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山盯着系統商城界面，手指懸在【初級魅力（被動）】的兌換按鈕上，猶豫了三秒。
300情緒幣，不便宜。
但想到接下來要見的央視節目組、越來越多的商業、還有可能會遇到的各種社交場合，他一咬牙，點了下去。
【兌換成功。初級魅力（被動）已生效：小幅提升他人對你的第一印象和好感度，效果隨接觸時間遞減。備注：本技能對異性效果略優於同性，對中老年群體效果最佳。】
“對中老年群體效果最佳？”林大山嘟囔，“這是‘中老年婦女之友’限定版？”
他對着鏡子照了照，臉還是那張臉，皺紋沒少，白發也沒變黑，但眼神好像……亮了一點？氣色好像……好了一點？還是心理作用？
下樓去超市買水，老板娘正在櫃台後刷手機，看見他進來，眼睛亮了亮：“大山來啦？今天氣色不錯啊！”
林大山心裏一動——這就生效了？
“還行，紅姐。”
“要什麼？還是礦泉水？”
“嗯，兩瓶。”
老板娘從冰櫃裏拿出水，又順手從旁邊架子上拿了包紙巾塞進袋子：“這個送你，新到的試用裝。”
林大山看着那包印着卡通小熊的紙巾，有點懵：“謝謝紅姐……”
“客氣啥，”老板娘笑眯眯，“對了，晚上來家吃飯不？我燉了排骨。”
林大山更懵了——紅姐雖然對他好，但主動邀請吃飯還是頭一回。
“今晚……有點事，改天吧？”
“行，隨時來，”紅姐揮揮手，“記得按時吃飯，別老吃外賣。”
走出超市，林大山打開系統界面，果然看到一條提示：
【收集到‘好感’情緒，情緒幣+5。】
【初級魅力生效中：目標好感度提升15%。】
才15%？但效果很明顯了。
他繼續往前走，路過小區門口的保安亭，平時不苟言笑的保安大叔今天居然主動跟他點頭：“林先生出去啊？”
“啊，對。”
“注意安全，最近附近治安不太好。”
林大山道了謝，心裏嘀咕：這技能連保安大叔都能影響？
到了工作室，三個女孩已經在忙了。
小紫第一個看見他，愣了一下：“大叔，你今天……有點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
“說不上來，就是感覺……更順眼了？”小紫歪着頭，“是不是換了發型？”
林大山摸摸頭：“沒換啊。”
粉豹從電腦後抬起頭，打量他幾眼：“確實，大叔今天看起來特別……慈祥？”
林大山：“……”
銀狐推了推眼鏡，認真地說：“從心理學角度，可能是你最近作息規律、心態平和，反映在面相上了。”
林大山心裏暗笑——明明是系統外掛。
但他沒說破。
上午開會討論央視節目的事，氣氛明顯比平時融洽。
平時粉豹跟他討論方案總會爭論幾句，今天居然全程沒抬杠，還主動說：“大叔你說得對，就按你的想法來。”
林大山受寵若驚。
會議結束，他偷偷問系統：“這技能能關嗎？”
【被動技能無法關閉，但效果會隨時間自然減弱。如需強化效果，可兌換‘魅力增強（一次性）’，價格500情緒幣。】
“不用不用，這樣就挺好。”林大山趕緊說。
他可不想變成人見人愛的萬人迷，那樣太假了。
下午去見央視節目組的編導，約在一家咖啡館。
編導是個四十多歲的女士，姓周，戴着黑框眼鏡，看起來很嚴肅。
林大山有點緊張，但握手時，周編導的表情柔和了些：“林先生本人比視頻裏更有氣質。”
“周導過獎了。”
兩人坐下聊節目構思，周編導一開始還有些公事公辦，但聊着聊着，態度越來越親切。
“我們想做一個‘舞蹈無邊界’的主題，你代表草舞蹈，和一位專業舞者，共同創作一個作品，”周編導說，“不用專業，就展現你的風格和快樂。”
“那專業舞者是？”
“還在聯系，初步定的是國家歌舞團的李老師，他擅長民族舞，但思想很開放，願意嚐試新東西。”
