“你以爲我真的什麼都不管,任由你在外面用李家的名頭做事?傅衍,你太天真了。”

她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對着傅衍。窗外是別墅後院,黑暗中只能隱約看見遊泳池的水面反射着微光。

“我給你兩個選擇。”李蓉說,聲音從窗前傳來,帶着冰冷的回音,“第一,讓葉知秋離開律所,徹底消失在你的生活裏。這些照片和財務問題,我會幫你處理淨,董事會的位置,我也會幫你爭取。”

傅衍沉默。

“第二,”李蓉轉過身,燈光下,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如果你舍不得,那我們就魚死網破。這些照片明天就會出現在各大媒體的郵箱裏,這份財務報表會送到稅務局和司法局的桌上。你的律所,你的名聲,你奮鬥了這麼多年的一切——都會在一夜之間,灰飛煙滅。”

她走到傅衍面前,仰頭看着他。兩人的距離很近,近到傅衍能聞到她呼吸裏淡淡的酒氣,能看清她眼中毫不掩飾的冰冷和……一絲若有若無的憐憫。

“選一個吧,傅衍。”她說,“是要你的前途,還是要你那點……見不得光的感情?”

客廳裏陷入死寂。

只有落地鍾的秒針在走動,發出規律的“嘀嗒”聲,每一聲都像敲在傅衍的心髒上。他站在那裏,感覺自己像站在懸崖邊緣,腳下是萬丈深淵,後退一步是粉身碎骨,前進一步……是親手把另一個人推下去。

葉知秋的臉在腦海中浮現——不是照片裏的樣子,是更鮮活的記憶:他熬夜整理案卷時微微泛紅的眼睛;他遞來咖啡時輕輕泛紅的耳尖;他在便籤上畫的那個笨拙的小太陽;還有今晚離開辦公室時,回頭看他那一眼,平靜的,信任的,毫無防備的……

“你辦事,我放心。”

六個小時前,他對葉知秋說的這句話,此刻像一把淬毒的刀,在他心上來回切割。

他確實“放心”——放心葉知秋會毫無保留地信任他,放心葉知秋會對他交代的每一件事都盡心盡力,放心葉知秋哪怕察覺到了不對勁,也不會多問一句,只會安靜地接受。

因爲葉知秋以爲這是“信任”。

可這哪裏是信任?這是利用,是算計,是把他最純粹的心意當作籌碼,放在利益的賭桌上。

傅衍閉上眼睛。

他想起很多年前——不,不是這一世,是更模糊的片段——好像也有過這樣的選擇。雨夜,火光,還有誰絕望的呼喊。他選擇了自保,選擇了前途,選擇了把那個人推向深淵。

然後呢?

然後他得到了想要的一切:功名,地位,旁人的豔羨。

可他也失去了什麼——失去了每個雨夜安眠的能力,失去了面對鏡中自己時的那點坦然,失去了……某個曾經全心全意看着他的眼神。

“三天。”傅衍開口,聲音破碎得幾乎不成調,“給我三天時間,我會讓他主動辭職——你別碰他。”

最後四個字,他說得很輕,卻用盡了所有力氣。

李蓉靜靜等着,沒有催促。她甚至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紅酒,動作優雅從容,仿佛只是在等待一個早已注定的答案。

漫長的沉默。

落地鍾的時針指向五點。窗外,天色開始泛起極淡的灰白,凌晨最黑暗的時刻即將過去,黎明將至未至。

傅衍終於睜開眼睛。

他看着李蓉,看着這個在法律上是他的妻子、在現實中卻更像夥伴的女人。他們之間沒有感情,只有利益交換——他借李家的勢在律師界站穩腳跟,她借他的名分堵住家族催婚的壓力,維持體面。

這本是一場心照不宣的交易,各取所需,互不涉。

可葉知秋的出現,打破了這種微妙的平衡。

“只是辭職?”李蓉挑了挑眉,“傅衍,我要的是他徹底消失,永遠不再出現在你的生活裏。辭職之後呢?他如果還在這個城市,如果還對你念念不忘,如果哪天被人拍到你們私下見面——這些風險,我不能冒。”

