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梵音貝響驚妙音，樂理交易悟性增
釋凡在西側雜院養了兩天傷。腿上的傷口在“慈悲手”技能和慈航師太的金瘡藥雙重作用下，愈合得極快，已無大礙。這兩日，他除了默默運轉那微乎其微的鍛體境修爲，大部分心思都花在了研究系統上。
那一萬兩功德白銀和十萬兩佛金，如同兩座沉甸甸的金山，壓在他的系統空間裏，也壓在他的心頭。如何合理地將它們“交易”出去，換取好處和好感，是個技術活。直接大量拿出來，恐怕不是驚喜，而是驚嚇，甚至會引來殺身之禍。
空雲師太那邊，好感度停留在14點，似乎遇到了一個瓶頸。釋凡知道，若無新的契機，單純靠問候和簡單幫忙，恐怕很難再快速提升了。系統備注裏那“靈欲交融”的字眼雖然誘人，但想想淨心師太那清冷的目光和空雲師太的英氣，他就覺得任重道遠，絕非易事。
必須開拓新的“交易”對象！
這日清晨，他正在院中活動筋骨，隱約聽到庵堂東側的鍾樓方向，傳來一陣斷斷續續、略顯焦躁的琴聲。琴音本身清越空靈，可見彈奏者功底不俗，但旋律卻屢屢中斷，時而急促，時而凝澀，仿佛彈琴之人心中充滿了煩悶與焦慮。
釋凡心中一動，循着琴聲悄悄摸了過去。
鍾樓下方的石亭中，一位身着月白僧衣的尼姑正對着一具古琴，纖指撥動，眉頭卻緊緊蹙起。她約莫二十三四年紀，容貌清麗絕俗，氣質如空谷幽蘭，只是此刻那絕美的臉龐上卻籠罩着一層化不開的愁雲。正是名錄上排第三位的妙音師太（林月娥）。
釋凡躲在假山後，偷偷觀察。只見妙音師太彈完一段，似乎極爲不滿意，猛地一按琴弦，發出一聲刺耳的雜音，然後頹然嘆了口氣，喃喃自語：“不成，不成…總是差一點…心不靜，意難平，如何能奏出‘清淨梵音’的意境？七日後的‘佛誕法會’獻藝，若是搞砸了，豈不辜負了師父的期望，也損了妙諦庵的顏面……”
佛誕法會？獻藝？釋凡捕捉到了關鍵詞。看來這位妙音師太是遇到了藝術創作上的瓶頸，而且還有時限壓力。
交易的機會來了！
可是，怎麼交易？他一個樂理小白，難道上去說“師太，我教你彈琴”？
他立刻溝通系統：“系統，有沒有辦法幫我？比如暫時獲得音樂知識？”
【叮！檢測到宿主需求。可消耗1點‘交易點數’，兌換‘初級樂理精通’臨時體驗（一刻鍾），並附贈一次‘佛樂意境共鳴’機會。是否兌換？】
“兌換！”釋凡毫不猶豫。投資是爲了更大的回報！
瞬間，大量關於音律、指法、曲譜的知識涌入腦海，雖然只是初級，但應對眼前的局面似乎足夠了。更重要的是，他感覺自己的心神似乎與那焦躁的琴音產生了一種微妙的聯系，能隱約感知到其中不和諧的心緒波動。
他整理了一下僧衣，深吸一口氣，從假山後走了出來，朝着石亭走去。
“妙音師太。”釋凡合十行禮。
妙音師太抬起頭，見是釋凡，眼中閃過一絲訝異，迅速收斂了臉上的愁容，恢復了平靜淡漠的樣子：“原來是釋凡師弟。有事？”她顯然也認得這個庵內唯一的“男室友”，但態度比淨心多了份疏離，比空雲多了份清冷。
釋凡盡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誠懇而非唐突：“小僧方才路過，偶聞師太琴音，空靈高妙，只是…似乎偶有滯澀之處，可是在練習新曲？”
