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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她這副模樣,他皺了皺眉,語氣帶着幾分關切。
“你怎麼起來了?這次哮喘怎麼會這麼嚴重?”
時雨眠轉過身看着他忽然笑了。
“嚴重?是因爲有人在蛋糕裏放了我過敏的堅果,有人把我的哮喘噴霧換成了白開水。”
她一字一頓地說着,眼神裏帶着最後一絲期待,希望他能看清程婧的真面目。
可陸江停的眉頭卻皺得更緊,語氣瞬間冷了下來。
“時雨眠,你爲什麼總要用這種事污蔑小婧?她那麼善良,怎麼可能做這種事,一定是你自己粗心拿錯了藥。”
看着眼前這個眉眼如峰的男人,時雨眠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她想起以前,她第一次哮喘發作時,他抱着她往醫院跑,擔心得紅了眼眶。
後來更是嚴令家裏不準出現任何過敏源,連空氣淨化器都換成了能過濾微小顆粒的款式。
可現在她差點死了,他卻連一句質疑程婧的話都不肯說。
她強壓着心裏的劇痛,聲音平靜得可怕。
“陸江停,既然你這麼愛她,爲什麼不娶她?”
陸江停沉默了幾秒,眼神閃爍了一下,才緩緩開口。
“我答應過你,要和你一生一世一雙人,我不會背棄我的諾言。”
“一生一世一雙人?”
時雨眠低下頭,笑着笑着眼淚不受控制地流了下來。
“陸江停,你所謂的一生一世,就是讓她分走你對我的愛,讓她把我逼到絕境嗎?”
陸江停避開她的目光,語氣帶着一絲不耐。
“你以後不要再針對她了,她什麼都不想和你搶,只是想分一點我對你的愛而已,你就不能大度一點?”
話音剛落,他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看到來電顯示,他臉上的冷意瞬間消散。
電話那頭傳來程婧嬌滴滴的聲音。
“江停,你怎麼還沒回來呀?我的傷口好像又疼了。”
“乖,我馬上就回去。”
陸江停的聲音放得更柔,說完便匆匆掛了電話。
只留下一句你好好休息,就快步走了,生怕程婧多等一秒鍾。
病房門被關上的瞬間,時雨眠再也支撐不住,跌坐在病床上。
她看着空蕩蕩的病房,心髒像是被掏空了一樣疼。
她踉蹌地站起身,不顧醫生的阻攔辦理出院回了家。
回家後天已經黑了,她從床頭櫃的抽屜裏翻出一瓶安眠藥。
她倒出幾顆藥片,沒有喝水,直接咽了下去。
她太累了,不想再清醒着面對這一切。
她只想睡着,睡着就不會再疼,不會再想起陸江停的背叛。
意識漸漸模糊,眼皮越來越重,很快她就進入夢裏。
不知睡了多久,病房門突然被推開。
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和男人的笑聲傳來。
她強撐着困意睜開眼睛,赫然看到五六個陌生男人站在房間裏。
他們手裏拿着速寫本,畫着什麼,一雙雙眼睛貪婪地盯着她,眼神裏的欲望毫不掩飾。
時雨眠的心髒猛地一縮,一股寒意從腳底竄上頭頂。
她想掙扎,想喊人,可身體卻軟綿綿的,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安眠藥的藥效還沒過去,她的視線又開始模糊,只能隱約聽到那些男人的對話。
“這就是陸總的前妻?長得確實勾人,那胸,那屁股真是大啊,咱們之前畫的那些人體模特根本比不上她。”
“陸總現在心裏只有程小姐,這女人早就被棄了,咱們看看又怎麼了?”
那些污穢的話語悉數鑽進她的耳朵。
她猛地低頭,才驚覺自己身上只剩單薄的內衣,睡衣被扯得凌亂,大片肌膚暴露在空氣中。
羞恥與恐懼瞬間攫住她,她死死咬着唇,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從床上爬起來,踉蹌着沖向門口。