傅衍握緊了拳頭,指甲陷進掌心,用疼痛壓制住那股幾乎要沖破喉嚨的嘶吼。

“那你想怎麼樣?”他問,聲音裏壓抑着顫抖。

李蓉走回沙發,從茶幾抽屜裏拿出一個信封,推到傅衍面前。

“這裏面是五十萬現金,還有一張去澳洲的機票。”她說,“讓他拿着錢走,永遠別再回來。機票是下周一的,還有四天時間——這已經是我最大的讓步了。”

傅衍盯着那個牛皮紙信封,感覺視線有些模糊。信封很普通,可在他眼裏,它像一具小小的棺材,裝着他最後一點良知,和他對葉知秋那點尚未言明、或許永遠也不會言明的心意。他想起保險櫃裏那疊早就準備好的現金,和眼前這信封裏的錢重疊在一起,只覺得無比諷刺——他終究還是要用這種最卑劣的方式,了結這段關系。

“他不會要的。”傅衍低聲說,“葉知秋……不是那種人。”

“那就看你怎麼說了。”李蓉重新坐下,翹起腿,睡袍下擺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你可以告訴他,這是爲了他好——畢竟替老板擋硫酸這種事,說出去也不好聽。你也可以告訴他,這是封口費,讓他拿着錢,閉上嘴,消失。”

她頓了頓,補充道:“或者,你可以直接點,告訴他:‘葉知秋,我們之間到此爲止。拿着錢,滾出我的生活。’”

最後那句話,她說得很輕,卻像一把冰錐,狠狠扎進傅衍的心髒。

他想象着那個場景:他把信封扔在葉知秋面前,說那些冰冷絕情的話,看葉知秋眼中的信任一點點碎裂,變成震驚,變成受傷,變成……徹底的絕望。

光是想象,他就覺得呼吸困難。

“如果我不同意呢?”傅衍聽見自己問,聲音很輕,輕得像隨時會斷掉。

李蓉笑了。

她拿起手機,解鎖屏幕,點開某個界面,然後將手機轉向傅衍。屏幕上是一個草稿郵件,收件人是稅務局的公開郵箱,附件已經上傳完畢——正是剛才那份財務報表的掃描件。

郵件的發送按鈕,就在她的拇指下方。

“那我現在就按下發送。”李蓉說,拇指懸在屏幕上,只需輕輕一按,“然後明天一早,這些照片會出現在所有你能想到的媒體手裏。傅衍,你可以賭,賭我是不是在虛張聲勢。”

傅衍看着她,看着那雙冰冷而決絕的眼睛,突然意識到——李蓉沒有在虛張聲勢。她是認真的,認真到可以親手毀掉他,哪怕這會連累李家名聲受損。

因爲她不能容忍失控,不能容忍這場交易出現任何變數,不能容忍……傅衍心裏有別人。

哪怕那個人,是個男人。

“爲什麼?”傅衍問,聲音裏透着一絲疲憊,“李蓉,我們之間本來就沒有感情,你不在乎我愛誰,不是嗎?爲什麼非要我做到這個地步?”

李蓉放下手機,沉默了幾秒。

窗外的天色又亮了一些,灰白變成了魚肚白,客廳裏的光線隨之變化,陰影開始褪去,一切變得更加清晰——包括李蓉臉上那抹復雜的神情。

“因爲我討厭失控的感覺。”她緩緩說道,“傅衍,我們的婚姻是一場交易,我認。但既然是交易,就要遵守規則——你不能既想要李家的資源,又想要你那點風花雪月。這世上沒有這麼好的事。”

她站起身,走到傅衍面前,仰頭看着他。晨光從窗簾縫隙透進來,在她臉上投下淡淡的光暈,讓她的表情看起來有一瞬間的柔和——但只是瞬間。

“而且傅衍,你弄錯了一件事。”李蓉的聲音很輕,“我不是不在乎你愛誰,我是不允許你愛任何人——包括我,也包括那個葉律師。感情是弱點,是軟肋,是會讓人做出愚蠢決定的毒藥。我不需要一個有弱點的夥伴,李家也不需要一個有軟肋的女婿。”

她伸手,輕輕整理了一下傅衍的西裝領口,動作親昵,眼神卻依然冰冷。

“所以,做個選擇吧。”她說,“是要你那點見不得光的感情,還是要你奮鬥了這麼多年的一切?”