妙音師太秀眉微挑，沒想到這小和尚還懂音律？她淡淡道：“師弟倒是好耳力。確是在準備法會曲目，只是遲遲未能得其神髓，讓師弟見笑了。”
“小僧不敢。”釋凡斟酌着語句，“小僧愚見，佛樂之妙，在於心與音合，音與道通。師太琴技已臻化境，或許…是心中雜念稍多，未能全然沉浸於佛法意境之中？”他這是把系統剛灌輸的知識和那點共鳴感覺糅合在一起，硬着頭皮往上套。
妙音師太聞言，美眸中閃過一絲驚異。這小和尚說得竟有幾分道理，直指她當下的困境。她確實因爲法會壓力和對自身要求過高，導致心緒不寧，難以入定。
“師弟所言…不無道理。”她的語氣緩和了些，“只是知易行難，心念紛擾，非一時可定。”
釋凡心中暗喜，有效果！他趁熱打鐵道：“小僧或有一法，可助師暫時平定心神，感受梵音意境。只是需要師太信得過小僧，閉上眼，仔細聆聽。”
妙音師太疑惑地看着他，一個鍛體境的小和尚，能有什麼辦法？但看他眼神清澈，語氣認真，加之自己確實困頓已久，死馬當活馬醫吧。她微微頷首：“如此，便有勞師弟了。”
她依言閉上美眸，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
釋凡立刻從系統空間取出那件之前觸發暴擊獎勵的特殊物品——【梵音貝】。這貝殼巴掌大小，色澤溫潤，隱隱有流光閃爍。
他按照系統提示，將梵音貝湊到唇邊，卻不是吹奏，而是緩緩將一絲微弱的佛元（他鍛體境那點可憐的氣力轉化而來）注入其中，同時心中觀想系統傳輸過來的“清淨梵音”意境。
“嗚——”
一聲低沉、悠遠、仿佛來自深海又仿佛來自亙古佛國的貝鳴聲，輕輕響起。
這聲音並不響亮，卻極具穿透力，帶着一種難以言喻的寧靜、滌蕩人心的力量，以石亭爲中心，緩緩擴散開來。
妙音師太嬌軀猛地一顫！
在那貝鳴響起的瞬間，她感覺仿佛有一泓清冽的甘泉從天靈蓋直接灌入，沖刷着她焦躁的心田。所有煩憂、壓力、雜念，在這奇妙的音波下，如同塵埃般被輕輕拂去。她的心神瞬間變得無比清明、寧靜、空靈。
腦海中，原本滯澀難通的樂曲片段開始自動重組、流淌，變得圓融貫通，充滿了禪意和佛性。她甚至捕捉到了一絲以往從未體會過的“清淨梵音”的真諦！
貝鳴聲持續了約莫十息便停止了。釋凡臉色有些發白，就這麼一下，幾乎抽空了他那點可憐的佛元。但這效果……
妙音師太緩緩睜開雙眼，眸中再無愁雲，而是充滿了驚喜和不可思議的光彩。她看向釋凡手中的梵音貝，又看向釋凡，語氣帶着激動：“師弟…這…這是何等寶物？竟有如此靜心凝神、啓迪慧音之效？！”
釋凡連忙將梵音貝收起，謙虛道：“偶然所得的一件小玩意兒，能讓師太有所感悟便好。”
【叮！交易成功！尼姑‘妙音’已接受宿主給予的‘梵音貝輔助聆聽勞務’。】
【萬倍返還觸發計算中……】
【計算完畢！恭喜宿主，獲得：技能‘天籟梵音（初級）’！】
【技能說明：可小幅提升宿主對音律的感知與理解力，演奏或吟誦佛經時，能附帶微弱寧靜心神、引導悟性之效。】
【叮！與妙音好感度+2！（當前好感度：12/100）】
成了！而且返還的是永久技能！雖然只是初級，但看起來潛力無窮！
妙音師太此刻看釋凡的眼神徹底變了，從之前的疏離平淡，變成了強烈的好奇和感激。她起身，鄭重地對釋凡行了一禮：“多謝師弟點撥相助之恩！此恩妙音銘記於心！”
釋凡趕緊還禮：“師太言重了，舉手之勞。”
