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
謝母拍拍江晚漁的手背,睨了我一眼:“她做了那麼多孽,現在正是贖罪的時候,還有臉說不?”
即便早已習慣他們的態度,心底那細密的疼痛依舊清晰。
謝臨洲嘆了口氣,瞥了眼秦婆婆,上前勸道:“媽,這事不宜在外談論。尋聲也不願跟我們走,慢慢來。”
他將三人勸上車,轉頭看我,眼神深不見底。
“尋聲,你知道我沒什麼耐心。”
“想通了,給我電話。”
我心底一沉,目送他們離去。
圍觀人群散盡,秦婆婆鬆了口氣。
她什麼也沒問,只拍了拍我的手,拄着竹杖回了屋。
但我知道,一切才剛剛開始。
輿論的發酵速度遠超預期。
先是我好不容易得來的工作。
主管面無表情地將幾張鈔票塞給我。
“溫尋聲,我們這兒廟小,容不下你這尊大佛。這幾天的薪水,你拿走,明天不用來了。”
我喉頭哽咽,張了張嘴,發不出任何聲音。
最終只能抓起那幾張皺巴巴的紙幣,轉身離開。
謝臨洲想逼一個人就範,方法太多了。
我回到出租屋,尚未走近,就聽見秦婆婆淒厲的哭喊:“別潑了!求你們別潑了!”
眼前景象讓我眼眶刺痛,秦婆婆癱坐在地,嚎啕痛哭,我租住的小屋被紅色油漆潑得面目全非。
幾個男人一邊潑灑,一邊污言穢語:
“活該!老不死的,什麼髒的臭的都往屋裏招!”
“給溫尋聲住處?我看你年輕時候也不是什麼好貨!”
“住手!”我掏出手機,“再不住手,我立刻報警!”
聽到報警二字,幾人才停手,惡狠狠地瞪我:
“不管你躲到哪兒,我們都不會放過你!走!”
他們離去後,我扶起秦婆婆,她哭得幾乎背過氣。就在這時,謝臨洲的電話來了。
“尋聲,想明白了嗎?”
我神情麻木,幹裂的嘴唇翕動:“謝臨洲,你到底要怎樣才肯放過我?”
謝臨洲語氣平靜:“我需要你做晚漁的影子醫生。”
“晚漁剛得了青年醫學大獎,事業需要再進一步。你的技術和經驗,我放心。”
影子......醫生?
強烈的反胃感涌上喉頭。我正要拒絕,謝臨洲再次開口,聲音冰冷如鐵:
“拒絕的話,我不想聽第二遍。”
“這個影子,你必須當。”
“溫尋聲,你難道希望秦婆婆爲你操勞到死,死後連骨灰都不得安寧嗎?”
如同被毒蠍尾刺扎中,我僵在原地,淚水無聲滾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