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我將完整地給宿主介紹整個系統。】
【本系統的主旨在於輔佐宿主通過宮鬥不斷提升自己的心計值,努力在後宮中存活,直到成爲母儀天下的皇後。】
啊?皇後?
蘇順寧滿頭問號:“可我不想成爲皇後。”
【不,你想。】
蘇順寧:“……”
【你現在這種情況,不把心計值刷上去做個皇後,我怕你會死無葬身之地。】
聖寵第一的人,是她。
位份第一的人,還是她。
心計倒數第一的,依然是她。
這樣的組合,她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蘇順寧哭了:“我不想死……”
【那就給我鬥。】
面板切換了畫面,這是一張大昭後宮的位份表。
最上首,“皇後”兩個大字閃着金光,下面的十八個位份,越往低層,字越小,顏色也更加黯淡。
十八個位份分了九個品階,每一品階分爲正、從兩個等級。
依次排序爲:貴妃、四妃(賢良淑德)、妃、昭儀、貴嬪、嬪、修容、修華、充容、充華、容華、婕妤、貴人、良人、才人、美人、寶林、采女。
“美人”位份邊上寫了她的名字,同樣的,“采女”邊上有密密麻麻的五十六個名字。
【當皇後的硬性條件,一看聖寵,二看心計,兩個值達到九十以上就有機會競爭皇後。】
【聖寵就是討皇帝歡心,宿主你的初始值挺高,可見挺有天賦,這塊我們就略過不講了。重點說說宮鬥。】
【正七品以上,也就是從婕妤開始,位份可以充作心計值。升一級加三分心計值,升位份的心計值不可扣除。】
蘇順寧抓住了重點,“心計值還能扣除?”
【對,降位份會把原來升位份的值扣除。另外,宮鬥的成功與失敗都會影響心計值。】
面板又開始更換頁面,這回說的是宮鬥。
【宮鬥分爲主動參與、被動參與以及勸和。】
【勸和顧名思義,別人宮鬥你去當和事佬,勸好了加一分,勸不好,無事發生,但也有幾率吸引仇恨。】
【主動參與是要挑起宮鬥,手段不限。若成功,加一、三、五分不等;若被舉報受罰則判定失敗,扣除一、三、五分不等。】
【被動參與就是別人陷害,你反擊。反擊成功,無論復雜程度,都能加五分;反擊失敗,扣三分。】
蘇順寧若有所思,“這麼看來,勸和是最有效的增長方式,只增不減。”
【是的,主動挑起宮鬥還會減少聖寵值,不太劃算。】
“等等,減聖寵值?”
那不是她現在最需要的嗎?
【宿主,其實聖寵值很有用的。】
蘇順寧:“……我因爲這個太高成爲衆矢之的,你說它有用?”
面板上彈出另一個頁面,上面寫着“銀兩:暫無”幾個大字。
【聖寵值可以兌換銀兩。每天巳時一刻,聖寵值刷新的時候,數值相乘,得出的數是你當天可以拿到的銀兩。】
蘇順寧眨眨眼,“真的銀兩啊?”
【貨真價實,可以取出來在現實用。】
“每天都有?”
【當然。】
蘇順寧驚喜地張大了嘴。
【如果明天巳時一刻刷新後,你的聖寵值還是五十,那麼將獲得兩千五百兩銀子。若是你能刷到滿分一百……】
“一天一萬兩?”
【是的。】
光躺着就有一萬兩?
蘇順寧想都不敢想。
那可是白花花的銀子啊!
要是她能把這些錢送出宮給爹爹和娘親……
想到千裏之外的家人,蘇順寧滿心的喜悅像扎破的泡泡一樣,化成了空氣。
她遙遙地望着窗外的圓月,不自覺落下淚來。
*
春雨閣坐落在武德殿的附近,是皇帝召幸後妃的地方。
一樓不做用處,二樓分了東西南北四個側間,最大的房間在東邊。
皇帝今晚召了三位采女侍寢,春雨閣的司寢姑姑問錦書公公:“皇上是想一起呢?還是分開?”
分開好說,一人一間,一起的話,東側間的床是夠大,但四個人睡還是有些擁擠了。
錦書回道:“皇上說,分別安排在西南北三個側間,他挨個去見。”
司寢姑姑點頭,又聽錦書道:“還有,皇上說,叫采女們好好打扮,不必卸釵環了。”
侍寢的規矩中有一條,後宮妃嬪未經允許,頭上不可戴任何配飾。此舉是怕有人錯了心思,在侍寢的過程中暗殺皇上。
“爲了皇上的龍體安康,奴婢必須問這一句,這是爲何?”