妙音師太重新坐回琴前，玉指輕撫琴弦，這一次，琴音流暢如水，意境空靈高遠，再無半分滯澀，仿佛真有無形梵音伴隨其間，令人聞之心曠神怡。
一曲終了，妙音師太自己都陶醉其中，臉上洋溢着滿足和喜悅的笑容。她看向釋凡，嫣然一笑，那笑容如同冰雪初融，春花綻放，美得不可方物，讓釋凡看得微微一呆。
“有師弟此番相助，七日後的法會，貧尼有信心了。”妙音師太心情極好，想了想，從琴囊中取出一本薄薄的、紙張泛黃的古冊，遞給釋凡，“師弟似乎對音律亦有興趣，這本《基礎琴譜與樂理注解》乃我初學時所錄，雖粗淺，或對師弟有些許參考之用，聊表謝意。”
又來了！反向交易！
釋凡強壓激動，雙手接過：“多謝師太厚贈！”
【叮！檢測到宿主接受尼姑‘妙音’給予的《基礎琴譜與樂理注解》。】
【萬倍返還觸發計算中……】
【計算完畢！恭喜宿主，獲得：《妙音仙譜》傳承灌頂！】
【備注：《妙音仙譜》，蘊含高階佛門音律神通與修煉法門，直接灌頂可使宿主瞬間掌握初級部分，並開啓後續修煉路徑。】
【叮！與妙音好感度+1！（當前好感度：13/100）】
轟！
龐大的信息流和一種對音律的全新感悟瞬間涌入釋凡的腦海和身體，比他剛才兌換的臨時體驗精深了何止百倍！他感覺自己的手指似乎都變得靈活了許多，對聲音的感知提升到了一個全新的層次！雖然修爲沒直接提升，但這無疑是獲得了一門極有價值的輔助傳承！
這萬倍返還，太逆天了！
釋凡好不容易才消化完灌頂帶來的沖擊，對着妙音師太再次真誠道謝。
妙音師太見他似乎有所感悟，更是覺得這位釋凡師弟深不可測，微笑道：“師弟若有閒，日後可常來交流音律佛法。”
“一定，一定！”釋凡滿口答應。
離開石亭，釋凡心情澎湃。又成功攻略（交易）了一位！好感度13點，還得到了天籟梵音技能和妙音仙譜傳承！收獲巨大！
他注意到，系統界面【交易次數】變成了4（淨心1次，圓覺1次，空雲1次，妙音1次），【與不同尼姑交易人數】變成了3。距離解鎖【系統空間（初級）】和【慧眼（初級）】的10人目標，還差7個。
“得加快腳步了……”釋凡琢磨着，“不能總等着事情找上門，得主動出擊。”
下午，他瘸着腿（假裝還沒好利索），開始在庵內閒逛，美其名曰“熟悉環境，看看有何處需要幫忙”，實則在物色新的交易目標。
庵堂很大，尼姑們各司其職。有的在佛堂誦經，有的在菜園勞作，有的在經閣整理書籍，有的在禪房靜修。
釋凡逛到後院菜園附近，看到一位師太正對着幾畦蔫頭耷腦的蔬菜發愁。這位師太身形嬌小，容貌溫婉，眉宇間卻帶着一股執着和苦惱，正是負責照料庵內菜園的真如師太（孫蘭因）。
“真如師太。”釋凡上前打招呼。
真如師太抬起頭，見是釋凡，嘆了口氣：“是釋凡師弟啊。唉，你看這菜，不知怎的，近日總是無精打采，施肥澆水都不見起色，再這樣下去，庵裏的菜蔬都要供應不上了。”
釋凡心中一動，蹲下身，假裝仔細觀察蔬菜，暗中再次呼叫系統：“系統，掃描一下這些蔬菜怎麼回事？需要什麼？”
【叮！掃描完成。蔬菜因土壤地力輕微流失及微量蟲害侵襲導致生機不振。建議：補充富含靈氣的肥料或灌溉蘊含生機之水。宿主可消耗1交易點數，兌換‘小雲雨訣（殘）’臨時體驗（一次），凝聚少量蘊含靈氣的雨露。】
“兌換！”釋凡現在對交易點數毫不吝惜。
他站起身，對真如師太道：“師太，小僧看這土地似乎有些幹涸貧瘠。小僧粗通一點…一點求雨潤土的小把戲，或許可以試試？”