傅衍站在那裏,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他看着李蓉,看着這個美麗而冰冷的女人,突然覺得可笑——可笑他自己,可笑這場婚姻,可笑這整個荒唐的局面。

他想起二十年前,他剛從法學院畢業,一無所有,懷揣着野心和夢想走進這座城市。那時的他相信努力可以改變一切,相信正義和良知是律師的底線,相信有一天他可以站在頂峰,俯瞰這片繁華。

是什麼時候開始變的?

是接第一個灰色地帶的案子時?是爲了拿下大客戶第一次請客送禮時?是爲了快速擴張開始遊走法律邊緣時?還是……在認識李蓉,決定用婚姻交換資源的那一刻?

傅衍不知道。

他只知道,當他沿着這條捷徑一路狂奔,以爲自己終於快要觸碰到夢想中的風景時,回頭一看,來時的路已經模糊不清,而前方……似乎也不是他想要的終點。

“三天。”他終於開口,聲音嘶啞得像砂紙磨過喉嚨,“我會處理好。”

李蓉笑了,這次是真心的笑容——不是高興,是滿意,滿意於這場談判的結果,滿意於傅衍的“識時務”。

“很好。”她說,“機票和錢在這裏,怎麼說服他,你自己決定。但我提醒你傅衍——別耍花樣。下周一之前,如果葉知秋還在這個城市,還在你的律所,那麼這些照片和財務資料,還是會出現在它們該出現的地方。”

她拿起信封,塞進傅衍手裏。牛皮紙的觸感粗糙冰涼,像某種判決書。

傅衍握緊信封,指尖用力到泛白。

這一刻,他清晰地意識到自己正在做什麼——用錢,用一張機票,用一種居高臨下的“安排”,買斷他和葉知秋之間的一切。像打發一個貪婪的陌生人一樣,打發掉那個爲他熬了無數個夜、爲他擋過硫酸、爲他記住所有細節的人。

可他別無選擇。或者說,他以爲自己別無選擇。

“還有一件事。”李蓉轉身走向樓梯,走到一半時停下,沒有回頭,“那個要潑硫酸的人……我已經聯系過了。下次他會看準點,目標是你,不是你的律師。”

傅衍猛地抬頭:“你——”

“別緊張。”李蓉的聲音從樓梯上傳來,平靜得可怕,“我只是告訴他,認錯人了。畢竟……你要是真出了事,對我也沒有好處,不是嗎?”

她說完,便消失在樓梯拐角處。腳步聲漸遠,然後是臥室門關上的輕響。

客廳裏只剩下傅衍一個人。

晨光越來越亮,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在地上投下狹窄的光帶。塵埃在光柱中飛舞,像無數細小的靈魂,無聲地掙扎。

傅衍站在原地,許久未動。

他低頭看着手裏的信封,看着這個裝着五十萬和一張單程機票的“判決書”,突然很想笑——笑自己的懦弱,笑自己的卑劣,笑自己明明知道該怎麼做,卻還是選擇了最糟糕的那條路。

手機震動了一下。傅衍拿出來看,是一條天氣預報:今天白天晴轉多雲,最高氣溫23度,適宜出行。

適宜出行。

多諷刺。

他把手機放回口袋,握着信封,轉身離開。玄關的感應燈隨着他的腳步亮起又熄滅,像一場短暫的、無人見證的送別。

就在傅衍的車駛出別墅區的同時,二樓臥室的窗簾後,李蓉站在陰影裏,目送那輛黑色轎車消失在道路盡頭。

她拿出手機,點開一個沒有保存名字的號碼,快速輸入一行字:

“下次看準點,目標是傅衍,不是他的律師。找機會再動手。”

發送。

幾秒後,手機震動,回復簡短:“明白。”

李蓉刪除了對話記錄,正要轉身,卻聽見樓梯處傳來輕微的腳步聲。她皺眉看去——是她的助理小陳,一個剛畢業不久的女孩,此刻端着托盤,上面放着一杯剛泡好的茶。

“李總,您的茶……”小陳聲音很輕,眼神卻有些閃爍。

李蓉盯着她看了兩秒,突然意識到什麼。她快步走到樓梯口,俯視着這個年輕的助理:“你在這裏站了多久?”