錦書擺擺手,道:“嗐,還不是因爲長寧宮那位蘇美人沒有精心裝扮,與下午所見之姿相差萬分,皇上很是不喜。”
原來如此。
司寢姑姑不再多問,退下準備了。
亥時一刻。
謝懷霽步入春雨閣。
他停在二樓的樓梯口,略一思索,轉身先去了西側間。
房門上,掛着新做的花牌,上面寫着“林瓊”二字。
謝懷霽推門而入,只見一個穿着淺綠襦裙的清秀女子坐在床邊,見他進來,嚇得猛地站起身。
“皇……皇上?”
林瓊聲音發顫,連屈膝行禮都忘了,只是呆呆地站着,雙手緊張地絞在一起。
謝懷霽在她發髻上的銀釵打了個轉,走到軟榻上坐下,指了指小幾上的空茶杯,語氣平淡,“奉茶。”
林瓊這才反應過來,慌忙走到桌邊拿起茶壺。
可她手太抖,茶壺蓋 “哐當” 一聲掉在桌上,熱水濺出來,燙得她小聲 “嘶” 了一下。
林瓊不敢停下,哆哆嗦嗦地用雙手捧着遞過來。
謝懷霽伸手接過,他用杯蓋刮去上面的茶沫,桃花眸瞥了林瓊一眼。
密信上所言,刺客是楚凌江的幼女,此番混入宮中是爲了報當年的滅門之仇。
一個影衛得令前去抓捕,卻被殺死在院中,可見刺客身手不凡,是個會武功的人。
謝懷霽本想靠系統上標明的家世輕鬆把人找到,但偏偏上面的姓名及家世信息是根據呈上來的籍貫填補的。
也就是說,如果刺客是頂替了別人的身份入宮,信息上有人只會顯示被頂替之人的名字和家世。
他得另尋蹊徑。
既然會武功,體質自然不差。
眼前的人心悅值二十五,體質也才四十,看她這副膽小如鼠的模樣,顯然沒膽子做刺客。
謝懷霽心思了了,放下茶杯,起身往隔壁走去。
林瓊望着他的背影,心知自己搞砸了第一次侍寢。
還沒來得及難過,又聽到門外皇帝對司寢姑姑冷冷說道:“規矩太差,好好教教。”
她臉色瞬間蒼白,身子一晃,跌倒在地上。
南側間,是心悅值二十三,體質六十的魏玉淑,她的伯父是五品校尉。
有個武將的親戚,會點武功也是正常吧。
謝懷霽提起了幾分警惕,進入了南側間。
一個穿着粉色襦裙的女子見謝懷霽進來,立刻行禮,動作標準流暢,“婢妾魏玉淑參見皇上,皇上萬安。”
魏玉淑生得不算貌美,但眉目端正,看着倒是順眼。
就是這身衣服……
謝懷霽的目光落在她的粉色襦裙上,眉頭微微蹙了起來。
這顏色款式,竟和蘇順寧穿的那身極爲相似。
聯想到那人對自己的態度,謝懷霽生出幾分不悅來。
魏玉淑察覺到他的冷淡,心裏有些疑惑,卻不敢多問,只起身站在一旁,等着他開口。
謝懷霽同樣叫她奉茶,她規矩地奉了,沒有多餘的動作。
他眼神暗暗。
這個也不是。
瞧見皇上起身離去,魏玉淑跪送聖駕,等人走遠了,她鬆了一大口氣。
最後一間朝北的是沈雲怡的屋子。
前兵部尚書沈磊是大昭的老臣,楚凌江的案子更是他一手操辦,不至於爲了一個逆臣跟他動手。
但除了蘇順寧,沈雲怡的心悅值是最低的,爲了保險起見,謝懷霽還是見了她一面。
沈雲怡明豔大方,氣質溫婉嫺靜,奉茶的動作從容不迫,一看就是大家族出來的女子,與前面兩位有着明顯的區別。
謝懷霽與她扯了一句,“你祖父可還好?”
沈雲怡莞爾一笑,“托皇上的福,祖父身體康健。”
閒聊結束。
謝懷霽準備離開。
沈雲怡跟着起身,她猶豫片刻,小心翼翼道:“皇上,可是婢妾哪裏做錯了,惹得您不快?”
謝懷霽腳步頓住,轉過身看着她,語氣溫和了幾分:“沒有。只是朕今日乏了。”
說完,他轉身走出房門,留下沈雲怡站在原地。
她望着皇帝的背影,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