真如師太瞪大了眼睛：“求雨？師弟還會法術？”她看釋凡才鍛體境，實在難以相信。
釋凡硬着頭皮：“略懂皮毛，姑且一試。”
他走到菜地中央，裝模作樣地掐了個根本不對的訣，心中默念施展“小雲雨訣”。
只見他頭頂上方一小片區域，空氣微微溼潤起來，很快凝聚出一團臉盆大小的微型雲朵，淅淅瀝瀝地落下清澈的雨滴，精準地灌溉着那幾畦菜地。這雨滴蘊含着極其微弱的靈氣，落在蔬菜上，那些蔫掉的葉子似乎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舒展了一些，恢復了些許翠綠。
雖然範圍小，效果微弱，但確實是貨真價實的法術！
真如師太驚得捂住了嘴，眼中滿是不可思議：“這…這…師弟你…”
【叮！交易成功！尼姑‘真如’已接受宿主給予的‘小雲雨訣灌溉勞務’。】
【萬倍返還觸發計算中……】
【計算完畢！恭喜宿主，獲得：技能‘春風化雨術（初級）’！】
【技能說明：可消耗佛元，召喚小範圍靈雨，促進植物生長，恢復生機。效果與範圍隨修爲提升而增強。】
【叮！與真如好感度+2！（當前好感度：12/100）】
成了！又拿下一位！
真如師太激動不已，連連道謝：“多謝師弟！多謝師弟！這下菜園有救了！”她看着釋凡，眼神充滿了感激和欽佩。
釋凡謙虛幾句，心情舒暢地離開菜園。春風化雨術，這技能以後說不定大有用途。
連續成功兩次，釋凡信心大增。他踱步到經閣附近，看到一位氣質沉靜、眼神睿智的師太（似乎是澄觀師太何玉清）正抬頭望天，似乎在觀測星象，口中喃喃着一些晦澀的卦辭。
釋凡沒敢打擾，這位看起來就不好糊弄。
他又看到一位師太（像是忘憂師太馬芙蓉）獨自坐在一株老樹下發呆，眼神憂鬱，仿佛有重重心事。
釋凡想了想，沒有貿然上前。他現在缺乏洞察需求的能力，貿然交易可能適得其反。
“看來，解鎖‘慧眼’技能迫在眉睫啊。”釋凡暗忖。
需要與7位不同的尼姑交易……
他的目光掃過庵堂，最終落在了齋堂方向。或許，可以從那裏開始？幫廚也是一種交易嘛！
夜幕降臨，釋凡回到西側雜院，盤點今日收獲：與妙音、真如兩位師太成功交易，獲得兩個新技能和一個傳承，總交易次數達到5次，交易人數4人。好感度方面，妙音13，真如12。
進展喜人！
他盤膝坐下，嚐試運轉那微弱的佛元，同時感悟腦海中的《妙音仙譜》和“天籟梵音”技能，只覺得心神寧靜，對周圍聲音的感知變得異常敏銳，甚至能聽到極遠處寮房中尼姑們的低聲私語和均勻的呼吸聲。
這系統帶來的好處，正在一點點改變他。
只是腿上的傷快好了，合歡宗妖女留下的香氣也早已散盡，但那晚的屈辱和後續的連鎖反應，卻深深烙印在他心底。
“胡姬花…合歡宗…”釋凡握了握拳，“總有一天……”
就在這時，他忽然聽到一陣極其輕微、卻不同於庵內任何人的腳步聲，正悄然朝着他的雜院靠近！
不是淨心師太的沉穩，不是空雲的輕盈，不是妙音的優雅，也不是真如的溫吞……而是一種帶着一絲鬼祟和探究的腳步聲！
釋凡立刻警覺起來，屏住呼吸，悄無聲息地挪到窗邊，透過縫隙向外望去。
月光下，一個窈窕的身影正小心翼翼地靠近他的屋子，那身影似乎有些熟悉……
是她？！
釋凡的心猛地提了起來。她來幹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