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次日清晨,揚州刺史府外鼓聲大作。蘇清鳶身着素衣,手持狀紙,跪在府衙前,高聲喊冤:“求柳大人爲民女做主,還我兄長蘇明哲清白!”

柳承業正在府中與親信商議如何處置蘇明哲,聽聞有人喊冤,心中不耐煩,卻又不得不升堂。他端坐公堂之上,見跪在堂下的是蘇清鳶,眼中閃過一絲冷光:“大膽民女,竟敢在刺史府前喧譁,可知擾亂公堂是死罪?”

“民女不敢。”蘇清鳶叩首道,“只是民女兄長蘇明哲被誣陷通敵叛國,實屬冤枉。求大人徹查漕船失事一案,還我兄長清白!”

“哼,蘇明哲監守自盜,勾結鹽商,弄沉漕船,證據確鑿,何來冤枉?”柳承業拍案而起,厲聲道,“來人啊,將這刁民拖下去,重打二十大板,趕出府衙!”

“且慢!”

就在此時,一道清朗的聲音從府衙外傳來。沈硯身着青色官袍,手持聖旨,緩步走入公堂,身後跟着兩名侍衛,氣勢凜然。

“沈硯?你怎麼會在這裏?”柳承業見狀,臉色驟變,心中暗驚——他明明派人盯着沈硯,怎會讓他闖到公堂上來?

沈硯並未理會他,徑直走到公堂中央,展開聖旨,高聲宣讀:“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命吏部侍郎沈硯前往江南,徹查鹽運一案,凡涉及官員,皆可先斬後奏,欽此!”

柳承業臉色慘白,卻不得不跪下行禮:“臣柳承業接旨。”

沈硯收起聖旨,目光銳利地看向柳承業:“柳大人,陛下命我徹查鹽運一案,蘇明哲既是漕運督糧官,此案與他息息相關,我看,還是先將他帶上來,當面審問爲好。”

柳承業心中不願,卻不敢違抗聖旨,只能咬牙道:“來人,將蘇明哲帶上來!”

片刻後,蘇明哲戴着鐐銬,被押上公堂。他面色憔悴,卻眼神堅定,見到沈硯,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明白過來,便不再言語。

“蘇明哲,”沈硯開口問道,“前幾日漕船失事,你身爲督糧官,可知其中緣由?”

蘇明哲叩首道:“回大人,漕船失事絕非意外!那些漕船的龍骨被人鋸斷,顯然是有人故意爲之。下官曾多次向柳大人稟報,漕船驗收存在問題,可柳大人卻置之不理,反而將下官誣陷爲通敵叛國!”

“一派胡言!”柳承業厲聲喝道,“蘇明哲,你竟敢血口噴人!誰能證明漕船龍骨被人鋸斷?誰能證明本官置之不理?”

“我能證明!”

沈硯話音剛落,一名身着布衣的男子從堂外走進來,正是揚州漕運的老工匠張師傅。他跪在地上,顫聲道:“回大人,前幾日小人奉命修繕漕船,發現多艘漕船的龍骨被人鋸斷,小人本想稟報,卻被柳大人的親信攔下,還威脅小人若是敢說出去,便要了小人的性命!”

柳承業見狀,心中大亂,卻仍強裝鎮定:“你……你胡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工匠,也敢在此誣陷本官,定是沈大人你買通了他!”

“柳大人,事到如今,你還想狡辯?”沈硯從懷中取出那塊刻有蓮花圖案的木牌,遞到他面前,“這是從你私鹽碼頭的漕船上找到的標記,你敢說這些漕船不是你用來私運私鹽的工具?你故意弄沉官船,造成鹽荒,再趁機抬高私鹽價格,中飽私囊,可有此事?”

柳承業看着那塊木牌,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渾身顫抖,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公堂外的百姓早已圍得水泄不通,聽到沈硯的話,紛紛譁然:“原來鹽荒是柳大人搞的鬼!”“真是個貪官!”“沈大人爲民做主啊!”