林大山鬆了口氣——聽起來不像要刁難他。
聊了一個小時，周編導最後說：“林先生，跟你聊天很愉快。合同細節我讓助理發你，沒問題的話下周籤。”
“好的，謝謝周導。”
送走周編導，林大山看系統界面，又收集到幾十點情緒幣。
這技能，簡直是社交神器。
但很快，他就見識到了技能的“副作用”。
晚上直播時，彈幕畫風有點不對：
【大叔今天好溫柔】
【眼神裏有光了】
【突然覺得大叔好帥是怎麼回事】
【媽媽問我爲什麼對着手機傻笑】
林大山看着這些評論，心裏發毛——他可不想走顏值路線。
趕緊把話題拉回正軌：“今天不聊外表，聊點實際的。最近很多人問我怎麼堅持健身，我總結了幾點……”
直播到一半，突然有個ID叫“小雨”的粉絲連麥，還刷了個火箭。
林大山點了接受，畫面裏出現一個二十出頭的女孩，長得挺清秀，但眼睛紅紅的。
“大叔，我能跟你說說話嗎？”女孩聲音哽咽。
“你說，我聽着。”
“我……我失戀了，”女孩哭着說，“三年感情，他說分就分。我吃不下睡不着，工作也做不好，感覺自己要崩潰了。”
彈幕一片安慰。
林大山耐心聽着，不時回應幾句。
女孩說了十幾分鍾，情緒慢慢平復，最後說：“大叔，謝謝你聽我說。不知道爲什麼，看着你就覺得安心。”
林大山心裏咯噔一下——這不會是技能效果吧？
下播後，他趕緊查“小雨”的資料，發現是個老粉絲，從他只有幾萬粉時就關注了，應該不是托。
這才鬆了口氣。
但轉念一想，如果技能真的能讓陌生人更容易信任他、向他傾訴，那也不是壞事。
至少，他能幫到更多人。
第二天，更誇張的事發生了。
他去健身房訓練，剛進門，前台小妹就臉紅紅地遞給他一瓶功能飲料：“林哥，這個……送你。”
旁邊幾個鍛煉的大哥起哄：“喲，小林可以啊！”
林大山尷尬地接過飲料，趕緊溜進更衣室。
訓練時，連平時嚴肅的大劉教練都多看了他幾眼：“林哥，你是不是用了什麼護膚品？皮膚狀態真好。”
“就……普通洗面。”
“回頭推薦給我，我老婆總說我臉糙。”
林大山哭笑不得。
訓練完沖澡，他在浴室鏡子前多站了一會兒。
鏡子裏的人，確實和半年前判若兩人。
身材勻稱，肌肉線條明顯，皮膚緊致，眼神明亮。
更重要的是，整個人的狀態——自信，平和，有活力。
這不全是系統的功勞，也有他自己的努力。
但系統加速了這個過程。
他摸了摸自己的臉，突然笑了。
四十五歲，還能有這種變化，真好。
走出健身房，手機響了，是王麗。
“喂？”
“林大山，”王麗語氣有點奇怪，“你……最近是不是去做醫美了？”
林大山差點被口水嗆到：“什麼醫美？”
“朵朵說你上電視特別帥，像換了個人，”王麗頓了頓，“我也看了節目預告，確實……不太一樣。”
“可能就是瘦了，精神了，”林大山說，“沒做任何醫美，我發誓。”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王麗說：“周末朵朵生，你記得來。”
“記得，禮物都買好了。”
“嗯。”
掛了電話，林大山心情復雜。
王麗的態度，好像也軟化了。
是技能效果？還是他真的變了？
也許兩者都有。
但他寧願相信，是因爲他變得更好了，而不是因爲什麼魅力技能。
晚上回工作室，三個女孩正在看他的節目預告片。
“大叔，你上鏡真的好看！”小紫興奮地說，“彈幕都在誇！”
粉豹點頭：“這次選對了，央視的背書對形象提升太大了。”
銀狐推了推眼鏡：“但要注意，關注度越高， scrutiny 越嚴。以後一言一行都要更謹慎。”
林大山明白這個道理。
人紅是非多，他現在體會到了。
果然，沒過幾天，網上開始出現一些不和諧的聲音。
