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求不高,只要咱們能順利完成任務就行。”
“唉,好吧。”
下午,祝嫣就從通訊錄裏把喬聿洲的聯系方式給找了出來。
江城的紈絝瀟灑富公子,更是環宇集團的小公子。
環宇是江城走在科技前沿的領頭公司。
“喂?喬總您好,我是祝嫣,最近有個智能科技主題的欄目采訪……”
電話那端,男人的聲音充滿玩味的笑意:“祝嫣啊。”
男人尾音微微上揚,嗓音透着極致的慵懶。
祝嫣眉心微擰:“喬總,我是說采訪。”
“哦,采訪啊……我明天有個賽馬場,來玩吧。”
祝嫣剛想說話,就聽喬聿洲笑着:“明天陪我玩高興了,我就同意。”
祝嫣只得應着:“好。”
只要他說話算話,賽馬場她去就是了。
就在她收拾東西準備下班去接安安的時候,小秋老師的電話蹦了出來。
與此同時,祝嫣的右眼皮跳了兩下。
心裏是強烈的不安。
剛接通,就聽見小秋老師那邊急促慌張的聲音:“喂?安安媽媽!你趕快來醫院一趟吧!”
“安安在學校的時候暈倒了,現在已經在救護車上,馬上到醫院。”
聽見安安出事的一瞬間,祝嫣桌上的玻璃杯,不小心被碰掉。
“砰”的一下就碎在了地上。
祝嫣的聲音顫抖的不成樣子:“好,我現在就去醫院!”
坐上去醫院的出租車,祝嫣整個人都失魂落魄的,眼眶紅的不成樣子。
後面聽小秋老師的微信消息這才知道。
原來安安暈倒,是因爲被同班的小朋友嘲笑她的爸爸死了。
被嘲笑她的媽媽在夜店賣酒養她。
安安沒沉住氣,直接就沖出去,把那兩個小男孩用頭撞倒在了地上。
後面三個人打了起來。
安安有先天性心髒病,最忌劇烈運動、情緒激動。
祝嫣整個人都彎腰低下頭,將臉埋在手裏,流下了眼淚。
怪她,都怪她……
病房裏。
安安閉着眼睛,虛弱的躺在病床上,面色蒼白。
聽主治醫生說沒事的那刻,她的心才放下來。
隨後,就跟着主治醫生到了診室。
診室的氛圍都彌漫着悲傷。
主治醫生也知道安安家的情況,聲音低沉:“安安媽媽,她的手術不能再拖了。”
“最多最多半年。”
祝嫣咬着唇瓣,強忍着眼淚掉下來:“好。”
他繼續:“她現在年紀小,早點做手術,還是有很大概率可以完全恢復的。”
“越拖,成功的概率越小。”
安安醒來,就直接光着腳跳下了床。
媽媽呢?她剛剛聽見媽媽喊她的聲音了。
心髒科室走廊,宋肆年一手抄在西服褲兜裏,一手打着電話:“放心,老爺子這邊的情況一切都好,是這裏最好的醫生主刀。”
“預計一個月後手術,我會照顧好爺爺。”
宋肆年掛斷電話,一轉身,就和走廊那頭,那個清瘦的小女孩兒對視上。
她皮膚白皙,那月牙似的眉下長得一雙明亮的眼睛,五官小巧又精致。
宋肆年皺起了眉頭,是他的錯覺嗎?
她的眉眼,和祝嫣很像。
安安同樣愣住了,曾經她看見過媽媽私密相冊裏的一張照片。
她爸爸不是死了嗎?
二人四目相對之間,安安剛想轉身走,誰知旁邊的地上竟然有一灘水。
她踩到了水,直直的摔了個屁股蹲。
疼的想掉眼淚。
安安剛想站起來,下一秒,頭頂覆蓋下來一片陰影。
愣神之間,她直接就被宋肆年給抱了起來。
小姑娘剛剛摔倒,眼圈有些紅。
“你爸爸媽媽呢?”
“我爸爸死了,我媽媽在上班。”
她身上穿着寬鬆的病號服,生病的是她。
宋肆年就這樣皺眉看着她,一個四五歲的女孩兒是怎麼能平靜的說出這些話的。
“你病房在哪裏?”
安安手指着自己病房的方向,宋肆年抬腳過去。
安安看着他的側臉:“叔叔,你以前結過婚嗎?”
“沒有,一直未婚。”
哦,好吧,這不是她的爸爸。
感覺到小姑娘眼神有一瞬的失落,宋肆年揉了下她的發頂。
不知是因爲像祝嫣的那雙眼睛,還是因爲有些可憐她的遭遇,男人的聲線溫柔了些:“你叫什麼名字啊?”
“我叫安安。”
宋肆年已經將安安抱回了病房,將小人放在床上:“好,安安,叔叔就先走了。”
“乖乖在病房裏等你媽媽,不要出去再亂跑了。”
安安那雙眼睛亮晶晶的。
像祝嫣,很像很像。
“嗯嗯!”
宋肆年從病房出去的那一瞬間,祝嫣剛好從診室出來。
她低頭看着手中的診斷單子,抬眸的一瞬間,就看見了那個熟悉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的盡頭。
祝嫣覺得自己真是瘋了,看誰都像宋肆年。
宋肆年也覺得自己瘋了,他竟然會認爲那是祝嫣的女兒。
不可能的,這小姑娘看着四五歲的年紀。
五年前,祝嫣還跟他在一起。
……
安安最近這段時間需要住院,星河會所那邊請了假。
她晚上照顧安安,白天就只能讓何青黎來幫忙看着些。
賽馬場。
祝嫣一路跟着工作人員進來,遠遠看見那個熟悉身影的一瞬間,祝嫣就定住了腳步。
這不是喬聿洲的賽馬場嗎,他怎麼也會在這兒?
特意換了采訪對象,特意躲着他。
可祝嫣沒想到,怎麼躲,都躲不過。
祝嫣定在原地,正在猶豫要不要轉身就走的時候,喬聿洲看見了她。
喬聿洲直接朝着她招手:“嫣嫣,過來。”
他整個人都靠着身後的椅背,雙手張開,坐姿懶散,眉眼間的笑意更是恣意不羈。
宋肆年眼眸微眯,瞥了眼遠處的祝嫣,隨後直直的盯着他。
眼裏是凌冽的寒意:“嫣嫣?”
喬聿洲吊兒郎當的笑着,完全無視了他眼裏藏着的占有欲。
“怎麼?你也認識啊?”
“別看人家是個小記者,那可是個頂級的大美人。”
喬聿洲再次回頭:“嫣嫣,快過來坐!”
宋肆年的面色瞬間就沉了下來,祝嫣的美,還用不着他來告訴他。
他比誰都清楚。
他連她大腿上的胎記,到現在都記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