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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舉起望遠鏡。
鏡頭裏，那群天之驕子正圍在一起。
他們看起來很焦躁，沒有了我這個“累贅”，他們似乎並沒有變得更好。
他們的物資在昨天的混亂中損失了不少。
我看到五哥在發脾氣，踢翻了一個空背包。
林瑤瑤則瑟縮在二哥身邊，小聲啜泣。
他們餓了。
這片林子裏的可食用資源並不多，且難以辨認。
四哥，那位精英隊醫，帶着七哥和八哥在營地周圍尋找食物。
他們停在了一簇蘑菇前。
灰白色的傘蓋，表面光滑無斑點。
教科書級別的白毒傘——外表樸素卻劇毒無比。
四哥觀察了片樣，然後自信地點了點頭。他甚至掰了一小塊，自以爲是地聞了聞。
我調整了一下焦距，清晰地看到他臉上那副“一切盡在掌握”的表情。
愚蠢至極。
他們把毒蘑菇煮成了一鍋湯。
八個哥哥和林瑤瑤，迫不及待地分食了那些蘑菇。
他們吃得很快，生怕別人多占了一口。
林瑤瑤甚至搶走了最大的一塊。
他們吃飽了，臉上露出了短暫的滿足。
我靜靜地看着，像看一場無聲的滑稽戲。
沒一會，報應開始了。
先是二哥，他猛地沖出簡易棚子，扶着樹開始嘔吐。
接着是其他人。
營地裏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幹嘔聲和痛苦的呻吟。
望遠鏡中，他們的臉扭曲着。
上吐下瀉。
昔日裏潔癖嚴重的少爺們，此刻倒在自己的污穢物中。
空氣中仿佛都彌漫着酸臭味。
“水......給我水......”大哥虛弱地喊着。
他們剩餘的幹淨水源不多了。
四哥，那個始作俑者，自己也蜷縮在地上抽搐，他的醫學知識救不了他自己。
林瑤瑤情況稍微好一點，也許是體質不同。
她看到三哥手裏還有半瓶水。
她撲過去搶奪。
三哥不肯放手。
“瑤瑤！你幹什麼！我也難受！”
“給我！三哥，我快死了！你讓讓我！”林瑤瑤尖叫着，指甲在三哥臉上劃出血痕。
兩人在泥濘中扭打起來。
七哥試圖去拉架，卻被林瑤瑤狠狠一推。
七哥本就虛弱，他摔倒在地，撞在一塊尖銳的石頭上。
“咔嚓”。
骨頭斷裂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裏格外清晰。
“啊——！我的手！”七哥發出淒厲的慘叫，他的小臂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彎曲着。
其他人自顧不暇，沒有人去扶他。
林瑤瑤搶到了水，躲到一邊小口抿着，警惕地看着其他人。
曾經的兄友妹恭，在毒蘑菇和半瓶水面前，蕩然無存。
山風吹過，帶着他們痛苦的哀嚎。
收回望遠鏡轉身離去，今晚我會睡得很安穩。
......
夜色漸濃，山裏的溫度降得很快。
哀嚎聲已經微弱到再也聽不見。
我用幹燥的苔蘚和樹枝鋪了一個簡易的棚子，在不遠處設置了幾個簡易的套索。
第二天清晨，我去檢查陷阱。一只灰毛野兔被套住了脖子。
我動作利落地處理好獵物，架在火上烤。
油脂滴落，發出滋滋的聲響，肉香在小小的空間裏彌漫開來。
我撕下一塊兔肉，慢慢咀嚼，食物帶來的能量溫暖了我的身體。
吃飽後，我帶上望遠鏡，攀上了山頂的觀察點，我要看看那群天之驕子現在過得怎麼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