沈硯目光掃過柳承業,沉聲道:“柳承業,你私運私鹽,草菅人命,誣陷忠良,證據確鑿,你還有什麼話可說?來人啊,將柳承業拿下,打入大牢,等候發落!”

侍衛立刻上前,將柳承業按住。柳承業掙扎着,高聲喊道:“沈硯,你敢抓我?我是長孫大人的表親,你若敢動我,長孫大人絕不會放過你!”

沈硯冷笑一聲:“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即便你是長孫無忌的表親,也難逃律法的制裁!”

將柳承業押入大牢後,沈硯當即釋放了蘇明哲,並命人查封了柳承業的私鹽碼頭,將私鹽全部充公,低價賣給百姓。揚州城的百姓得知消息後,紛紛拍手稱快,對沈硯贊不絕口。

而此時的長安,長孫無忌得知柳承業被抓,氣得暴跳如雷:“沈硯!竟敢壞我的好事!看來,我不動真格的,他還真以爲我好欺負!”

一旁的親信連忙道:“大人,不如我們派人去江南,殺了沈硯,再銷毀證據?”

長孫無忌眼中閃過一絲陰狠:“好!你立刻派人去江南,務必在沈硯將證據送回長安之前,殺了他!另外,你再去宮中散布謠言,說沈硯在江南濫用職權,勾結亂黨,讓陛下對他產生疑心!”

“是!”親信應聲退下。

長孫無忌的陰謀很快便傳到了李麗質耳中。她心中焦急,立刻派人前往江南,告知沈硯多加小心。同時,她還找到了城陽公主李月璃,讓她幫忙在宮中打探消息,牽制長孫無忌的勢力。

李月璃得知沈硯在江南遇險,立刻點頭答應:“皇姐放心,我定會幫你!長孫無忌那個老狐狸,竟敢害沈大人,我絕饒不了他!”

次日一早,李月璃便故意在李世民面前提起江南的消息:“父皇,兒臣聽說沈大人在江南查案,不僅救出了被誣陷的漕運官,還查封了私鹽碼頭,百姓都在誇贊他呢!”

李世民聽後,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哦?沈硯倒真是有能力,看來朕沒有看錯人。”

長孫無忌正好在一旁,見李世民誇贊沈硯,心中不悅,連忙道:“陛下,臣聽聞沈硯在江南濫用職權,私自釋放罪犯,還查封了鹽商的船只,恐會引起江南鹽商的不滿啊。”

“長孫大人此言差矣。”李麗質適時開口,“沈大人查封的是柳承業的私鹽碼頭,那些鹽商本就是與柳承業勾結的奸商,查封他們的船只,是爲民除害。況且,沈大人已將私鹽低價賣給百姓,緩解了鹽荒,江南百姓都對他感激不盡,何來不滿之說?”

長孫無忌被李麗質懟得啞口無言,只能訕訕地閉上嘴。李世民看了他一眼,心中對他的疑心更重。

江南的沈硯得知長孫無忌派人來殺他,早已做好了防備。他故意放出消息,說要將柳承業的罪證送往長安,引誘長孫無忌的人前來。果然,在他前往碼頭的路上,一群黑衣人突然殺出,卻被早已埋伏好的侍衛一網打盡。

沈硯從黑衣人身上搜出了長孫無忌的密信,上面寫着要殺他滅口,銷毀證據。沈硯將密信收好,心中冷笑——長孫無忌,你的死期,不遠了。

十日之期已到,沈硯帶着柳承業的罪證和長孫無忌的密信,踏上了返回長安的路途。揚州城的百姓紛紛前來送行,眼中滿是感激與不舍。

沈硯勒住馬,回頭看向揚州城,心中滿是感慨。這一次江南之行,不僅查明了鹽運一案,還收獲了百姓的信任。他知道,回到長安後,等待他的將是一場更大的風暴,但他無所畏懼——因爲他的身後,有他心愛的人,有支持他的百姓,還有大唐的朗朗乾坤。

而長安的李麗質,得知沈硯即將歸來,心中滿是期待。她站在長樂宮的窗前,望着遠方,輕聲道:“沈硯,我等你回來,我們一起,還大唐一個清明盛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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