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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心痛得快要死掉,但沈翊帆也不會忘記,他要替父親證明清白。
沈翊帆打車,直奔最高人民法院,將視頻證據交了上去。
他名下已經沒有任何財產,只能臨時開個酒店,在房間裏忐忑地等待着。
可第二天,沒有等來結果,反而等來了風雨欲來的蘇南溪。
她陰沉着臉,將U盤甩到地上,怒道,“你就非要沒完沒了嗎?”
沈翊帆冷笑一聲,說,“要是你家人冤死,你會接受嗎?”
蘇南溪嘆道,“可是你父親已經死了,就算證明他的清白又怎麼樣?他也活不過來了。”
“那至少也不能讓我爸背着罵名,被人唾棄!”沈翊帆瞬間紅了眼睛,“我爸幾十年,給山區捐款、建學校,建慈善機構,你卻讓他背着強奸殺人的罪名,蘇南溪,你就不怕遭報應嗎?”
蘇南溪無奈地說,“一切都是我對不起你,但你不能再傷害歸之,畢竟他還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只當是還他那一命。”
“什麼救命恩人?”沈翊帆疑惑道。
“當初我被綁架,有個人救了我,但是我當時傷得太重,意識昏沉,沒看清,這次我才知道,是歸之救了我,一條命,加上這麼多年對他的誤會,你讓我怎麼辦?”蘇南溪痛苦地捂住臉。
沈翊帆驚訝地從沙發上站起來,失聲說,“他救你?怎麼可能?當初救你的人,明明是我!”
蘇南溪抬起頭,一臉不屑地說,“爲了替你爸翻案,你還真是什麼謊都能說,如果是你救了我,當初怎麼不說?”
沈翊帆抿着唇,他當初不說,是因爲蘇南溪跟他求婚,他想讓蘇南溪在婚後真的愛上他,而不是帶着報恩等等不純粹的感情。
卻沒想到,現在被齊歸之鑽了空子。
但現在他已經不在意了,反正他會離開蘇南溪的。
她的感激,他不屑要。
她自詡正義,但做出的種種打破原則知恩圖報的模樣,更是讓他惡心。
沈翊帆冷淡道,“你愛信不信,但我不會放棄,將真相公之於衆!”
蘇南溪涼涼地開口,“你弟弟的命,你也不在意了嗎?監獄裏那麼亂,犯人打架,失手殺個人,也是常有的事。”
沈翊帆猛地看向她。
爲了救父親,沈翊帆根本沒機會管在監獄裏的弟弟。
可他萬萬想不到,蘇南溪已經害死了他父親,現在居然還用他弟弟的命,來威脅他。
沈翊帆忽然笑了,只是笑着笑着,眼淚就流了下來。
爲了齊歸之,蘇南溪還真是費盡心思。
什麼原則、什麼法律尊嚴,她全都不顧了,一次又一次地使用特權。
沈翊帆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地陷入肉裏。
他輕聲說,“好,我不再替我父親申冤,只要你答應跟我離婚。”
不想,蘇南溪卻毫不猶豫地說,“不可能。”
她握住沈翊帆的肩膀,說,“翊帆,我是不可能跟你離婚的,我這次只是爲了報恩和補償歸之,以後我們忘了這件事,還會跟以前一樣的。”
跟以前一樣?
怎麼忘記,怎麼跟以前一樣?
是因爲死的不是她的家人,痛苦的不是她。
所以,她能將他的痛苦說得這麼輕鬆。
沈翊帆抬眸看着她,只覺得可笑。
他好像現在才真正認識蘇南溪。
了解她的冷血與虛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