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火 “噼啪” 響了一聲，原本曖昧的氛圍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難掩的窘迫與沉默。
【宿主，我就說，您不行的。】
謝懷霽：“……”
不管是作爲皇帝還是男人，他的尊嚴在此刻蕩然無存。
【穿上褲子，咱走吧。】
蘇順寧在他懷中不敢亂動，等半天沒有等到他的下一步，終於鼓起勇氣睜開眼睛，卻見謝懷霽靜靜地看着她，眸中似乎含有怒氣。
她無措地叫了他一聲：“皇上。”
聲音清甜得好像荔枝水，甚至帶着點兒撒嬌的味道——原來都是裝的嗎？
謝懷霽的眼眸更加深沉了。
他倒沒有那麼自戀，覺得全天下的女子都該愛慕着他，也不覺得人不能有隱秘的負面情緒。
但不管是太子時期還是登基之後，他都做到了知人善任、勵精圖治，甚至爲了讓國運昌盛，和那勞什子破系統籤訂了契約。
哪怕是作爲他的臣民，她也不該這麼厭惡他。
難道是有什麼隱情？
謝懷霽深吸一口氣，臉上已沒了方才的異樣，他喉結動了動，道：“朕先回去了。”
說完，他拾起一旁的衣物起身。
月嬋姑姑教過蘇順寧規矩，她這個時候該伺候他穿衣，可她現下也光着，只能先給自己穿了。
等她穿好了，謝懷霽已經走了。
他走得沒有一絲留戀，叫蘇順寧也呆了許久。
怎麼好像突然生氣了？
她什麼也沒做啊。
月嬋姑姑進來時，向來平和的臉色也裂了一條縫。
她看見床上的元帕沒有任何的痕跡，默了一會，最終還是微笑着對蘇順寧道：“美人不必憂心，皇上是想起有急事沒有處理，絕不是因爲美人做錯了什麼。”
蘇順寧知道她在撒謊，謝懷霽那模樣，明眼人都能看出他生氣了。
月嬋怕她因爲此事難過，又道：“美人，您餓了嗎？要不要吃點東西？”
蘇順寧一聽，眼睛亮了，也不管謝懷霽爲什麼生氣了，點頭道：“要。”
*
武德殿，御書房。
錦書戰戰兢兢地站在殿門口，耳朵豎得老直了，生怕錯過裏面傳出來的一點聲音。
皇上下午見了蘇美人後，很是喜歡，一直等着晚上的侍寢。晚膳也沒用，見完大臣便去了長寧宮。
結果剛進長寧宮不到半刻鍾，就氣沖沖地甩袖而去，又叫人拿來蘇美人的戶籍和蘇美人父親的資料，在裏面研究了小半個時辰。
這蘇美人到底做了什麼？
謝懷霽也很好奇，他到底對蘇順寧做了什麼？
可一番資料查閱下來，什麼也沒有。
蘇家就是青陵一戶老實本分的人家。
父親蘇康是個老實秀才，資質平庸，多次會試失敗，在青陵縣衙做了十五年的縣主簿；母親石秀英經營着一家糖水鋪，生意不溫不火。一家人不說大富大貴，只能說是吃喝不愁、和樂安康。
想不明白。
若是直接去問蘇順寧，怕是也得不到真正的答案。
【宿主，要不別管蘇美人了，您再看看別的？其他五十六名秀女，心悅值最低的都有二十，保證能侍寢。還有一些多子多福的體質，一次就能中。】
謝懷霽氣笑了，“你的意思是，混在秀女中的刺客，她的心悅值都比蘇美人高？”
【是這麼個道理沒錯……】
好。好得很！
真以爲他非她不可嗎？
謝懷霽“蹭”地站起來，叫外面的錦書進來，“擺駕春雨閣，傳人來侍寢。”
錦書應聲，使喚兩個太監宮女去春雨閣準備着，隨後問皇帝：“皇上，您要傳誰來侍寢？”
謝懷霽面無表情看着眼前的面板，挑了三個心悅值最低的，“沈雲怡、魏玉淑、林瓊。”
錦書瞪大眼睛，一次性要三個侍寢嗎？
皇上，您初次開葷，要不悠着點？
但他只是個小太監，這些話在心裏說說就算了，說出來肯定是不可能的。
“奴才遵旨。”
錦書屁顛屁顛去宣旨了。
由於三位采女住不同的宮，而每個宮都塞滿了人，不消一會，這個消息傳遍了整個後宮。
“今晚不是蘇美人侍寢嗎？怎麼又叫了三個？”
“估計是蘇美人服侍得不好，換人了唄。”
“一晚上召喚四個，皇上的身體真好。”
“別說了，怎麼一晚上四個都沒輪到我？”
這個夜晚，注定有太多人睡不好覺。
*
其他宮裏鬧得沸沸揚揚，長寧宮卻安靜得很。
月嬋下了死命令封鎖消息，她怕蘇順寧受了刺激做出什麼不理智的事，所以沒有人敢把這些告訴她。
而蘇順寧用過晚膳，美美地坐在軟榻上吃着飯後水果。
【宿主，你還吃得下？你這屬於奇恥大辱懂不懂？】
系統是在說她侍寢失敗的事。
不是，她都躺在那裏了還想怎樣？皇帝不睡有什麼辦法。
她也沒法控制皇帝吧。
蘇順寧道：“別管他了，你快給我看看我那五十六個同僚都是什麼神仙吧。”
系統冰冷地給她一頁頁展示其他秀女的信息。
“哇，這個沈雲怡，心計有六十五。”
是她的三倍多不止。
“不過這個聖寵……是合理的嗎？怎麼還有零的？”
面板上，沈雲怡的信息一覽無遺。
【姓名：沈雲怡；
年齡：十八；
聖寵：零；
心計：六十五；
位份：從九品采女；
家世：（前）二品兵部尚書之孫女；
標籤：窈窕淑女。】
她又刷了幾個，發現大家聖寵都是零。
難道說，不合理的人是她？
蘇順寧撓撓頭，“我也沒做什麼啊。爲什麼我就有五十呢。”
她還以爲大家剛開始都有五十呢。
不過……
“系統，她聖寵和心計差值比我還高，爲什麼她不會被針對呢？”
【只有聖寵值大於心計值才會被針對，且優先攻擊聖寵第一的人。】
蘇順寧哀哀地嘆了口氣，“這個聖寵跟什麼有關啊？”
【皇帝的偏好、侍寢的次數，從七品以上的位份也可以影響聖寵。】
所以她聖寵這麼高，是因爲皇帝就喜歡她這款的？
可他們是第一次見啊，他喜歡她什麼？美貌嗎？
蘇順寧想到自己侍寢失敗，忙問道：“經過今天晚上這事，皇上會不會討厭我？然後我的聖寵值就降下來了？”
【所有數值每天巳時一刻刷新，會不會降你明天早上就知道了。】
蘇順寧看着自己那少得可憐的心計值，愁眉苦臉道：“那我的心計值能升嗎？”
系統發出欣慰的聲音：【宿主，你總算問到重點了。這個，是我的專業。】
話音落地，面板上瞬間變得五顏六色起來，蘇順寧看得眼花繚亂，目瞪口呆。
“這些是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