“剛、剛上來……”小陳低下頭,托盤微微顫抖。

小陳確實剛上來,但她端着茶在樓梯轉角處等待時,恰好聽到了李蓉最後說的那句話——“下次看準點,目標是傅衍,不是他的律師”。這句話像冰水一樣澆透了她全身。她在李家工作半年,見過不少商場的陰暗面,但這樣裸地指使他人傷害自己丈夫的話,還是讓她不寒而栗。

更讓她難過的是,她知道那個“律師”是誰——葉知秋。三個月前她陪李蓉去律所時見過葉知秋一次,那個年輕律師安靜地給她們端來茶水,臨走時還輕聲提醒她“樓梯剛拖過,小心滑”。他的眼睛很淨,笑容很溫和,和這個別墅裏冰冷的一切格格不入。

小陳想不通,爲什麼李總要這樣對葉律師?難道就因爲他和傅總走得近?

李蓉沒有追問,只是冷冷地說:“把茶放下,出去。”

“是。”

小陳放下托盤,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臥室。門關上的瞬間,李蓉看見女孩飛快地瞥了一眼她的手機屏幕——那一眼裏,有驚慌,有不忍,還有一種李蓉不願深究的道德掙扎。

李蓉不在意。一個小助理而已,掀不起什麼風浪。

她不知道的是,小陳回到自己的房間後,顫抖着從口袋裏拿出手機——屏幕亮着,赫然是剛才李蓉發送那條短信的截圖。女孩盯着屏幕看了很久,腦海中閃過葉知秋溫和的笑容,又閃過李蓉冰冷的臉。

“對不起,葉律師。”小陳在心裏輕聲說,“我只能做這麼多了。”

她咬咬牙,打開一個大學時注冊的舊郵箱——連她自己都快忘了密碼,平時幾乎不用。她將截圖發送到了一個偷偷記下的、葉知秋同樣多年未用的舊郵箱地址。

幾乎在同一時刻,城市的另一端,葉知秋租住的公寓裏。

手機在床頭櫃上震動了一下。屏幕亮起,顯示一封新郵件,來自陌生地址。葉知秋還睡着——他昨晚從律所回來後幾乎沒怎麼合眼,凌晨才勉強入睡,此刻正陷在混亂的夢境裏:雨夜,醫院,刺鼻的消毒水味道,還有誰冰冷的、毫無生氣的手……那些畫面遙遠而模糊,卻讓他的心揪着疼。

手機又震動了一下。

這次是短信,來自蛋糕店:“尊敬的顧客,您預訂的‘傅總,贏了’慶祝蛋糕已制作完成,將於明(周四)上午十點準時送達指定地址。祝您生活愉快!”

葉知秋被連續的震動喚醒,迷迷糊糊地伸手摸過手機。他先看到了蛋糕店的短信,嘴角不自覺地牽起一個極淡的弧度,心裏盤算着明天怎麼給傅衍一個驚喜。隨後,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封未讀郵件上。發件人地址陌生,標題空着。他皺了皺眉,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進去。

下一秒,他的呼吸驟然停滯。

手機屏幕的光映亮了他瞬間蒼白的臉,和那雙因爲震驚而睜大的眼睛。

窗外的天色漸亮,晨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落在他僵硬的手指和冰冷的手機屏幕上,溫柔得近乎殘忍。

