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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明珠拿着信紙的手微微顫抖,心髒狂跳不止。
顧振邦。
難道是那個在礦區赫赫有名、手握實權的顧團長顧振邦?
她壓下心底的激動,瞬間有了底氣。
看來白日裏那場高調征婚沒白費,這頓皮肉之苦,也算值了。
周景茗,你不是愛裝嗎?不是想把我困在這周家當牛做馬嗎?
如今我有了退路,再也不需要你了。
七天後,咱們就徹底了斷,死生不復相見。
姜明珠正想着,忽然“吱呀”一聲,房門被輕輕推開。
周景茗端着一罐膏藥站在門口。
他的目光落在她手裏的信上,腳步頓住:
“你手裏拿的是什麼?”
糟了!
姜明珠瞬間慌了神。
這封信是她唯一的希望,絕不能被周景茗發現。
否則,她連這院子都未必能走出去。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將信紙往身後藏,臉色白了幾分,卻仍強裝鎮定道:
“沒什麼,就是以前礦廠的老同學寄來的信,說想一起去城裏散散心。”
周景茗鬆了口氣,走到床邊,將膏藥放在桌角:
“城裏亂,你不能去。安心在這兒養傷,哪兒也別想去,就留在周家。”
姜明珠聞言,心底一陣冷笑。
是真想讓我養傷,還是怕我跑了,斷了你周景茗那點可笑的掌控欲?
她抬眼看向周景茗。
周景茗啊周景茗,你到底在想什麼?
一邊夥同全家騙了她三年,讓她活成個笑話。
一邊又擺出這副關心的模樣,限制她的自由。
周景茗被姜明珠看得心頭一緊。
那目光太銳利了,像能穿透他層層僞裝,直戳進心底。
他莫名慌了神,避開她的視線,沒再多說,只是丟下一句“你自己塗些藥膏,別感染了”,便轉身匆匆離開。
第二日,日上三竿。
往常早該忙前忙後的姜明珠,卻遲遲沒出房門。
“死丫頭!睡死過去了?”
婆婆踹開房門,扯着嗓門罵進來。
“日上三竿還賴在床上,想造反不成?公婆等着吃飯,豬羊等着喂,你倒好,躲在屋裏享清福!”
姜明珠聞聲這才慢悠悠從床上坐起,絲毫不怵,伸了個懶腰。
“要吃飯自己做,又不是沒長手。我這傷還疼着,伺候不動您嘞!”
“你——!”
婆婆氣得臉都白了,正要發作,門口忽然跑進來個小小的身影。
是兒子周逸軒,他撲到床邊,拉着姜明珠的衣角,小臉上滿是委屈:
“媽媽,我餓......”
看着兒子委屈的小臉,姜明珠心頭一軟。
再恨周家,可畢竟孩子是無辜的。
她揉了揉兒子的頭,沉聲道:
“等着,媽媽給你做。”
說罷,她起身進了廚房,只給周逸軒煮了碗熱騰騰的雞蛋面。
至於公婆,她半個眼神都沒給。
飯後收拾碗筷時,姜明珠不小心摔碎了一個碗。
她轉身想去雜物間拿個新碗,可剛走到房門口,就聽見屋裏傳來兒子和婆婆對話。
是周逸軒的聲音,帶着孩童特有的稚嫩。
卻字字如針,扎進姜明珠心裏:
“奶奶,什麼時候我才能認回自己的親媽媽啊?我已經受夠姜明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