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正在陪江晚漁試婚紗的謝臨洲,心髒沒由來地一陣絞痛。
秘書的電話就在這時打了進來。
“謝總,溫小姐......傷勢過重,搶救無效,剛剛去世了。”
什麼?
謝臨洲臉上血色盡褪,一片死白。
秘書嘆息:“溫小姐在參與那個醫療項目評估時,項目負責人試圖對她......她用煙灰缸反抗,被打成重傷,送醫不治。請您節哀。”
謝臨洲的喉嚨像被鐵鉗扼住,無法呼吸。
“不可能!”他暴起,一腳踹翻身旁昂貴的婚紗架,
“尋聲沒死!她只是生氣,在跟我鬧脾氣!”
店員們噤若寒蟬。唯有江晚漁先是一愣,隨即眼中迸發出狂喜。
溫尋聲死了?她差點笑出聲!
她本只想讓那人徹底毀了溫尋聲,沒想到竟直接要了她的命!
從今往後,謝太太的位置,再無人與她爭奪!
她壓下狂喜,握住謝臨洲的手,柔聲勸:“臨洲,尋聲姐已經走了,人死不能復生。你別太難過,就算現在趕過去也......”
話音未落,謝臨洲猛地扭頭,赤紅的雙眼死死盯住她。
“閉嘴!”他眼眶欲裂,
“我和尋聲二十多年的感情!她怎麼可能拋下我先走?!”
對,這一定是尋聲的懲罰!小時候謝家遭難,他餓着肚子無心向學,是尋聲每天帶着飯菜來找他,一遍遍給他講題。
後來被混混欺負,也是瘦小的尋聲,顫抖着擋在他身前。
再後來,爲了謝家,尋聲放棄深造提前進入醫研領域,不遺餘力地爲謝氏醫療站台......
他曾緊緊抱住她,立下誓言:
“尋聲,只要我謝臨洲活一天,就絕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
謝臨洲渾身劇震。是啊,他發過誓。
可這些年,他做了什麼?
他猛地甩開江晚漁,如同瘋了一般沖向醫院。
醫院裏,醫生正準備離開。
謝臨洲抓住醫生,雙目赤紅:“溫尋聲呢?!”
醫生一愣:“謝總,請節哀。溫小姐顱腦損傷、內髒破裂、多發性骨折......我們盡力了。她......是被活活打死的,太慘了。”
謝臨洲支撐身體的力量瞬間被抽空。
“她的......遺體呢?”那兩個字艱難出口。
醫生詫異:“溫小姐的遺體被她姐姐接走了,您不知道嗎?”
姐姐?
謝臨洲如遭雷擊。除了外婆,尋聲哪來的姐姐?難道是......失蹤多年的溫執?
他顫抖着從通訊錄底端翻出那個塵封的號碼,撥通。
“喂?”女人的聲音冰冷,帶着譏誚。
“執姐......”謝臨洲淚如雨下,聲音卑微,“求求你......讓我見尋聲一面。”
溫執冷笑:“謝臨洲,你還有臉提見她?”
“當年你怎麼跟我保證的?‘只要我活着,絕不讓尋聲受半點委屈’!”
“結果呢?你縱容你的情人毀了她的一切,現在連命都搭上了!”
“謝臨洲,你要是還有半點良心,就滾遠點,別髒了尋聲輪回的路!”
她聲音斬釘截鐵:“我不是尋聲那個傻丫頭。你那些手段,對我沒用。不信,你大可以試試。”
忙音響起。謝臨洲手一鬆,手機滑落,他癱坐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