他還不知道,在這個看似平常的清晨,有兩封信息正靜靜躺在他的手機裏——一封是慶祝勝利的蛋糕確認,一封是宣告背叛的短信截圖。

而這兩封信息之間,隔着一整個世界的謊言與算計。

傅衍坐進車裏,沒有立刻發動引擎。他把信封扔在副駕駛座上,然後雙手握住方向盤,額頭抵在手背上,整個人蜷縮起來。

他想起了昨晚葉知秋離開辦公室時的那個回眸。

平靜的,信任的,毫無防備的。

他也想起了更久遠的畫面——那些破碎的、不屬於這一世的記憶:雨夜,山崖,誰墜落的身影;醫院,白布,誰冰冷的手;實驗室,手稿,誰絕望的眼神……還有……某個遙遠的聲音,帶着哭腔問:“你還記得嗎?”

記得什麼?

傅衍不知道。

他只知道,每一次傷害葉知秋——無論是言語上的冷漠,還是行動上的利用——心裏都會涌起一種滅頂的恐慌,仿佛在重復某個早已注定的錯誤,仿佛在親手斬斷某種跨越了時間、本該被珍視的聯結。那種深入骨髓的熟悉感,那種“我曾這樣做過”的戰栗,讓他幾乎要相信自己是個罪孽深重的輪回者,而葉知秋……是他每一世都無法逃避的債。

“對不起。”傅衍對着空無一人的車廂,低聲說。

可這句話太輕了,輕得連他自己都聽不清。

他發動車子,駛出別墅區。清晨的街道上車流漸多,人們開始一天的生活,忙碌而充滿希望。傅衍開着車,卻覺得自己像一具行屍走肉,靈魂早已被抽空,只剩下一具按部就班行動的軀殼。

他要回律所,要在葉知秋來之前,把那個裝着保險單和聲明的文件袋放回抽屜,要裝作一切如常,要笑着對葉知秋說“辛苦了”,要……在接下來的三天裏,找到一個合適的方式,把那個信封遞出去,說那些絕情的話。

光是想到那個場景,傅衍就覺得胃裏一陣翻涌,惡心得想吐。

他在路邊停下,推開車門,彎下腰嘔,卻什麼也吐不出來——因爲他從昨晚到現在,什麼都沒吃。

生理上的不適緩解後,心理上的痛苦卻更加清晰。傅衍靠在車門上,看着街對面逐漸熱鬧起來的早餐攤,看着人們排隊買豆漿油條,看着孩子牽着父母的手蹦蹦跳跳地上學……

那些平凡的、溫暖的畫面,此刻像一把把鈍刀,緩慢地切割着他的心髒。

他曾經也渴望過那樣的生活——簡單,溫暖,有一個人在身邊,不需要算計,不需要僞裝,可以坦誠相待,可以分享喜怒哀樂。

可他是傅衍,是那個爲了成功可以不擇手段的傅衍,是那個娶了李家大小姐卻各懷鬼胎的傅衍,是那個……明明在意卻不敢承認、明明愧疚卻要繼續傷害的傅衍。

他不配。

不配擁有那樣的溫暖,不配得到葉知秋那樣純粹的信任,不配……被任何人真心對待。

傅衍重新坐回車裏,關上車門。密閉的空間隔絕了外面的喧囂,也放大了內心的空洞。他盯着副駕駛座上的那個信封,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他做了一個決定。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不是葉知秋的,是一個很久沒聯系的老朋友,現在在澳洲做律師。

電話接通後,傅衍用最平靜的語氣說:“幫我個忙。有個人下周一會到悉尼,幫他安排好住處和工作,錢從我賬戶走……對,不要讓他知道是我安排的。”

掛斷電話後,他又撥了另一個號碼——這次是銀行的私人經理。

“把我個人賬戶裏的錢,轉一百萬到一個新賬戶……賬戶信息我稍後發你。另外,幫我準備一份信托文件,受益人是……葉知秋。”

做完這些,傅衍靠在座椅上,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這是他能爲葉知秋做的,最後一點事了——用錢鋪路,用距離隔絕,用一種近乎施舍的方式,爲這段關系畫上句號。他知道這很卑劣,像是在用金錢衡量葉知秋這些年的付出,像是在說“你的感情,值這個價”。