一個自稱“前同事”的人發帖，說林大山以前在公司人緣不好，性格孤僻，現在裝陽光大叔都是人設。
雖然很快被粉絲懟了回去，但影響很壞。
林大山讓工作室發了聲明，澄清事實，但心裏還是不舒服。
【收集到‘嫉妒’‘詆毀’情緒，情緒幣+20。】
連負面情緒都能收集，系統還真是雨露均沾。
但他寧願不要這種幣。
周末，朵朵生。
林大山提前訂了蛋糕和禮物，還特意去理了個發，刮了胡子。
到了王麗家，開門的是朵朵。
“爸爸！”小女孩撲進他懷裏，“你好帥！”
林大山笑着抱起女兒：“朵朵今天是小壽星，最漂亮。”
王麗從廚房出來，看見他，也愣了一下。
她今天穿了條淺藍色的裙子，化了淡妝，看起來很溫柔。
“來了？坐吧，菜馬上好。”
林大山把禮物遞給朵朵，是一套她心心念念的樂高和一條小裙子。
朵朵開心得又蹦又跳。
吃飯時，氣氛很好。
朵朵嘰嘰喳喳說學校的事，王麗偶爾幾句，林大山聽着，笑着。
像真正的一家人。
飯後，朵朵去拆禮物，王麗收拾碗筷，林大山幫忙。
廚房裏，兩人肩並肩站着，水聲譁譁。
“林大山，”王麗突然說，“你真的變了。”
林大山動作一頓：“變好了還是變壞了？”
“變好了，”王麗看着他，“變得……讓我有點不認識，但又覺得很熟悉。”
“我還是我，”林大山認真地說，“只是更清楚自己想要什麼了。”
王麗點點頭，沒再說話。
但眼神裏的疏離，好像少了一些。
送他出門時，朵朵抱着他的腿不放：“爸爸下次什麼時候來？”
“下周末，帶你去遊樂場。”
“拉鉤！”
“拉鉤。”
王麗站在門口，看着他上車，揮了揮手。
車開遠了，林大山從後視鏡裏看到，她還站在那裏。
心裏某個角落，微微一動。
但他很快壓下這種情緒。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他還有事業要拼，有團隊要帶，有女兒要養。
感情的事，順其自然吧。
回到工作室，已經晚上十點。
三個女孩還在加班，看見他回來，小紫說：“大叔，有個事要跟你說。”
“什麼？”
“今天有個女的來工作室，說要找你，說是你以前的……朋友，”小紫表情古怪，“長得挺漂亮的，三十多歲，開豪車。”
林大山皺眉：“叫什麼名字？”
“沒說，只留了張名片，”粉豹遞過來一張精致的名片，“陳薇薇，XX公司，副總裁。”
林大山看着名片，腦子裏搜索這個名字。
陳薇薇……
他想起來了。
十年前，他還在那家公司當主管時，帶過的一個實習生。
當時那女孩剛畢業，聰明能，對他有點意思，但他已婚，保持距離。
後來她離職去了更好的公司，再沒聯系。
怎麼突然找上門？
“她說什麼了？”林大山問。
“就說想跟你聊聊，關於的事，”銀狐說，“但我覺得……她看你的眼神不太對。”
林大山心裏一緊。
魅力技能的副作用，開始顯現了？
“我知道了，這事我來處理。”
他收好名片，沒打算聯系。
有些過去的人，就讓她留在過去吧。
睡覺前，他打開系統界面。
【當前情緒幣：2200】
【初級魅力生效中：累計提升好感度超過50人次。】
【備注：技能效果穩定，未發現異常。】
林大山鬆了口氣。
還好，沒出什麼亂子。
但以後要更小心了。
他關了燈，躺在床上。
腦子裏閃過今天的畫面：朵朵的笑臉，王麗的眼神，陳薇薇的名片，還有網上那些詆毀。
人生就像過山車，有高有低，有笑有罵。
但他已經學會平靜面對。
因爲這一切，都是真實的。
真實的改變，真實的成長，真實的煩惱。
這就是他，林大山。
四十五歲，解鎖了新技能，遇到了新問題。
但沒關系。
他會一個一個解決。
一步一步向前。
因爲這條路，是他自己選的。
他會走到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