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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翊帆絲毫不讓,堅定地說,“是他們自導自演誣陷我,我不可能給他們道歉!”
“還在狡辯!今天正好還有幾個死刑犯需要派員臨場監督,我就讓你好好反省反省!”蘇南溪說完,不顧他的傷勢,粗魯地拉過他,就往外走。
沈翊帆肋骨斷裂,一用力就痛得要命,完全掙脫不開。
沈翊帆很快就被帶到刑場,這讓他想起父親死的那天。
他渾身發冷,心更是涼得像是墜入了萬年冰川之中。
蘇南溪分明知道,父親的死,對他的打擊有多大,他有多痛苦。
他連睡夢中,都會被槍聲驚醒。
槍聲已經成爲了他的噩夢。
她嘴上說着虧欠他,但卻爲了幫齊歸之出氣,用這種方式懲罰他。
每一個死刑犯出場,沈翊帆都恍惚地看成父親。
槍每響一次,沈翊帆身體就是一陣顫抖,就要重新經歷一次父親死亡的痛苦。
他崩潰地跪在地上,指甲抓着鐵絲,用力到斷裂,翻出血肉。
心痛得像是被刀子不停凌遲一樣。
沈翊帆劇烈地喘息着,滿頭大汗,像是陷入了無盡的噩夢之中。
終於,今天的死刑犯全部行刑完畢。
蘇南溪站在他身邊,居高臨下地說,“翊帆,以後別再任性找歸之的麻煩。”
沈翊帆用盡全力,才能從地上爬起來。
他滿臉的淚痕,嘴唇上血跡斑斑。
他看了蘇南溪最後一眼,緩慢地轉過身,挪着麻木的雙腿,一步一步地離開。
他好後悔!
後悔相信蘇南溪,更後悔愛上蘇南溪!
當初,蘇南溪被綁架,受盡折磨,在醫院醒來時,齊歸之怕被牽連,留下分手的消息,早跑出國了。
沈翊帆拼了命救出她,又無微不至地照顧她,出院後,蘇南溪跟他求婚,說會忘記齊歸之,會愛他,會照顧他一生一世。
這一次,齊家的生意遇到麻煩,齊歸之才回國,說他當初離開蘇南溪是有苦衷的,他得了絕症。
他怕他死後,蘇南溪會傷心痛苦,所以才裝作害怕離開,故意跟她分手。
蘇南溪當場說,她已經有了沈翊帆,跟齊歸之回不去了。
婚後這五年,蘇南溪的確對他特別好。
所以,沈翊帆就信了。
事後,蘇南溪跟他說,她多少虧欠齊歸之,希望蘇家跟齊家合作,幫助齊家共度難關。
沈翊帆回家求父親,沈父這才會跟齊家合作。
如果不是蘇南溪騙他,如果不是他求父親跟沈家合作,父親不會被牽連進來,更不會死!
是他信錯了人,愛錯了人,害得父親冤死!
沈翊帆出了刑場,走到大街上,像個瘋子一樣,邊走邊流淚。
他不停地敲擊在自己的心髒上。
痛、太痛了,痛得他恨不得將心挖出來。
齊歸之不過一句生病,就讓蘇南溪覺得虧欠,騙丈夫幫他家公司,打破原則幫他母親掩蓋殺人罪。
而他失去父親,蘇南溪嘴上說着虧欠,但傷害他的時候,有一點心疼手軟嗎?
原來,這就是愛與不愛的區別。
是他太傻!
簡直是天底下最大的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