可他還能做什麼呢?他連承認的勇氣都沒有。

“對不起,知秋。”傅衍對着手機屏幕,輕聲說。

屏幕亮着,壁紙是律所年會的合照——他站在中間,葉知秋站在他斜後方。照片上的他笑容得體,卻未達眼底;葉知秋看着鏡頭,但眼角的餘光明顯落在他身上。

那是三年前的照片。

那時的葉知秋剛進律所一年,眼神裏還有未褪盡的青澀和憧憬。

那時的傅衍……也許還沒有變得像現在這樣面目全非。

傅衍關掉屏幕,把手機扔在一邊。他發動車子,朝律所的方向駛去。

晨光正好,街道兩旁的梧桐樹綠意盎然,新的一天開始了。

可對傅衍來說,這一天不是開始,是某種終結——終結他對葉知秋那點尚未言明的心意,終結他那可笑的自欺欺人,終結……這場持續了三年的、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洶涌的關系。

而這一切,葉知秋還一無所知。

他此刻應該剛起床,應該正在洗漱,應該會像往常一樣,在早餐店買杯豆漿和兩個包子,然後準時在八點到達律所,先煮咖啡,再去傅衍辦公室拿那份“關鍵的補充協議”。

他會看到那片寫着“快走”的碎紙嗎?

如果看到了,他會起疑嗎?

如果他起疑了,會不會……就不會來了?

傅衍希望他不要來。

希望他看見那片碎紙,希望他起疑,希望他聰明一點,警覺一點,不要那麼信任他,不要那麼……毫無保留地把自己的安危交到他手裏。

可傅衍也知道,葉知秋會來的。

因爲他說了“你細心”。

因爲葉知秋永遠不會拒絕他的要求。

因爲……葉知秋相信他。

“信任”。

多諷刺的詞。

傅衍握緊方向盤,指尖因爲用力而泛白。他盯着前方的路,眼神空洞,像一具被抽走了靈魂的軀殼,朝着既定的終點,麻木地前行。

車窗外,城市漸漸蘇醒,車流如織,人聲漸起。

新的一天,陽光明媚。

可有些東西,已經在昨夜悄然碎裂,再也拼湊不回原來的樣子。

就像有些人,一旦選擇了背叛,就再也回不了頭。

傅衍知道,從今天起,他將永遠活在愧疚裏——不是對李蓉,不是對律所,不是對任何人,只是對葉知秋。

那個爲他熬夜整理案卷、爲他記住所有細節、爲他畫小太陽希望他開心的人。

那個他明明在意,卻要親手推開的人。

那個……或許在很多很多年前,在某個他已經遺忘的時空裏,他也曾這樣傷害過的人。

“對不起。”

傅衍又說了一遍,聲音很輕,被引擎的轟鳴和窗外的喧囂徹底吞沒。

沒有人聽見。

就像沒有人知道,在這個陽光明媚的清晨,在這個看似平常的子裏,有一顆心正在緩慢地死去——不是生理意義上的死亡,是某種更徹底的、關於良知和愛的終結。而他不知道的是,另一顆心,也正在被剛剛接收到的冰冷真相,一寸寸凍僵。

我跟李蓉說“別動他”,聽起來像是在保護,實則是我怯懦的遮羞布。我怕她把事情鬧大,連我也無法脫身。那三天裏,我每天都能看到葉知秋在律所加班,他後背的硫酸疤痕還沒好,穿西裝時會把領口拉得很高,怕別人看見,也怕……給我添麻煩。我看着他埋頭工作的側影,心裏惡毒地想:要是他沒那麼聰明,沒那麼執着,沒那麼……毫無保留地對我好,我是不是就能更輕易地舍棄他?可我還是從保險櫃裏拿出了那疊早就準備好的錢,像打發一個貪婪的陌生人一樣,準備買斷我們之間的一切。這雙手,砸傷過林星野,撕過蘇清和的手稿,如今又要親手推開葉知秋——四世輪回,我終究還是逃不過傷害他的宿命,而這一次,我連懺悔的勇氣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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